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聽了張定邊的話,陳解抱拳道:“沒想到,張兄弟竟然是嶽帥傳人,真是失敬失敬!”
張定邊聞言看著陳解道:“陳大俠這是什麼話,陳大俠做事光明磊落,又救了定邊性命,定邊如何敢承一個敬字呢?”
此話說完,陳解擺手道:“嶽帥後人該敬,該敬。”
陳解又恭維了一番,頓時讓張定邊倍感親切,花花轎子眾人抬,誰都願意聽好話,尤其是陳九四身份還不一樣,那是真正在江湖上有名號的大佬級人物,所以張定邊更是親切,只感覺遇到知音了。
當然這裡面有一部分是的確陳解與之性格相投,天生便有一種親近之感,其次是陳解故意有意結交,長袖善舞的結果。
二人喝著酒,聊著天,很快,張定邊便詢問陳解:“陳大俠這次前來大都所為何事啊?”
陳解聽了這話心中稍微一愣,考慮要不要跟張定邊說實話,自己是來救岳父的,可是岳父乃是汝陽王,乃是牧蘭人的王爺,以張定邊對牧蘭人的態度肯定是不願意的。
說了這話,很有可能會讓他在張定邊心中積累的良好形象,瞬間蕩然無存,因此陳解沉默了。
郡主在一旁看著也不好隨意插嘴,同時心中也有一絲不安,畢竟如果陳九四註定走向造反之路,自己這個牧蘭族的郡主身份,反倒是成了劣勢。
畢竟陳解他們造反的物件是牧蘭人,而她就是牧蘭人,從這裡看,她就一點優勢也不佔。
就這樣趙雅低著頭,陳解彷彿看出了趙雅的想法,緊跟著對著張定邊開口道:“定邊兄弟啊,我不瞞你,你還不知道這位是誰吧。”
聽了這話張定邊看向了趙雅道:“這位女俠是?”
陳解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汝陽王的女兒,鄉寧郡主。”
“郡主!”
張定邊聽了這話眼神一變,趙雅心頭也是一驚,看來自己的身份還是太敏感了,千萬不要壞了夫君的事情啊。
這樣想著,就見張定邊突然抱拳道:“久聞郡主大名,今日有緣得見三生有幸!”
嗯?
看到張定邊突然如此鄭重抱拳,不但是趙雅,陳九四也是一臉懵逼啊,這什麼情況啊,怎麼一下子就這麼客氣了。
陳解這樣想著,而張定邊開口道:“陳兄,郡主不用如此看我,我的確是痛恨牧蘭人,可是這並不耽誤我敬佩郡主啊,郡主的事情已經傳了出來,我是深表敬服啊!”
聽了這話,陳解詫異的看著張定邊道:“郡主什麼事情傳出來啊?”
張定邊道:“自然是逃婚啊!”
“郡主逃婚的事情,現在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不是我們恭維郡主,這天下哪有女人放著皇后的高位不做的,而郡主做到了,放著皇后的高位不做,為了愛情而逃婚,這是何等英雄行為,說實話,我若是郡主,我做不到這一點,就憑這一點就贏下多少漢人女子,別說漢人女子,就是漢家男兒,不如者也不在少數!”
張定邊說著拿起酒杯道:“沒想到今日能夠的見郡主本人,真是三生有幸,來定邊敬郡主一杯。”
趙雅這時還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的聲望現在如此大了。
其實張定邊還真沒有誇大其詞,趙雅在江湖中現在聲望那是相當高的,甚至在江湖上的那個江湖胭脂榜一躍成為了第二的人物,要不是她牧蘭人的身份第一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做的事情太酷了,普通江湖逃婚大家都見過,可是哪有人逃皇家婚禮,拒絕當皇后呢?
