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319章

作者:桃公旺

  而陳解為了自保,為了更進一步,他必須應戰,用盡一切手段,哪怕卑鄙也好,哪怕無恥也罷。

  都要取的最後的勝利。

  這世界就是這般殘忍,權利鬥爭就是如此血淋淋。

  不問對錯,只問成敗。

  而陳解明顯比南霸天技高一籌,所以他將贏者通吃,他將會得到南霸天的一切。

  陳解來到了耶律府,到了門口,護衛攔住了陳解,想要見達魯花赤,可不是你進門就能見的,需要通報。

  護衛通報,很快其木格走了出來,陳解與其見禮:“其木格統領。”

  其木格道:“陳堂主,請,耶律大人在院內等你。”

  到了院內,耶律正在池塘釣魚,耶律人生兩大愛好,釣魚,吃魚生。

  見陳解來了便示意他道:“九四,釣一會兒。”

  陳解拿過魚竿便坐在耶律身旁垂釣,二人都沒有說話,許久,耶律道:“九四今日找我來,可是找到了南霸天致命之處了?”

  陳解聞言並沒有太多驚訝,畢竟他跟南霸天之事,已經路人皆知,耶律不可能不知道陳解最近在想辦法對付南霸天。

  但是知道歸知道,這個時候該裝糊塗就裝糊塗!

  陳解道:“呵呵,耶律大人玩笑了,我對我家幫主忠心耿耿,我若是知道什麼致命之處,豈能不先去稟告他,而來告訴耶律大人呢?”

  耶律聞言道:“九四,你狡猾的就好像池塘中的泥鰍一般,用這釣竿永遠掉不起來。”

  陳解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在下的胃口太小,吃一點大人撒進魚塘的餌料就飽了,就不求更多了,自然釣不上。”

  “是嗎?”

  耶律聞言看了陳解一眼,不說話,陳解也不說話。

  二人剛才各自藏著機鋒,耶律說陳解虛偽,明明想搞死南霸天,卻非要裝作不關他事情的樣子,就跟泥鰍一樣,從來不上鉤啊。

  而陳解回答就很巧妙了,他沒有說耶律比喻的不對,而是藉著耶律的話往下說,耶律說他像泥鰍,他就是泥鰍,耶律說他滑不留手,不咬鉤,他卻說自己吃得少,何為吃得少,吃得少就是要的少,不像南霸天那般野心勃勃,不好控制。

  耶律聞言,略頓,看著陳解道:“你是什麼時候看出孫鐵錘的不對勁的?”

  陳解道:“第一次,就看出來了,不過大人與南霸天都維護他我就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了,我也怕得罪大人,觸怒大人啊,畢竟孫鐵錘的鐵匠鋪,大人每年都有抽成的。”

  “你怕我們勾結,我可是牧蘭人,我能跟拜火教的勾結,你要咬定了孫鐵錘是拜火教的妖人,我說不定就會繼續嚴查他,也許那批軍械就出不了城!”

  “大人,你要聽真話,聽假話!”

  陳解聞言盯著湖面,詢問耶律,耶律眯縫著眼睛道:“真話怎麼說,假話又怎麼說?”

  陳解略微一沉吟道:“假話就是,大人英明神武,我當時被大人折服,故不再進言。”

  耶律臉色一冷道:“那真話呢?”

  陳解呵呵一笑道:“真話,耶律大人,我是人啊,而且還是在你手下討生活的江湖人,我的生死都在大人的一念之間,大人當時都如此說了,我能說什麼,跟大人抬扛,那大人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桀驁之人。”

  “若是惹得大人不喜,我的下場也註定淒涼啊,所以,我退縮了。”

  陳解看著湖面說道。

  耶律聞言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陳解這話聽起來有刺啊,彷彿在諷刺自己武斷專行,剛愎自用啊!

  耶律壓下心中的火氣看著陳解道:“陳九四,你現在跟我說這些,你就不怕我秋後算賬?”

