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小虎這時咬著牙,就是不鬆手,這就跟釣魚一般,只有讓這魚把多餘的力量都釋放出來,才能把魚提起來。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也幸好小虎知道今天是來抓牛角鯧,因此帶的抄網是特殊加固過的,抄網的杆,用的是加固的木頭,抄網的面用了三層網面。
要是普通漁網這般拉扯,早就崩了。
咔咔咔……
隨著牛角鯧魚的加力,那根釘在爛泥裡的竹竿,突然斷開,啪的一聲,小船直接被拖走。
小虎差點被晃下了船,這時抓著漁網扎著馬步,落地生根,跟這條牛角鯧就比拼起了耐力。
來吧,小虎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就這樣這隻牛角鯧拖著小船在水裡開始了遊蕩,也幸好,今日漕幫的那群人都撤了,不然今天的事情可就麻煩了,非露餡不可。
不得不說,陳解這個時機把握的真是挺到位。
就這樣,長達一個多時辰的博弈,這隻牛角鯧終於累了。
怪不得叫牛角鯧,這力量也是沒誰了。
小虎見牛角鯧力量小了,這時雙臂一較力。
“起!”
隨著一聲起字,這抄網就被舉了起來,一直髮著金光的大魚出現在了抄網裡。
“終於抓到你了!”
小虎臉上浮現出了笑意,你別看這牛角鯧在水裡跟一頭牛一般力大無窮,可是出水之後,瞬間就沒了力量,彷彿脫力了一遍。
順利的抄到網裡,小虎擦了擦額頭,看著網中這條大魚,心情激盪,好,太好了,終於抓住了,這回九四哥就能夠進階練肉境了。
想著,小虎,仔細打量起眼前這條牛角鯧,只見這牛角鯧長得並不大,也就二斤左右的樣子,可是模樣很兇,頭部跟普通的金鯧魚不一樣,不是扁平的,而是變得正方形起來,甚至隱隱有牛頭的樣子。
在魚頭的兩邊各自長了兩隻拇指粗細的牛角,看起來十分霸氣。
這時候在看剛才用過的撈網,最裡面那一層甚至都被牛角捅破,也就這網是特製的,但凡稍不留神,這牛角鯧就能頂開漁網,逃生。
這下好了,抓到了這魚,自己也算完成了九四哥的囑託。
不白費九四哥冒險去一場殺豬立威大會。
這個威,於彪立了,但是這條牛角鯧可就歸九四哥了。
想著,他把這牛角鯧放進了自己準備好的新編魚簍裡,這個魚簍是他現編的,利用的是雙層結構,非常解釋,就算牛角鯧也絕對刺不破,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就是雙層結構,把裡面的空間變小,只能裝一隻牛角鯧。
不過這也足夠了。
畢竟這一趟能抓一條牛角鯧,比抓百條別的魚都要合適得多。
想明白這些,小虎左右看看無人發現,直接就划船離開,目的達到了。
……
仙桃鎮,於家宴席。
此時宴席已經開始,百姓們都分到了豬肉,十分開心,不過主桌氛圍卻很詭異。
眾人都不動筷,互相大眼瞪小眼,也不說話。
陳解說了他不吃豬肉之後,吳忠也表示自己不吃豬肉,吳宏也不吃,李三丁緊跟管事的的步伐,也不吃,於是於彪這場全豬宴就僵在這裡了。
吳忠不吃,在做的地主們也不好動筷。
可是於彪卻吃的不亦樂乎,彷彿這豬肉是這世間美味一般。
地主們見了有的也拿起筷子開始吃豬肉,不過也有跟漁幫走的更進的,就不動筷子,比如仙桃村的,李家。
仙桃村乃是吳忠的基本盤,因此李家跟吳忠算是一條心的。
一時間雙方都陷入了詭異的站隊環節。
陳解不吃,不過卻一直觀看著周圍,直到他在街角看到了一個小孩在揮舞一個紅色的布條。
他嘴角翹了起來。
這就是他跟小虎定的暗號,若是沔水河得手,那麼他們就準備撤了。
畢竟這種宴會,人無好人,宴無好宴的,沒什麼可以吃的。
於是乎,陳解給吳忠使了個眼色,吳忠見狀明白該走了,於是起身道:“於兄!”
於彪看向吳忠。
“我們吃好了,就先撤了。”
“啊,吳兄,為何如此著急啊,難道是身體不適?”
吳兄道:“沒有,我身體好得很,只是家中還有些許瑣事,咱們還是保正大比再見吧。”
聽了這話,於彪哈哈笑道:“好,那就保正大比再見。”
說完轉頭看向陳解道:“九四,咱們也保正大比上見了?”
陳解也回之以微笑道:“好啊!”
說完,雙方都不說話了,不過眼神之中卻都懂對方的意思。
吳忠一行離開。
於彪目光陰沉的看著離開的幾人,殺氣瀰漫。
這時管家湊過來道:“老爺,能確認嗎?”
於彪微微頷首道:“八九不離十,三六就是那個陳九四幹掉的!”
聽了這話管家道:“老爺,要對他進行暗殺嗎?”
於彪聽了這話道:“不急,等保正大比吧,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光明正大擊殺他,若是不行等咱們接管了仙桃鎮在炮製他還不易如反掌。”
管家聽了這話道:“是老爺。”
於彪想了想道:“至於吳忠,你準備一筆錢,不行就去請殺手做這一單吧。”
管家聽了這話道:“老爺,殺管事一級的,可需要不少錢。”
於彪道:“我兒不能白死,他們倆人都是罪魁禍首,若是不能殺了他們,我寢食難安。”
“沔水這麼多年,我掙了這麼多錢,養肥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現在用嗎?”