這是怎樣的自由主義精神,江湖兒女講究的就是個隨心所欲,就問哪個隨心所欲能跟趙雅比,人家可是為了愛情拒絕當皇后啊。
這一行為,瞬間被天下江湖兒女,痴男怨女當成了模範人物,精神偶像。
要不是趙雅乃是牧蘭人出身,還不被一些漢人認可,那當個胭脂榜榜首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絕對是新一代年輕俠客的嚮往愛情的代表。
趙雅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江湖地位,被張定邊一陣誇獎,當然也因為趙雅這一步跨出了,在張定邊心裡留下了一個不一樣的形象。
尤其是他再看向陳九四,陳九四說趙雅是他的未婚妻,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撬了皇帝女人,給當朝皇帝帶了綠帽子的就是眼前這位陳大俠啊。
想到這裡,他舉起酒杯道:“沒想到在這裡見到真神了,沒有其他的,兄弟我借花獻佛,借陳大俠的酒祝你們二位,百年好合。”
聽了這話,陳解與趙雅對視一眼,緊跟著舉起了酒杯道:“多謝。”
三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後繼續話題,陳解道:“這次我來是為了救我的岳父汝陽王。”
這件事本來是挺難以讓張定邊接受的,畢竟汝陽王以前可是朝廷鎮壓江南的基石,很多義軍也是被他鎮壓的,張定邊說對他有多少好感,那是沒有的,若是從正常的角度作為切入點,張定邊肯定大罵陳解一頓。
可是現在他先肯定了陳解與趙雅的愛情,認為這兩個人在一起是值得祝福的。
然後再以趙雅的視角看這件事,人家來救自己的父親有什麼錯,誰能說一個女兒來救父親是錯的。
那趙雅沒錯,陳九四幫著自己的妻子救自己的老丈人有什麼錯,所以邏輯盤了一圈之後,發現都沒有錯,那這件事讓張定邊如何判斷。
只能表示尊重。
陳解看了看張定邊這個樣子,沒有說話,而是道:“張兄,這大都現在可是是非之地。”
“脫脫要舉行個屠王大會你知道嗎?”
張定邊道:“我知道,現在北紅巾的人有不少人入城了。”
陳解道:“嗯,大亂將至,咱們行事應該更加穩妥一些。”
說完這話,陳解看著張定邊道:“定邊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定邊道:“我這次來大都本來是想要做兩件事的,第一是殺盧風清理門戶,第二就是殺脫脫替國除奸。”
“可是現在事情沒做成,還把師弟搭進去了,想想還真是失敗啊,所以接下來我就做一件事,那就是想辦法把師弟先救回來,然後……”
說道這裡,張定邊道:“清理門戶殺盧風!”
陳解看著張定邊道:“那脫脫呢?你就不殺了?”
張定邊聽了這話苦笑一聲道:“人要有自知之明,脫脫一國丞相,身上有帝國氣咦o體,我想殺他,難如登天,所以暫時就不殺了。”
陳解道:“嗯,這倒是的確,脫脫的確不是很好殺啊。”
這話說完,陳解看著張定邊道:“那就一輩子不殺?”
張定邊看向了陳解道:“你什麼意思?”
陳解看著張定邊道:“你有沒有想過,如何才能殺了有國咦o體的脫脫?”
張定邊聞言沉默了片刻道:“想殺有國咦o體的人,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沒有化勁,化勁之下屬於普通人,普通人身上不具有任何力量,不被國吲懦猓阅軌虼虤⒊晒Α!�
“可是這如何靠近有國咦o體的人,這是個困難的事情,所以這個方法並不友好。”
“那第二種呢?”
陳解看著張定邊問道,張定邊沉默了片刻,想了想道:“那就是隻有一種方法了,以國吲鰢,要是能夠打進大都,那麼大乾國呔拖拇M,而打進大都的就可以吞噬國撸綍r候殺他易如反掌。”
陳解看著張定邊道:“那你覺得哪一種可行性比較高?”
張定邊聽了這話看著陳解道:“打進大都!”
陳解笑了,看著張定邊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打進大都!”
“你,你要招攬我?”
張定邊吃驚的看著陳解,陳解笑道:“還不明顯嗎?”
張定邊沉默片刻道:“給我個理由?”
陳解道:“打進大都不是最好的理由嗎?”
張定邊聞言沉默了,眼睛看向陳解:“打進大都?你能做到?”
“事在人為,若是不做,永遠做不到,同樣事情也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幫助我。”
張定邊聞言沉默了,片刻道:“陳大俠,按理來說,我應該答應你的,可是我身上還有大仇未報,另外我師弟被抓,我恐怕要先完成這兩樣,才能無牽無掛的幫助你。”
“這般,我與你定下約定,只要我救出師弟,並且殺了大仇人盧風,那我就投靠於你,從此上刀山下油鍋,我張定邊絕無二話,從此我就死心塌地跟著大人,打進大都!”
陳解聽了這話看著張定邊道:“好,我答應你,幫你救出你師弟康茂才,殺了盧風,然後咱們一起回黃州府,共商大事。”
“好!”
張定邊一口答應,而這時陳解拿起了酒杯道:“咱們一言為定。”
張定邊開口道:“一言為定。”
二人做好了君子協定,關係自然更進一步,就這樣喝了半天酒,然後商議好了,明天一起找人出門打聽一下,訊息,首先是康茂才到底是死是活,被關在哪了,得有一個定數。
其次就是陳解需要繼續尋找汝陽王到哪了,汝陽王沒在脫脫的府邸,那麼下一個地方,就是天牢,或者是大佛寺了。
而陳解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汝陽王這樣關鍵的人物,估計是送到了大佛寺了。
畢竟那裡有陸地神仙看管著,其餘人想要搞事情也是不容易啊。
但是這天牢陳解還是需要去一趟的,萬一脫脫就傻到把汝陽王關進了天牢呢?
