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嗯嗯?”
老孫驚醒,抬頭看到了烏魯臺道:“哎呀,通判大人,您怎麼來了。”
烏魯臺道:“老孫,這位是新來的江湖總管,要來調案卷。”
“江湖總管?”
老孫一頭霧水道:“這是朝廷的案卷庫,江湖總管看什麼。”
“老孫,你老糊塗了,不該管的事情,不管你忘了?”
老孫道:“是是,上歲數了,就喜歡多管閒事,見過這位江湖總管大人,對了你們來調什麼案卷啊?”
陳解開口道:“梅花殺手案的所有案卷。”
老孫聞言道:“梅花殺手?這案子可是懸案,不好破啊。”
陳解聞言笑道:“孫老說的是,不過越不好破的案子,破起來越有成就感不是。”
聽了這話,老孫道:“呵呵,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人,行,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
老孫這時帶著一行人,前往案卷庫走,州府的案卷庫很大,堆積著本府三十年來的案子。
老孫帶著眾人走了走,路上還拿了一個竹梯子,很快就帶著人來到了一個大架子前,老孫搭起架子就往上爬,在最上面找到了一個滿是灰塵的木盒子。
阿三這時不解的問道:“這怎麼放的這麼高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一般衙門口內,越難辦的案子,就會放越高的地方,一些認定為懸案,已經不準備偵破的就放在最上面,謂之束之高閣!”
聽了這話,阿三道:“還有這個說法,新鮮。”
老孫這時把案卷拿下來道:“這就是這三年來,咱們黃州府發生的七宗梅花殺手的案卷,對了,聽說今日達魯花赤府也發生了一樁,這一樁還未整理,未曾封存。”
陳解接過老孫遞過來的這個案卷箱子,只見上面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道了聲:“辛苦孫老了。”
孫老道:“呵呵,沒事,後生你好好看,看好了你幫忙送上去,老了,腿腳不靈活了。”
陳解道:“是,有勞孫老。”
陳解這時吹了吹箱子上的灰塵,緊跟著看起了裡面的案卷。
一共七本,這梅花殺手殺了足足七個朝廷命官。
陳解這時翻找起。
【尋鹽令趙喜】
陳解開始檢視案卷,第一份案卷是最近才死的,乃是一個月前。
尋鹽令趙喜,主管黃州府內鹽務督辦,府內鹽務流通。
死於自家之中,被人重擊後腦而亡。
【錄糧參軍錢順三】
這個死的比較早,乃是三個月前的案子了。
錄糧參軍,乃是黃州府知府下面的從六品主事,主管城內糧草調動,官倉記錄。
其死在胭脂樓的歌姬的屋子裡,被發現的時候,赤身裸體,胸口被插了一根細長的冰錐。
死相悽慘。
【黃州府牢典獄長,周德森】
……
陳解翻找案卷,發現被殺的竟然全都是黃州府的官員,上到從六品,下到八品,幾乎各個是官,而且各個手裡掌握實權。
這拜火教可真會挑人啊。
陳解粗略的瀏覽了一遍,緊跟著抬頭看著烏魯臺道:“通判大人,這些案子您也調查了許久了,可有什麼懷疑的物件?”
聽了這話,烏魯臺剛想張口,一旁的金燕子道:“夫君,莫要胡說。”
烏魯臺嘆了口氣道:“唉,沒有。”
見狀陳解給趙雅使了個眼色,趙雅道:“不對啊,通判大人,你看樣子是有話要說,既然我都到了這來,你就別欲言又止了,可有懷疑的物件?”
烏魯臺聞言猶豫了一下,金燕子道:“夫君,沒有證據別亂說。”
烏魯臺道:“夫人,別人問,我就不說了,既然郡主問,我不能不說,我認為這梅花殺手,就是知府楚天!”
嗯?!!
第231章 陳百戶,果然是狄公在世(萬字求訂閱)
“梅花殺手是知府楚天?”