“花,我給你批兩千兩銀子,等保正大比之後,我若是殺不了這二人,就給我去黑市掛花名,我要他們死!”
於彪緩緩的說道。
他有兩個方案,第一是在保正大比之上,若是吳忠或者陳解二人趕上,那他就在擂臺上下死手,為兒子報仇。
至於報仇之後,白家的報復。
無所謂,擂臺之戰,本就互有輸贏,若是收不住手也是常有的,他們若是敢因為這事而報復自己,那漕幫就會干涉。
規矩,誰也不能破壞!
當然如果哪一天,吳忠慫了,不敢上擂臺,那麼他就準備去黑市下花名冊,買殺手幹掉吳忠,順帶陳九四。
他不能動手,但是殺手可以動手啊!
兩千兩,足夠買他們的命了。
於彪目光陰狠如毒蛇,他其實就是毒蛇,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而他的目的就是替兒子報仇,讓這兩個人死!
……
白家。
訓練場的磨盤上,三個男人各自抱著一大碗麵條,啼哩吐嚕的吃著。
一旁白郎中在碾藥,蘇雲甯资显诿钪o三個人填面,填滷子。
白氏這時埋怨道:“第一次看到人參加宴會,回來會餓成這個樣子。”
吳宏這時吸溜一口麵條道:“那是因為我們不吃豬肉。”
“不吃豬肉,你們啥時候添了這毛病了,還有今日這豬肉醬滷子也沒見你們少吃啊!”
白氏埋怨道。
吳忠聽了這話笑道:“於彪家的豬肉豈能跟我家蘭兒做的的豬肉醬相提並論,比不了,比不了!”
白氏道:“這肉醬是雲遄龅摹!�
聽了這話,陳解接話道:“哈哈……怪不得這麼好吃的,原來是我家娘子做的,這味道比於家強了百倍,是不是宏哥。”
吳宏拿著碗道:“那是,弟妹做的,簡直就是美味,再給我來一勺。”
吳宏說著,蘇雲灞欢苏F得臉都紅了。
“哪有那般好啊。”
吳忠也開口道:“哎,雲逖绢^這面做的的確不錯,有我家蘭兒九分的手藝了。”
“你要死啊,當著孩子說這些。”
白氏嗔怪的瞪了吳忠一眼。
吳忠是個很會花言巧語的人,別看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看似沉默寡言的樣子。
其實他撩妹手段是很高的,不然也不能在學徒時候,就把當時的白郎中獨女勾引到手,完成了階級的躍遷。
從普通衣食無著的農家子,變成了現在的堂堂魚欄管事的,漁幫底層小領導了。
看著吳忠跟白氏打情罵俏的樣子,白郎中輕咳一聲。
“咳咳,說正事,你們三個這次去一趟有什麼發現?”
聽了這話,吳忠道:“讓我猜對了,於彪這次果然是準備拿我立威,先是跟我說一些夾槍帶棒的話,後來更是拿了一顆豬心出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幸好九四機智,說了一句不吃豬肉,我們才沒有被他一直牽著鼻子走。”
聽了這話白郎中道:“九四,你呢?”
陳九四這時放下面碗,然後道:“於彪應該已經確定那日揹著忠叔下山,殺他兒子的就是我了,不過他很隱忍,一直沒發作,或者說是忌憚宏哥的實力,宏哥,你那茶壺搶的很厲害啊,我都沒看清你的動作。”
吳宏這時扒拉一大口肉醬進嘴裡道:“嗨,這算啥,我全勝時期,這於彪在我手裡走不過兩招,就這種貨色,也就是趁著我重傷時候,才能逞威!”
吳忠這時在一旁道:“宏兒,你也不可大意啊,這於彪也不是一般人,他師父叫做顧青山,是十三太保之一的漁幫鬼手顧青鋒的親大哥,雖然這顧青山死的比較早,不過於家跟顧家總有幾分香火情。”
“顧青鋒對他也多有照顧,所以不要小瞧他,他也是有後臺的。”
聽了這話吳宏道:“怪不得這傢伙在仙桃鎮為禍多年,漕幫一直不處理他,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呢?”
吳忠道:“這些幫派管事的,那一個不是盤根錯節,現在幫派裡混,沒有個後臺是很難得出頭的。”
吳忠說完這話,轉頭對陳解道:“九四,你這次跟於彪的樑子算是結死了,你以後要小心了,他可是一條毒蛇,說不準就會在什麼時候咬你一口,一口致命!”
陳解聽了這話道:“嗯,我去的時候,心裡就有打算了。”
吳忠道:“嗯,對了九四,我想跟你說一聲,剛才李三丁跟我說了,他想替我打這一場保正之戰,你怎麼看?”
陳解聞言略頓,緊跟著道:“他能行嗎?”
他今天也看了李三丁的實力,應該不比曾經的大船頭趙詢弱,可是憑藉他的實力跟於彪打,肯定是不夠看的。
吳忠道:“多年的老兄弟,他如此求我,我也沒辦法啊。”
“另外九四,你跟於彪的樑子這麼大,我怕他在擂臺上下死手,所以這一局咱們暫且忍耐了吧,讓李三丁上。”
聽了這話,陳解動作一頓。
看向吳忠道:“忠叔不信我?”
吳忠道:“不是。”
陳解道:“忠叔,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
“可是你的實力?”
吳忠擔憂道,陳解現在跟於彪幾乎等於明牌了,若是上了擂臺,於彪為了報殺子之仇,肯定會下殺手。
吳忠不願意看到陳解慘死擂臺之上。
吳宏這時也道:“九四,這事我同意我爹的做法,今天我試探了一下於彪,他的實力很強。”
“以你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陳解聞言看了看吳家父子,知道他們也是為自己好。
上一篇: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