作者:桃公旺
陳解這時看了看這件棉麻的衣服,摸了摸道:“嗯,的確很舒服。”
這時昭發猜道:“陳大哥,跟您說一下,您現在就不是您了,而是摩柯家族的商隊船長,是往來南洋與漢人碼頭的摩柯家族少族長。”
“文斯摩柯!”
陳解聞言微微皺眉,看著昭發猜道:“這人,身份可靠嗎?”
“您放心,沒有比這個身份更可靠了,因為咱們這艘船就是文斯摩柯本人給的。”
“嗯?”
陳解聞言稍微一愣道:“這文斯摩柯,跟你們還有關係?”
這時就見那黑大個黑裡古道:“文斯摩柯是我妻子的堂弟,我妻子就是文斯摩柯家族的。”
“哦!”
陳解了然,昭發猜繼續道:“前些日子我們在海上遇到了文斯摩柯,他說雖然我們逃了,不過他們文斯摩柯家族並沒有遭到清算,因為文斯摩柯家族商隊內部是有我叔叔的股份在裡面的。”
“你叔叔,那不就是現在的暹羅王?”
昭發猜道:“沒錯,我那叔叔貪財好色,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就一直忍讓他,沒想到他竟然變本加厲,最後竟然跟巴頌聯合起來,搶了我父王的王位。”
“而文斯摩柯家族心念我父王當年對他們的好,因此主動投靠過來,並且把他們的商船借給了咱們,所以陳大哥你可以放心使用這個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昭發猜,嘴角微微上翹道:“好。”
而心裡卻在想,這個文斯摩柯家族也是聰明,深通華夏的大家族存續之道啊,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不得不說,這文斯摩柯不愧是常跟中土通商的存在。
他這不就是標準的兩頭下注嗎?
陳解估計,這文斯摩柯家族,應該是看過中原的三國演義,當年諸葛家族,司馬家族不都是兩頭下注嗎?
不對應該是三頭下注,老大諸葛瑾投靠東吳,為東吳之殖迹苤T葛亮,投身蜀國,為蜀國之种鳎先T葛誕,投身魏國,也為魏國之官吏。
一家三兄弟,分別在吳蜀魏三國從事,行了了龍虎狗的格局,直接實現了家族風險對沖!
而這個暹羅國的文斯摩柯家族也是這樣,首先本身在舊王時代,就跟親王勾結做生意,成為親王生意上的白手套,繫結了親王這條線。
然後還把女兒嫁給了舊王最信任的護衛,形成了政治聯姻,如此他跟舊王一黨也有了千絲萬縷的瓜葛。
這樣不管是誰最後成為暹羅的王,他文斯摩柯家族就不會有任何問題,都是暹羅國顯赫一時的大商人,厲害,真是厲害啊!
陳解不得不說,這文斯摩柯一族還是很有智慧的。
陳解想著,就拿起了那件在暹羅國算是比較貴族的人才能穿的棉麻衣服,怎麼說的,雖然不如他平常穿的那些蘇雲逅齻儗iT為自己定製的衣服,但是已經算是不錯了,而且這棉麻相結合的織布方法,也讓陳解眼前一亮,回去有空跟蘇雲逅齻冋f一下說不定能推出一誇,中高檔的上品,棉麻系列。
不過這種事情對陳解來說都是順手而為,想起來就做一些改革,想不起來,也無足輕重,並不會影響陳解的大業。
就這樣,陳解穿上了他的棉麻衣服,然後杜雄他們也換上了衣服,其中方素素給了一件不錯的素裙,張翠山與杜雄都是跟黑裡古身上一樣的純麻衣服。
對於這樣的衣服,杜雄與張翠山倒是不甚在意,一個是人本就是粗枝大條,而另一個乃是清秀的道士,自然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衣服。
就這樣幾個人換好了衣服,並且對身份做了安排,陳解就是這艘船的主人,文斯摩柯家族的少主,文斯摩柯.青玉。
而方素素乃是文斯摩柯.青玉的侍女,而張翠山長個文文靜靜的,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所以他是文斯摩柯的賬房先生。
至於昭發猜,他算是文斯摩柯.青玉的侄子,算是跟船力量的,至於杜雄,黑裡古,格瑪臺,這三個傢伙,給的定位就是文斯摩柯家族商隊的保鏢。
就這樣一行人就找好準備了各自的身份,然後昭發猜教了陳解他們幾句暹羅通用語,
首先是你好:女的說薩瓦迪卡,男的說薩瓦迪卡普。
謝謝:女的:擴昆卡,男的:擴困卡普
再見:拉宮~
就這樣昭發猜在床上給陳解他們突襲學習暹羅語,別管如何,想要把語言體系搞明白,因為在暹羅國除了一些做買賣的商人以及政府機構的官員,平民是不說漢語的。
因此上了島之後,陳解要嘗試聽懂他們的話,亦或者找到會漢語的人才能交流。
陳解聽明白了,只有有權有勢有財的家庭才會學習漢語,而這樣的家庭,基本都是出海的商人,水手,以及他們國家的官員,而普通百姓,是沒有資格學習漢語的。
畢竟一群種地的,學習漢語幹什麼?