聽了烏魯臺的話,趙雅看了一眼陳解,陳解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趙雅道:“通判大人,何出此言,可有證據。”
這時一旁的金燕子道:“哎呀呀,郡主,你別聽他瞎說,他哪有什麼證據,不過是胡亂猜測而已,郡主可莫要聽他胡言亂語。”
“你這人真是的,沒有證據,你如何能亂猜,若是干擾了郡主的斷案思路,罪過豈不是大了。”
聽了這話趙雅看著金燕子道:“金夫人,通判既然如此說,定然是有所猜測的,願聞其詳?”
金燕子聽了這話看著烏魯臺道:“你就瞎說吧,看一會兒說的不對,郡主治你的罪。”
烏魯臺道:“瞎說?我何時瞎說了,我說的話,可都是有證據的!”
聽了這話,趙雅道:“什麼證據!”
烏魯臺道:“郡主這殺手殺人定然是有目的的,黃州府城內的官員不少,為何獨獨挑了這幾個官員來殺呢?”
烏魯臺這時讓趙雅來到案卷前道:“郡主請看,這七份卷宗。”
趙雅聞言看了過去,只見烏魯臺指著面前的案卷道:“你看尋鹽令趙喜,我黃州府人士。”
“錢順三,黃州府人士。”
“典獄長,周德森,黃州府沔水縣人士。”
“還有這幾位,你們看除了黃州府,便是永安府,或者其他州府的,反正籍貫都沒有出湖北路。”
“而我烏魯臺便是土生土長的黃州府人士,我祖父隨太祖平定南方之後,便留在此地,近百年,我的家族都在黃州府發展,而這些官員與我家族,或多或少都有關聯。”
“而楚天,那是從大都調任過來的京官,這些人豈能聽他的,所以他就排除異己,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烏魯臺說出了他的看法,大乾官員任命很是隨意,並沒有後世的必須異地做官的要求,因此就很容易在地方拉幫結派。
而烏魯臺這個黃州府從五品通判,就是這些本地幫派的領頭人。
而黃州知府楚天,他就是屬於京城派過來的空降派,所以兩家勢力,必然是有一場紛爭的。
雖然平時彼此剋制,可是私底下的明爭暗鬥是少不了的。
而這些被殺死的官員,還都是黃州府的本土派系,所以烏魯臺一口咬定,就是楚天藉助梅花殺手一事,來行那排除異己之事。
聽明白了這些,趙雅道:“這裡面竟然還有這般計較。”
說著,趙雅看向陳解,想要看看陳解的分析,而陳解並沒有插話,只是從頭看了一遍,還真是大部分都是黃州府本土人士。
這時陳解開口道:“烏魯臺大人,今日死的錄事參軍王文遠,可也是黃州府本土人士?”
烏魯臺一皺眉道:“他,他不是。”
錄事參軍,職位相當於知府的貼身秘書,因此都是親近之人,怎麼可能選一個黃州府的土著擔任呢?定然是選擇京官,或者是從知府門生故吏之中選一個相熟的來擔任此官。
陳解道:“那這梅花殺手殺他作甚?”
“這……”
烏魯臺一時語塞,這時一旁的金夫人笑道:“呵呵……陳百戶果然是聰慧過人,幾句話就看出了問題的本質,夫君你就別瞎說了,無憑無據,就因為一個黨派之爭,你就說人家楚知府是梅花殺手,不嚴謹啊。”
烏魯臺道:“反正我覺得他就是梅花殺手。”
金夫人聞言苦笑搖頭道:“郡主,陳百戶勿要見怪,我家夫君就是這般衝動,未有證據之事,豈可張口就誣陷朝廷大員。”
烏魯臺聽了這話笑了笑,也沒反駁金夫人,只是道:“這事我只跟郡主說,其他人我可是隻字未提啊。”
趙雅道:“嗯,通判性情中人也。”
說完這話,趙雅道:“陳解,可有收穫?”
