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周峯說着就要拉着兒子,膨脹哥離開,膨脹哥這時還不服,看着陳九四道:“陳九四,你還挺難殺啊,殺你兩次都不死,可是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恕!�
陳解聞言眉頭一皺,這時也不躲在背後了,刺殺自己兩次,除了這一次,還有一次?
想到這裏,陳解邁步上前,看着膨脹哥周玉道:“你刺殺過我兩次,上一次沔水縣那個殺手也是你派來了的?”
聽了這話,周玉呵呵笑道:“可惜沒殺死你。”
陳解聞言,眼中殺氣閃現,自己還到處尋找那個幕後主使呢,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周玉。
就因爲這一次刺殺,蘇雲宥际芰酥貍铧c害了性命,陳解是第一次這麼想要幹掉一個人。
陳解想着,眼神之中滿是殺氣。
這時周峯看了陳解一眼,緊跟着道:“陳九四是吧,你我都是出身漁幫,我勸你一句,有些時候莫要意氣用事,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別以爲自己學了點本事,就能不知天高地厚。”
陳解看向了周峯,眼中殺氣慢慢消散。
緊跟着立刻面帶笑容的向周峯行了一禮道:“周幫主,受教了。”
周峯見狀眉頭皺了起來。
而金燕子道:“好了,今日事情就到這裏吧,一會兒官兵就要來了,趕緊走。”
陳解道:“都聽金閣主的。”
說着金燕子與陳解飛速離開,看着離開的陳九四,周玉臉上滿是不屑道:“切,我還以爲是個怎樣的英雄人物呢,原來也是個無能鼠輩,嚇唬一下,立刻求饒,不過爾爾。”
聽了這話,周峯這樣看着周玉道:“你是這樣看他的?”
周玉道:“不然怎麼看,一個無膽之輩而已。”
“我聽人說,上一次我派去的女殺手甚至傷了他的夫人,而且聽說他還跟他的夫人挺恩愛的,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可笑至極。”
“若是真恩愛,豈能聽聞,上一次殺手是我派的,還認慫,真是無膽之輩。”
周峯看着周玉道:“若是你,你要如何?”
“如何?唯有一戰,不死不休!”
聽了這話,周峯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道:“你不如他甚也,以後莫要招惹他,過段日子咱們就離開黃州府,不管這是是非非。”
“那不行啊,我要留下,黃州府有咱們漁幫諾大基業,我要留下,重振基業,說不得等到將來天下大亂,我還能趁機起勢,一飛沖天!”
聽了這話,周峯眉頭緊皺道:“天下如何,與你何干,你不會真的以爲你是什麼天命之人,將來會做皇帝吧?”
周玉道:“爲何不能,爹,我可是學會了,人皇神功,古語有言,學會人皇神功者,可爭天下!”
“胡言亂語,兒子,聽爹的,咱們不爭什麼天下,與我遠離這紛爭吧,爹只想讓你好好活着。”
“我不!”
周玉咬着牙道。
周峯聞言伸手,周玉道:“你打我吧,我就要爭天下,我就要當皇帝!”
周峯怒道:“你娘死了,現在就剩你我,我不希望你出事情!”
周玉道:“你跟那個陳九四一樣,都是無膽之輩,我,我的事你別管。”
周玉說着轉身就走,周峯道:“你,唉……”
老父親一聲嘆息,兒子卻越走越遠,這一對父子像極了,一個歷經風霜的老父親,勸自家兒子別瞎幾把創業,容易賠的褲衩都穿不上。
結果兒子卻說了一句:“你老了,你別管。”
……
此時陳解與金燕子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從他們眼前,走過來一羣士兵,剛纔這裏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沒有反應。
看着人從自己面前走過,陳解看着金燕子道:“多謝金女俠救我性命。”
金燕子聞言看着陳解道:“不必感謝,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陳解看着金燕子道:“幫你找烏魯臺?”
“嗯?你怎麼知道的?”
金燕子滿臉震驚的看着陳解,陳解道:“呵呵,我去了通判衙門,看了衙門內的情況,烏魯臺很可能是被擄走的。”
“對了,當時你也在通判衙門府,你發現什麼了?”