而且大佛寺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若是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八思巴活佛留在那裡了。
想到這裡,陳解與張定邊商議了一下,然後決定今日先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說。
就這樣一夜無話,次日清晨,陳解他們再次聚首,緊跟著就在客棧裡吃了早飯,然後就出門了。
這一趟出門,他們就發現城內的戒嚴比以往更嚴格了,於是行事更加小心了一些。
不過到了傍晚他們彙總的時候,訊息已經全部得到了,陳解他們今天找到了天牢的位置,而張定邊也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他的師弟康茂才就是被關進了天牢裡面。
當然這個訊息並不難打聽,說白了這個訊息就是盧風放出來吸引張定邊的。
張定邊回來把事情跟陳解一說,陳解皺起眉頭道:“你不覺得這訊息得到的太輕鬆了嗎?”
張定邊聞言道:“我知道,這肯定是對方有意為之,目的就是吸引咱們去天牢。”
陳解道:“嗯,這是典型的請君入甕,咱們可不能上當啊。”
張定邊道:“這天牢,我肯定要去,陳大俠您就別去了,我跟師弟多年情意,不能割捨,您犯不上。”
陳解聽了張定邊的話道:“定邊,你這話倒是挺讓人寒心的啊,我答應你幫你救師弟,就幫你救師弟,哪來的那麼多的藉口,只是這件事咱們應該智取,不應該蠻幹。”
“這天牢之地,看守嚴密,而且對方既然敢擺出請君入甕的架勢,定然是有高手坐陣,咱們貿然進去,救不了你師弟,還白白搭上了性命。”
張定邊聽了這話,看著陳解道:“那您的意思是?”
陳解道:“咱們在大都還是勢力單薄了一些,有很多訊息得不到,不行,咱們得借力啊。”
張定邊道:“這裡是朝廷的地盤,咱們上哪借力啊?”
陳解想了想道:“是啊,上哪借力呢?”
陳解正想著呢,突然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聲:“小二,好酒好肉招待上,這一路顛簸可餓死我了!”
嗯!
聽到這個聲音,陳解一愣,緊跟著看向了門外道:“這個聲音好熟悉啊,呵呵,定邊兄,借力的來了!”
第444章 張定邊:什麼?方國珍是你義兄?
“借力?門外之人?”
張定邊一臉的驚訝,陳解起身引領張定邊來到了窗戶口,稍微推開一個縫隙,緊跟著就看到外面有一個長相威嚴的男人,正在吩咐小二速速上菜。
一旁還有一男一女在那裡勸說道:“父親,小聲些,小聲些,這裡是大都。”
男人聞言哈哈笑道:“大都又如何,大都就能影響老子吃飯嗎?你們倆個就是太過小心謹慎,來素素,那酒罈子給我端來。”
咕嘟咕嘟~
呸。
“無味,無味的緊啊,這跟我那四弟的美酒差遠了,等這次大都事了,我可要去四弟那裡多要些酒水。”
男人哈哈笑著,一旁的男女都開口道:“父親,你小聲些。”
男人聽了不以為意,只是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羊腿啃了起來,形象頗為豪邁。
而這時就見不遠處有人頭攢動,看的出來應該是城內的官兵,這時候都湊過來看著這門內的人。
看樣子應該是城內的官兵,陳解見狀眉頭一皺,這傢伙不會是故意把朝廷官兵引來的吧,或者說是想吸引朝廷官兵的注意。
陳解想著,應該是吧,只有三哥,沒有大哥,想來是他在吸引朝廷注意,從而給大哥爭取時間。
想明白了這個,陳解目光微凝,心中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對了。
就這樣想了一會兒,陳解抬頭正好看到一個小二路過,這時陳解伸手把小二叫了進來。
小二被人突然拽進了屋子,一臉不解,甚至還有兩分驚恐,這時陳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酒罈子放在小二的托盤上,然後在小二的盤子裡放了一塊散碎銀子。
“把這酒給樓下客官。”
小二聞言立刻道:“好。”
小二隻說了一個好字,其餘的一個字也沒有多問,做小二的都知道,這年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尤其是大都這個地方,那最好是一問三不知,這才是生存之道。
小二下樓,陳解這時對身後的趙雅道:“雅雅,你去臨街的客棧看看還有沒有客房,這裡呆不長了。”
趙雅輕輕頷首,然後立刻出門,她現在還沒暴露身份,所以可以正常的客房內走動,而且大白天的,她也不可能翻牆下去,不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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