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841章

作者:桃公旺

  “你不願意,我不會強來的。”

  陳解在趙雅耳旁說道,趙雅心中頓時鬆了一下。

  “睡覺吧。”

  安靜,屋子瞬間陷入了安靜,二人就這樣相擁而睡,不過就在屋子陷入安靜的狀態,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瓦片的動靜。

  陳解眼睛突然睜開了,趙雅也睜開了眼睛,二人在黑暗中沒出聲,只是都明白彼此的心思。

  陳解起床,趙雅隨後,二人來到了窗戶門口,推開了窗戶,然後就看到了兩個人身穿夜行衣,在屋頂奔跑。

  從身形上看,陳解瞬間認出來了,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認識的張定邊。

第438章 夜探丞相府

  “他去哪?”

  陳解與趙雅對視一眼,趙雅搖頭道:“不知道啊。”

  陳解道:“走,咱們跟上去看看。”

  聽了這話,趙雅道:“好。”

  反正二人也要去尋找汝陽王的蹤跡,本來他們準備今晚好好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找機會再去尋找一二。

  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

  想著二人直接躍出了房間,然後在外面把窗戶關好,跟著張定邊他們往前走。

  這時就見張定邊與康茂才一路往大都東面而去,看到這一幕,趙雅道:“他不是衝著丞相府去的吧?”

  此言一出,陳解看看趙雅道:“丞相府在東面?”

  趙雅輕輕頷首道:“大都的規劃是,東文西武南貧北佛中皇城。”

  陳解道:“怎麼解釋?”

  趙雅道:“東邊是文臣居所,西邊是朝中武將所在,南邊普通百姓聚集地,北面是大佛寺所在,也是活佛八思巴的居住之所,中間就是皇城了。”

  “咱們是從南城進城的,所以咱們居住的地方屬於南城窮困之所,而張定邊他們去的方向就是文官所在的東城。”

  聽明白了這些陳解輕輕頷首,原來如此,那張定邊去東城幹什麼呢?

  陳解一臉疑惑,而聽了這話趙雅看著陳解道:“他還真的朝丞相府去了啊!”

  陳解看著就見張定邊二人直接往東城中最大的一戶宅院而去,沒錯,那裡就是本朝文官之所,左丞相脫脫的宅邸。

  此時脫脫的宅邸燈火通明,載歌載舞,豪華氣派程度,甚至不亞於皇宮。

  脫脫是個有政治才能的,可是他可不是一個清官,亦或者說,大乾朝堂上就沒有清官,以往朝堂之上,一般會分為清流與貪官。

  但是大乾並沒有,大乾的朝堂上官員只分為兩種,一種是拿了錢辦事的,一種是拿了錢不辦事的。

  這時就見張定邊與康茂才落在了離脫脫家豪宅不遠處的一個屋頂之上。

  看著脫脫族內歌舞昇平的,醉生夢死的場面,甚是惱怒。

  “這群狗官。”

  康茂才恨恨的罵了一句,張定邊道:“先別管這些,別忘了咱們這次來大都的目的。”

  康茂才咬牙切齒道:“清理門戶!”

  張定邊道:“沒錯,清理門戶,找到盧風殺之。”

  “嗯!”

  康茂才恨恨點頭。

  張定邊,盧風,康茂才本來是師兄三人,這盧風還是三人之中的大師兄,出身名門,相傳是當年水泊梁山第二把交椅的玉麒麟盧俊義的族內後人。

  因此被他們師父,正經的岳家傳人收為大徒弟,之後他們師父又收了張定邊,康茂才兩個人。

  後來盧風學藝期滿,就下山而去歷練,數年沒有音信。

  後來師父又讓張定邊與康茂才下山歷練,身邊就留下了小師妹一人照顧。

  可是等到張定邊,康茂才再次回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隱居之地已經成了一片廢土,房子都燒沒了。

  而師父與小師妹都不見了。

  二人發了瘋的尋找,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離隱居地二十里外的小村子裡,發現了他們跟小師妹當初約定的記號,因為這個記號是大師兄離開之後,他們才設計的,所以並沒有被大師兄發現。

  二人發現了這記號,欣喜若狂,沿著記號找到了一家賣竹筐的店鋪。

  裡面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這時就看到二人站在門口,頓時一愣,緊跟著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笑容:“張二哥,康三哥你們可來了!”