金燕子道:“我當時聽到了夫君的房間裏有聲音,我就從書房裏出去,然後就見我夫君的房門打開,我很喫驚,一抬頭,就見有兩個人,扛着我夫君,飛身上了屋頂。”
“他們看到我也很喫驚,我聽一人說:你不說她今日不在家嗎?”
“另一個人道:情報有誤!”
“二人這一失神,就把屋頂的幾片瓦給踩碎了,當時我就追了上去,與二人纏鬥,可是一交手我就發現,對方實力在我之上,應該是狼煙境中後期的樣子。”
“我與之相鬥數個回合,漸漸體力不支,敗下陣來,”
“那二人就趁機撒了一把毒粉,逼退了我,等我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跑沒影了,我再去追,就追不上了。”
“而就在這時你們帶兵圍了我通判府,我就跑了。”
“再後來,我看你出來,我就跟着出來了,然後就看到漁幫的周玉在伏殺你,再之後,就這樣了……”
陳解聽了金燕子的敘述,緊跟着看着金燕子道:“金女俠,我問你,今日我們扣押的那批糧食,真的是賣給拜火教的?”
金燕子道:“是。”
陳解道:“郡主他們都進城了,你們還敢頂風作案?”
金燕子道:“陳百戶,其實我們本來已經準備收手不幹了的,而且這筆糧食我們開始並沒有與拜火教談攏,他們說我們賣的太貴。”
“我們都本來準備放棄做這筆買賣了,可是沒想到就在前幾日,他們突然提了價格,說,今日哓洠覀兙蛣恿诵乃迹圆琶半U走了這趟貨。”
陳解聽了金燕子的話道:“等等,他們是臨時加價要貨的?”
金燕子道:“是啊。”
陳解一拍腦袋道:“那我明白了,走。”
陳解起身,金燕子道:“去哪?”
陳解道:“去知府衙門,我要去查一點東西。”
金燕子道:“什麼東西?”
陳解道:“官員名單!”
第234章 楚天:陳九四,你,你怎麼可能看破我的計劃
月黑風高夜!
兩道身影在知府衙門的上空劃過,此時的知府衙門,滿府縞素,靈堂也擺上了。
知府買的一些小妾也全部帶上了孝,哭的那叫一個慘啊。
而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裏,鍾光守在那裏,不讓任何人靠近棺材,說是爲大哥守靈,看到這一幕。
陳解站在牆頭上略微駐足,看到這一幕,對身後的金燕子笑了笑道:“你看那鍾門主的身形,跟你見到的兩個人可像?”
金燕子眯縫着眼睛道:“嗯,說不準,反正跟我交手的那個絕對不是他。”
“那人身材如何?”
“瘦瘦高高。”
金燕子對陳解說道,陳解聞言,稍微有些愣神,瘦瘦高高的,這聽起來不太對勁啊。
難道自己想錯了?
這般想着,這時陳解看着金燕子道;“走,先別管這裏,咱們去後面的案牘庫。”
通判府與知府衙門都有一個案牘庫,通判府的案牘庫是裝着各種案件文書的,而知府衙門的案牘庫,是存放着本府官員的任命,考覈,以及本府的糧餉,地方行政,以及府志的等相關的記錄。
陳解與金燕子來到了此地,就見此地門口有兩個沒精打采的府兵看守。
不過都不是很上心的樣子,畢竟這府案牘庫,沒啥值得偃说胗浀模幌裢ㄅ懈�有個案卷,可以改動一下案子。
這裏的一切都沒有改動的意義。
官員考覈都是需要吏部覈查的,你想改都不可能。
因此這裏一年到頭也沒有個人,因此二人很是輕鬆的就潛入了這案牘庫之中。
金燕子問陳解:“這裏能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陳解道:“呵呵,看看不就知道了,對了剛纔一直有事沒有問你,我問你那批糧食是不是你的,你怎麼那麼痛快就承認了,難道就不怕我稟告郡主?”