  陳解道:“怕,怕的要死,不過大人既然問我了,我就不能欺騙大人,我雖然為人圓滑了一些,但是絕不是欺騙大人之人,大人問我,我肯定說實話,絕不會欺瞞大人,此乃我的一片忠心。”

  耶律就這般看著一旁的陳解,而陳解卻依舊錶情淡定,垂釣自如,顯得很坦然。

  耶律突然呵呵笑道:“陳九四,你很有意思啊?”

  陳解道:“謝大人誇獎。”

  耶律道:“你剛才說你對我是一片忠心,你說不能欺騙我,那我問你任何事情,你都會如實回答了?”

  陳解道:“大人所問,九四絕無隱瞞。”

  耶律看著陳解道:“好,那我問你,南霸天經歷的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策劃的,包括第一次那個逃跑的護衛?”

  陳解道:“沒有,大人,我從來沒有策劃任何事情,包括那個什麼護衛,我一直都是很被動的。”

  “是嗎?那次城外的棺材事件,不是你給南霸天下的一個套?”

  陳解道:“大人,我承認,我那次的確是故意給他下的套,可是那是在他帶人攔住我葬禮隊伍,並且想要開棺時,我才臨時想到的,您知道,我那些兄弟,都是被南霸天害死的,他們應該很想看到仇人給他跪地磕頭。”

  耶律眯縫起眼睛道:“那塔拉一家的事情?”

  “耶律大人,塔拉一家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包括塔拉都不是我們白虎堂的人殺的,我對天發誓,我絕無與牧蘭人為敵的想法。”

  陳解很真盏恼f道。

  耶律皺眉道:“那南霸天哓浀氖虑槟兀俊�

  陳解道:“這個是我捅給柳老怪的,你也知道,南霸天奉了您的命令,封了整個沔水河,我,柳老怪的碼頭,幾十艘貨船不能離開河岸,而南霸天卻私下開河,賺大錢,說實在的在下眼紅啊,但是我要是來找耶律大人您哭訴,告狀。”

  “就顯得我以下告上,非君子所為,我也怕被漁幫的弟子戳脊梁骨啊,因此只能借柳老怪之手,目的是噁心南霸天一次。”

  耶律聞言呵呵笑道:“哈哈哈……你倒是磊落,這都敢說。”

  陳解道:“我對大人,絕無隱瞞。”

  “也就是說,你跟拜火教一點勾結也沒有,你是清白的了?”

  耶律盯著陳解,陳解回頭,眼睛與耶律四目相對,無任何閃躲,很是平靜道:“是,我與拜火教沒有任何關聯,請大人明察!”

  耶律盯著陳解的眼睛,一般撒謊的人,眼睛總喜歡閃躲,而陳解的眼睛,平和,淡然,並無閃躲之意,主打一個真铡�

  為了這個眼神,陳解可是苦練了許久,克服了心中的膽怯心理,才來耶律這裡跟他來一場開諄压摹恍闹劇�

  耶律被陳解的真账騽樱届o了一下內心,放下魚竿道:“說罷,你今日來的目的。”

  陳解很認真的道:“搞死南霸天!”

  耶律一愣看著他道:“你還真坦瞻。@般難以啟齒的事情,你張嘴就來啊。”

  陳解看著耶律道:“大人,我對你沒有謊言,我就是要搞死南霸天。”

  耶律道:“你們的恩怨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會因為你們的恩怨,而拉偏架,幫你處理南霸天的。”

  陳解道:“大人,不需要您拉偏架,你只需要秉公而斷就行。”

  “秉公而斷?”

  耶律打量起陳解道:“你是找到了南霸天什麼確鑿的證據了嗎?”

  陳解看向耶律道:“大人,南霸天定然是勾結拜火教了,而且很可能還是拜火教的一個大頭目,可能就是負責這沔水縣往北地咚蛙娦档呢撠熑恕!�

  “你有證據?”

  陳解抱拳道:“有,我的人一直盯著,南霸天在北山鐵礦區的一個礦洞裡煉製軍械,只要大人派人前去,定可人贓俱獲!”

  “嗯?”

  耶律聽了這話眼珠子直接就瞪圓了,看著陳解道:“真的?他真的有如此大膽?”