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出門,自己家裡一畝三分地,自己家裡能聽懂就好了,反正都是吃人的社會,他們就是被吃的韭菜,掙扎個什麼勁呢?
就這樣經過匯合,陳解一行人直接前往暹羅國,而且速度很快,為了趕時間他們甚至選擇了近路前往暹羅國。
就這樣經過了七天的航行,他們終於到達了暹羅國的費曼港口。
“陳大哥,這裡就是我們暹羅第一大港,費曼港口,每天來往的商船能有上百艘,不過最近這南海大戰,應該海貿也受到了影響。”
果然,當貨船靠近費曼港口的時候,見港口內的船隻只有二十幾艘,這時隨著船隻的靠近,他們甚至能看到其他船上的船首,也能聽他們的對話。
不過聽了這些人的對話,昭發猜的臉色有些怪異,陳解見狀就問道:“他們說的什麼?”
昭發猜聞言沉默了一下,緊跟著開口道:“他們在罵人。”
“罵人,罵誰啊?”
昭發猜苦笑道:“罵這個港口的官員是吸血鬼,是惡魔,是可惡的混球。”
聽了昭發猜的話,陳解道:“哎,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啊?”
昭發猜道:“好像是,這裡的官員稅收的太狠了。”
陳解聽了這話一下子明白了,什麼稅收的太狠了,不用看也知道,這裡的官員肯定是多收錢了,或者說以前每天港口進一百條船,每條船收一百個銀幣,他們一天就能收一萬枚銀幣。
可是現在一天只能進二十艘船,在總收入一萬枚銀幣不變的情況下,每艘船就必須收五百銀幣,這就是這些船長,水手,痛罵稅收官的原因。
陳解自然明白什麼情況,這時笑了笑道:“咱們要是商人,這對咱們絕對不是好事,可是咱們若不是商人,這件事對咱們就是最大的好事。”
陳解不怕官員貪戀,反正也不是他黃州府的官員,而是這暹羅的官員,暹羅官員貪婪,就說明這個國家不是鐵板一塊,既然不是鐵板一塊,那就好辦了。
“靠港!”
陳解吩咐一聲靠港,今個這招手叫來了格瑪臺。
這是昭發猜的另一個護衛,他實力並沒有黑裡古強大,但是他腦筋相對來說卻比黑裡古聰明。
這時陳解對著他耳語一番,格瑪臺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緊跟著就是船隻靠港。
此時費曼港口的一個涼棚裡面,就見一個又黑又胖的傢伙坐在中央,正在那裡用一個大碗喝著椰子水,臉上滿是汗水,一旁站了七八個小弟。
這位就是費曼港口的稅收官,以前是新王手下的一個護衛。
後來新王登基,為了鞏固權利,就把身邊信任的手下全部派出去,替代以前舊王的官員。
而費曼港口,作為以前的暹羅第一的大港,每天船隻進進出出,有不少油水可以撈,於是這位就搶了這個職位,把以前的老稅收官給抓了起來,準備自己享用這油水。
可是自己剛當上這稅收官沒幾日,暹羅國就開始對外用兵,然後就是現在跟南洋諸國的一戰,導致整個南洋商貿都為之一停,導致他現在這個位置根本沒啥油水可以撈了。
而且由於他最近太迫切想要撈油水了,吃相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難看,就導致罵聲一片啊,所以他心裡也是委屈的很啊,以前老稅官號稱清潔廉明,一天也能收入上千塊銀幣的收入。
可是自己落了個貪得無厭,吸血鬼的罵名,一天忙裡忙外,把收到的稅金全部上交,還要受到上面的一陣責罵。
而落到自己兜裡的銀幣,一天也就百十個不到,自己真是幹著清正廉潔的活,挨著大貪官的罵啊,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該死的事情啊!
氣的這位稅收官閣下,只能在烈日炎炎之下,喝著椰汁生悶氣。
“今天進港幾艘船,收了多少稅金?”
稅收官喝了一口椰汁,緊跟著對身旁的八個小弟問道,這是他稅收官麾下的八個管事的,在港口興盛的時候,這八個小弟麾下每個人還養著二十人,負責管理。
現在這熙熙攘攘的港口,根本就用不到那麼多人,全讓稅收官給放假了。
聽了稅收官的話,這時八個小弟依次報道:“一到十五號船舶位,只有一艘船,收稅金五百……”
說道這裡這小弟沉默了一下,稅收官聞言看了他一眼道:“捱罵了?”
小弟道:“那到時候沒有,就是憋屈……”
稅收官沒理他,而是繼續看下一個,很快資料統計上來了,今天進入費曼港口的一共二十五艘船,可是停靠的只有十艘,其餘十五艘剛進港,一聽咱們高昂的稅收,他們就全部跑了。
那十艘船也是因為實在是淡水魚食物補給不夠了,不然也不能停。
“老大,咱們一艘船收五百銀幣是不是太高了,這樣下去,咱們費曼港就廢了!”
嗯?
聽了小弟的話,就見這位稅收官猛然一回頭看著他道:“你以為不收那麼高的稅就不廢了嗎?”