陳解這時看著烏魯臺道:“大人,這些卷宗我可否帶回去以做研究。”
聽了這話,烏魯臺道:“自然可以,帶走,帶走。”
陳解抱拳道:“多謝烏魯臺大人。”
說完這話,陳解轉頭看向了趙雅道:“郡主,卷宗看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離開了。”
趙雅聞言道:“好,那就不耽誤通判大人公務了,告辭。”
趙雅說著,帶著人離開,烏魯臺與金燕子在後面送著,走到門口,陳解眼睛瞄到了院子裡的一個演武場,便笑道:“金夫人,聽說你很擅長用劍啊!”
金燕子腳步一頓,緊跟著笑道:“呵呵,是啊,我春香閣乃是以劍法聞名的。”
聽了這話,陳解道:“改日定要請教夫人劍法之妙。”
金燕子笑了笑道:“好。”
說著,趙雅帶著陳解離開了通判府,看著離開的幾個人,烏魯臺看著金燕子道:“夫人覺得他們如何?”
金燕子道;“郡主倒是好對付,那個姓陳的難纏的很啊。”
烏魯臺道:“呵呵,難纏,這黃州府難纏的人還少了,不多他一個……”
說完烏魯臺直接轉身,金燕子在身後笑了笑,然後進了屋子。
此時外面,趙雅看著陳解道:“九四,你看出什麼了嗎?”
陳解抱著箱子道:“目前沒有看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不過剛才我看了一下這些死者的籍貫,都如烏魯臺所言,全都是黃州府人士。”
“如果按照他說的黃州派與外來派的劃分,死的這些人還真的都是黃州派。”
趙雅聞言一愣道:“嗯,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是知府,楚天了,這倒是跟你今日猜測的如出一轍。”
陳解道:“郡主,證據與線索不足,現在還不能肯定兇手的身份,只能說,知府是有嫌疑的。”
阿三聞言道:“那咱們要不要去抓知府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阿三兄弟,別急,咱們沒有證據,楚天乃是朝廷正五品大員,咱們想要拿下他,必須有充分的證據才行,而不能因為一個死者全都是黃州派的假說。”
“而且阿三兄弟,這死者可不光是黃州府的人,還有一個王文遠,他可是知府的錄事參軍。”
錄事參軍,就相當於知府的大秘,經歷過後世電視劇洗禮的都應該知道,高官身邊的大秘可都是最親近之人。
他必然不可能是什麼黃州派,可是今日他死了,這事情就有說到了。
聽了這話,一直不說話的阿二道:“那知府會不會是覺得郡主要來黃州府,怕郡主查此舊案,然後發現這裡面有黨派之爭,然後故意殺一個親近之人,從而擺脫自己的嫌疑呢?”
阿三聞言看著阿二道:“二哥,不會吧,要是如此,這姓楚的可真沒有人性,跟了自己多年的錄事參軍也是說殺就殺!”
阿二道:“丟車保帥,古已有之,算不得什麼奇特之法!”
阿三沉默了,看著陳解道:“九四,你怎麼認為的?”
陳解道:“線索太少,很難推測。”
阿三道:“那接下來咱們去哪啊?”
趙雅聞言也看向陳解道:“對啊,九四,咱們接下來去哪呢?”
陳解道:“咱們接下來先去一趟王文遠的家,然後再去一趟知府衙門,見一見知府楚天。”
聽了這話,趙雅道:“好,便聽九四的。”
說著一行人直接往東城而去,東城是知府衙門所在,也是知府楚天的行政範圍。
陳解一行很快來到了東城,在城內向導的指引下,來到了王文遠的住所。
王文遠住在城內一個不大的獨門小院之中,陳解好奇,一個從六品的錄事參軍住的不應該如此差啊!
便詢問嚮導。
嚮導道:“王參軍為人很清廉,做事嚴謹,公正,從不貪贓枉法,以前剛來黃州府的時候,還是住在朝廷安排的公廨之中,一年前才在這裡買個小院。”
陳解抬頭看了看這小院的位置,地處偏僻,陳解想要找到這裡來,甚至需要繞兩三個街道。
而且從這裡去知府衙門也是需要繞路的,此地幾乎沒有交通便利的好處,而且周圍也不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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