  二人一愣,沒想到這小夥子還認識自己,這時候張定邊仔細回憶了一下道:“你是那個經常給山裡送貨的那個貨郎!”

  “對對,小宋!”

  康茂才也想起來了,沒錯以前有那麼一個經常給山裡送貨的小宋,想到這裡康茂才看著小宋道:“你怎麼回我們跟師妹約定的記號,還有,我那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康茂才看著小宋問道。

  小宋聽了這話,深深吸了口氣道:“你們跟我來吧。”

  張定邊與康茂才聽了小宋的話,本能的心中咯噔一下,就感覺事情怕是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

  二人就要跟著小宋到了內堂,穿過內堂是一個小院,穿過小院,往裡走裡面有個很暗的小屋子,推開,裡面頓時傳來了一股難聞的草藥味道,刺鼻的很。

  而在屋子內有一個擋著幔帳的床,床鋪上躺著一個人,蓋著厚厚的被子。

  “咳咳~”

  不時還傳來幾聲咳嗽聲。

  “小蝶我回來了,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小宋對著屋子裡說道,聽了這話,床上那人艱難的翻身,然後看向了門口,這一眼頓時沉默了。

  緊跟著就是不停的啜泣聲。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終於回來了,嗚嗚……”

  “小,小師妹!”

  聽到這哭聲,張定邊與康茂才都傻了,一下子撲到了床邊,看著床上的小師妹,瞬間全都懵了。

  這,這還是自己的小師妹嗎?

  只見床上的女人,臉上全是疤痕,觸目驚心,雙腿斷了,只能癱在床上,整個人活像一個怪物一般,哪還有當年天真活潑,漂亮溫柔的小師妹的樣子。

  這一刻,張定邊與康茂才都愣愣的看著自家小師妹。

  “誰,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

  二人追問道:“還有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兩位師兄的追問下,小師妹終於忍住了哭泣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就在一年前,他們的大師兄盧風回到了山上,言說大乾朝廷各種好話,還說大乾朝廷知道了師父他老人家在山上隱居,所以他奉命來請師父出山,為朝廷效力。

  結果自然被師父嚴詞拒絕,並且痛斥大師兄乃是賣國之佟�

  他堂堂漢家兒郎,岳家後人,豈能給外族當狗,當時罵的大師兄是狗血淋頭,大師兄見師父生氣,立刻賠罪。

  師父讓他立刻下山殺朝廷兩個狗官,立刻跟朝廷進行切割,不然就一輩子別來找他這個師父!

  他也沒有這樣的徒弟!

  大師兄當時只是猶豫了片刻,立刻就答應了師父的要求,並且親自給師父倒酒賠罪。

  可是誰能想到師兄他黑了心腸的,竟然在給師父酒裡下了藥,師父喝了酒之後,就感覺身體痠軟無力,便質問盧風那狗偈欠裨诰蒲e下了毒。

  盧風看著自家師父道:“師父,良禽擇木而棲,你從小教育我們,學好文武藝,貨賣帝王家,現在我在朝廷有了地位,你竟然讓我放棄,憑什麼。”

  “師父,不瞞你說,我奉了當朝丞相脫脫大人之命前來請你出山,您要是跟我走,榮華富貴,任你挑選,我看師父也單身多年這帝都的美女如雲,徒弟也是想要孝順孝順您,您別不知好歹!”

  聽了盧風的話,師父猛然站了起來,怒喝道:“盧風,老子教你文武藝,讓你投的是義軍,你卻投了朝廷,現在竟然助紂為虐,我真是瞎了眼了,虧你還是名門之後!”

  “哈哈哈……好一個名門之後,師父,我祖上的確是水泊梁山玉麒麟盧俊義,可是我祖宗也教了我一個道理,什麼他孃的漢人正統,當年他們一行人,一心投靠趙宋皇帝,後果呢,一杯毒酒就害死了我的先祖!”

  “所以,漢人靠不住。”

  “這就是你投敵的原因?”