“暹羅國與南洋諸國大戰,整個南洋航道都被掐死了,哪裡還有人出航啊,這些傢伙能出來哓洠且彩敲爸裟X袋風險的。”
“如果繼續打下去,咱們費曼港真的成了廢物擺設了,根本不可能重現咱們當年的盛況,我這收稅官當的,還不如回家種地。”
聽了稅收官的話,下面小弟道:“老大,我覺得來這海上貿易的人還是有的,不過咱們的收稅是不是太多了點,一艘船的利潤也就在一千到兩千銀幣,咱們一下收五百銀幣,這太高了。”
“您看是不是少點,要是少點,他們肯定還是願意停靠在咱們費曼港口的。”
聽了下面小弟自作聰明的樣子道:“呵呵,就你聰明是吧,就你知道少收點稅金是吧,上面要求,每天最少交五千銀幣的最低稅費,這錢上哪弄,你給補啊。”
“還減稅,稅要是減了,錢收上來還不夠,我看你們啊,都跟我一起回家種地吧。”
稅收官這說著,好傢伙,就你們聰明,我就不知道要減稅了,可是我也得敢啊,我是個什麼小蝦米,我把稅減了,上面那群大魚拿啥喂。
這些天上面那群傢伙已經對自己很不滿了,要不是自己也算是新王老臣,估計早就收拾自己了。
現在稅收官唯一的夢想就是多貪一點,到時候找人咦饕幌拢阉麖倪@裡調走,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們愛找誰,找誰,跟我沒有關係了。
可惜啊,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給自己。
稅收官急啊,他非常想當一個貪官,壞官,讓不良風氣吹向自己,可是也是邪了門了,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最後的結果就是分幣沒貪到,本來昨天他是偷偷的藏了二百銀幣的。
可是沒成想,到了上級單位,被上面那老狐狸以恐嚇,自己嚇得就乖乖的把銀幣交上去了,現在想想那個氣啊,可是卻無可奈何。
想想稅收官就生氣,自己怎麼這麼廢物,要是老天爺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大貪特貪一筆,這回絕不會讓自己上司那個老傢伙再把銀幣榨乾了!
可是老天啊,你倒是給我個機會啊!
“哎哎,老大,來船了,好大的一艘貨船,這應該是條大魚啊!”
小弟這時看到了一艘貨船過來頓時很激動,這麼大的船一般跑的是遠洋貿易,是跑漢地跟暹羅的,這樣的船油水才大。
這時這個跟著稅收官一起調過來的新人船舶管理頭目,激動的喊道。
不過這時老的船舶管理看了一眼道:“這船你們也敢收錢?”
小弟微微皺眉道:“不就是一艘商船嗎?有什麼不敢收的?”
聽了這話,那個老手直接開口道:“看看他們懸掛的商旗,那是文斯摩柯家族的商旗,文斯摩柯家族,你們知道嗎?那是咱們暹羅第一商隊。”
“文斯摩柯?”
稅收官聞言嘀咕一聲,對於這個家族他還是有影響的,因為他給新王當護衛的時候見過,那時候他排在一眾達官顯貴後面,跪著給新王獻禮,是有些交情。
不過!
稅收官這時猛然站起來,老子都快餓死了,我管你是不是文斯摩柯家族,我先撈你點油水再說。
想著稅收官喊道:“動過手!”
一聲令下,緊跟著就見他帶來的小弟直接一馬當先衝了上千,其餘老管理一個個互相對視一眼,都慢上一拍,這眾衝鋒陷陣得罪人的活,他們可不幹。
這時船隻靠岸,稅收官的小弟直接來到了船上,緊跟著大聲喝道:“費曼港皇家管理收稅,船長出來一下!”
聽了這話,這時船艙門開啟,緊跟著就見黑裡古黑著一張臉走出來道:“誰這麼大膽,敢收我們文斯摩柯家族的稅。”
“我們是替皇室收稅,你敢不交?”
黑裡古道:“我們還是為皇室才買,為何要交?”
“你……”
稅收管理臉色一變,這時黑裡古道:“行了,別廢話了,讓你們稅收官親自來,你還不夠格。”
聽了黑裡古的話,小弟剛想說什麼,這時就見那稅收官晃著一身肥肉上來,呵呵笑道:“哎呀呀,這不是文斯摩柯商隊嗎?哈哈,你認識你們的老會長,這船上是誰主事啊?”
黑裡古聽了這話,看看左右道:“是我們的少主。”
“那請少主一見。”
黑裡古道:“我們少主輕易不見外人。”
“我可不是外人,我以往可是王的護衛……”
“哦哦……”
黑裡古豐富才明白眼前人的身份,緊跟著立刻回船艙彙報,這時陳解出來了,看到了收稅官立刻帶笑寒暄兩句,緊跟著稅收官道:“那個文斯摩柯,這稅收是交給上面的,您看。”
陳解立刻笑道:“不能讓護衛大人難辦,來人。”
很快這時格瑪臺過來,遞給稅收官一袋子銀幣,正好五百個。
“你數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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