金燕子道:“你當我傻啊,你們都抄了我的府邸了,還能信我一面之詞,我們做的這事也經不住查,抵賴有什麼意義?”
陳解道:“也是。”
“那找到你夫君,你們想幹什麼?”
金燕子道:“離開黃州府,這天大地大哪裏去不得?”
陳解看着金燕子道:“其實你丈夫都已經是通判了,再進一步,就算是正五品大員了,你們何必冒險去與拜火教做生意?”
“這要是事發之後,那還有個好?”
陳解說道,金燕子苦笑道:“這官場黑啊,你是跟了郡主,一步登天,不知道我們這些沒背景的官員如何升遷。”
“這般跟你說吧,就算你真的有本事,朝廷下旨升你的官,有背景的,如你,看在郡主的面子上,直接你就可以上任。”
“可是沒背景,像我夫君這般,從以前的縣主簿,然後升任縣達魯花赤,就花了足足五萬兩銀子。”
“從縣達魯花赤,升到從六品府參軍,十萬兩銀子。”
“再從府參軍升到鎮守使,二十萬兩,鎮守使到府通判,三十萬兩啊,而且這還只是銀子,除了銀子,有時候你還需要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太歲丹,比如高級的藥物,天材地寶。”
“只要你這禮沒送上,呵呵,就算有上面調令,你都當不了官。”
“所以只要當上官之後,你就要拼命的撈錢,才能繼續往上爬,然後再撈更多的錢,再往上爬。”
“誰也停不下來,而黃州府你看着繁華,可是當通判的,沒有收稅權,便很難喫到民脂民膏,也沒有兵權,喫不了空餉,就只能一門心思的喫點冤假錯案。”
“可是你也知道百姓們現在也聰明瞭,那叫做打死不告官,想找個油水大的案子,很難,所以沒辦法,只能想辦法做生意填這個窟窿了。”
“於是我就創辦了金燕閣賣點胭脂水粉。”
“而我夫君也只能想辦法走其他路子,比如倒賣糧食。”
聽了這話,陳解道:“你家夫君不是牧蘭人嗎?牧蘭人升官也這麼黑?”
金燕子聞言呵呵笑道:“什麼牧蘭人漢人,到了這官場上可不分,牧蘭人又如何,你不花錢就想往上爬,不可能的。”
陳解輕輕頷首:“原來如此,我懂了。”
是啊,在牧蘭高層眼裏,只要比他低的都是食物,我管你是什麼人,牧蘭人是食物,漢人也是食物,在這一點上,這些高官做的還挺一視同仁的。
陳解搖了搖頭,這腐敗就是這樣可怕,就算是同類的血,也是可以吸食的。
這樣想着,陳解開始在案牘架子上翻找,看着陳解在翻找,金燕子道:“你到底找什麼啊?”
陳解道:“最近三年來的官員任命名單。”
金燕子道:“那應該在另一排,這個架子上應該是糧餉。”
說着金燕子來到了另一排架子,找了起來。
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官員的冊子,開始看了起來,邊看邊詢問金燕子,很快陳解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金燕子看着陳解一臉恍然所悟的樣子就問道:“你看懂什麼了?”
陳解聽了這話,指了指桌子上的官員名單道:“這些官員,雖然大部分都是咱們黃州府本地出身,可是在之前都是不被重用的狀態,現在都直接火線提拔,而且還有很多是寒門出身。”
“你沒看明白嗎?”
聽了這話,金燕子道:“都是知府楚天的人。”
陳解這時指了指名單道:“你看,這些被楚天提拔上來人負責的職位。”
金燕子看去:“尋鹽令,尋鐵令,尋茶令,尋馬令,黃州府倉主管……”
“鹽,鐵,茶,馬,糧!”
金燕子瞬間看明白了,楚天這是把整個黃州府的戰略物資,生活物資,基本全都集中在一起了,鹽鐵茶馬糧,這些東西加起來,整個黃州府基本就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他想幹什麼?
陳解眉頭皺了起來,金燕子這時看着陳解道:“不過現在咱們看這個幹什麼,那楚天不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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