  盧風哈哈笑道:“師父,不是我投敵,而是我投靠了權力。”

  “不瞞師父說,徒兒現在丞相府門下,任禁軍副總管,位比平章政事,這個官我那祖上一輩子也沒做過,我才是盧家最牛的人!”

  “而師父,你一身武藝,要是進了丞相府,以後徒弟保著你,讓您一路高升,到時候把老二,老三也叫上。”

  “咱們共享富貴還不好嗎?”

  “你休想!”

  啪!

  師父一掌拍碎了的桌子,緊跟著怒喝道:“我乃嶽帥後人,一生清白,豈能讓你這個逆徒弟帶著毀了我岳家的清白,今日你我師徒一刀兩斷,你走吧!”

  師父怒視盧風。

  盧風聽了這話看了看師父,緊跟著呵呵笑道:“老頭子脾氣還挺大!”

  師父猛然看向他,盧風道:“好了,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該送你上路了!”

  “你!”

  師父一臉震驚。

  盧風道:“呵呵,師父,來時丞相大人吩咐了,若是師父願意歸順朝廷,共享富貴,那就以禮相待,請回大都。”

  “若是師父不識抬舉,那我就送師父您歸天!”

  “你,欺師滅祖!”

  盧風看著師父震驚的樣子道:“師父,你要體諒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徒弟我爬到這個地步不容易,所以你就成全弟子吧!”

  說完,盧風直接攻向了師父。

  師父連忙與之相鬥,這時盧風抽出了隨身長槍,連連進攻,殺的師父節節後退,我當時見狀立刻把牆上的岳家槍丟給了師父。

  師父長槍在手與之相鬥。

  剛開始師父槍法老道,佔據上風,可是沒想到後面師父中毒顯現出來,導致槍法混亂,一下子讓對方找到了破綻攻向了師父。

  師父跟盧風狗伲蛄俗阕惆腱南悖K於藥力全部上來了,師父知道不好,就立刻讓我快跑。

  而就在說話之間,盧風狗俚拈L槍已經刺穿了師父的胸膛。

  師父臨死之前,還是站著的,被盧風狗倩罨钺斔涝陂T框之上。

  而我當時嚇得趕緊跑,盧風就追我,我們一直跑到了後崖,我被盧風堵在了崖邊,實在沒辦法就跳了下去。

  說到這裡,小師妹已經泣不成聲了,這一條命是保住了,可是臉被落石劃傷,成了滿臉疤痕的怪物,這雙腿也徹底斷掉接不上了。

  幸好那時候遇到了正在山崖之下采竹筍的宋郎。

  他救了我,把我藏在這裡,若不是如此,我可能永遠也看不到二位師兄了,嗚嗚嗚……

  看著小師妹如此啜泣,張定邊與康茂才眼睛都紅了,好你個盧風,欺師滅祖,我豈能留你!

  於是二人就結伴而來京城,目的就是要殺了盧風,以及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大乾宰輔脫脫丞相。

  這件事,盧風是執行者,而背後策劃的就是這脫脫狗伲�

  張定邊這時紅著眼睛看著康茂才道:“師弟,刺殺當朝丞相,此事必然是凶多吉少,你要不還是先回去吧,咱們岳家槍需要有人繼承。”

  康茂才聞言道:“師兄,都到如今這一步了,你覺得我還能退縮嗎?”

  “再說咱們兄弟幾人,就我的槍法最次,我要是活著傳承岳家槍,說不定咱們岳家槍就會被人當成笑柄了。”

  “所以,要說傳承的話,師兄你實力最強,要不您走,我留下來刺殺這脫脫,反正這脫脫本身實力也就化勁,我未必沒有機會。”

  張定邊道:“師弟,這可不是開玩笑,你只有如龍境的實力,那脫脫身邊高手如雲,你去如何能行,而且咱們要殺的可不止脫脫,還有盧風那狗伲 �

  “師兄,既然你說服不了,我也說服不了你,那咱們就按照原來的計劃來吧。”

  康茂才說道。

  張定邊看著康茂才苦笑道:“你這性格還真是從來也不變啊,不過師弟,一會兒動手後,不管得不得手,咱們都要分開跑,將來不管誰活下來了,一定要把小師妹照顧好。”

  “嗯,一言為定。”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算是託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