  陳解道:“沒錯,千真萬確,大人,這就是那個礦洞的位置,您派其木格統領,去查抄一下,定然有所收穫。”

  耶律聞言看了看其木格,其木格道:“大人,我現在就去。”

  耶律伸手道:“且慢!”

  耶律看著陳解道:“九四,你說有沒有可能南霸天是為了應付我,才去偷摸做的軍械啊!”

  陳解道:“有可能!當然還有可能是他真的就是拜火教的諜子,是專門為了幫助拜火教籌集軍械的!”

  耶律聞言一愣,看向陳解,陳解抱拳道:“大人,我這次來主要是給您送兩個訊息的,這是其一!”

  耶律道:“還有其二?”

  陳解道:“南城樂安街有個昇平客棧,那裡有在下的乾股,昨日他們那裡彙報,來了四個人,在他們談話之中,無意中聽到了巡察使三個字!”

  “嗯!!”

  耶律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巡察使!

  已經來沔水了!!

  陳解道:“在下不知,不過既然有傳言,就未必是空穴來風,另外大人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也許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耶律坐不住了,起身道:“其木格,不要帶人,九四,你帶路,咱們去昇平客棧一探究竟。”

  陳解道:“是。”

  “是。”

  其木格也點頭應是。

  陳解這時低著頭,巡察使來沔水是一個壞訊息,也給了陳解一個猝不及防,不過經過昨天夜裡的一番思考,陳解想清楚了,這未必不是一個好事。

  強者是要適應環境的,甚至要把不好的環境變成對自己有利的優勢。

  而陳解想清楚了這個優勢,那就是這巡察使不但是自己的壓力,更是耶律的壓力。

  自己可以借力打力,本來光憑北山礦區這私造軍械的罪名,想要強行拿下南霸天,恐怕還有瑕疵,還需要自己謩澮环屢上露Q心。

  但是趙雅一來。

  這巡察使的壓力,就足夠讓耶律做出丟車保帥的行為了,壓力這不就從天而降,幫自己一個大忙了嗎?

  這就是把被弱勢變成優勢。

  陳解想著,看著耶律換了身普通富家翁的衣服,讓其木格也換衣服,陳解本來穿的就很普通,就不用換衣服了。

  看著他們忙忙活活,陳解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從裡面抹了一點白色乳膏抹在了自己右手虎口的疤痕上。

  昨夜回家,陳解就找到了自己的師父,白文靜。

  詢問可有能祛疤的藥物,白文靜聞言,想了想,連夜給陳解調製了這祛疤膏,邊調製邊說陳解敗家。

  因為這藥膏裡,有一味藥叫做,白靈根,那是化勁藥物才能用到的,一般是用來提升武力的,可是現在竟然用來配製這種祛疤的藥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而陳解雖然也很肉疼,為了保證自己不被發現,只能忍痛把白靈根拿了出來。

  這白靈根也是陳解準備製作的【氣血丹】的三十六種輔藥之一,好不容易尋到的,可是現在還是用它把疤痕去掉吧。

  陳解摸了摸藥膏,把瓷瓶收起來,白文靜說了,每日堅持塗抹,三日就能消除疤痕,長出新的皮膚。

  “大人。”

  陳解把瓷瓶收好,就見耶律走來,連忙行禮,這時就見耶律換了一件白色的儒生服,身後的其木格換了一身黑色的家僕的服裝,陳解穿的就是普通的商人服飾。

  三人站在一起倒是顯得很普通。

  耶律道:“出發,咱們先乘馬車去南城,到了步行去這個昇平客棧。”

  陳解道:“是。”

  說完三人直接出發,一路前行,很快到了南城。

  來到了昇平客棧,昇平客棧對門是永泰茶樓,耶律直接在永泰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點了壺茶。

  陳解這時從外面進來道:“耶律大人,打聽好了,正在吃飯,一會兒就會出門。”

  耶律倒了杯茶道:“那咱們就在這裡等等。”

  三人坐著喝了會茶,就在這時外面昇平客棧走出來四個人。

  “出來了,出來了。”

  其木格開口提醒耶律,耶律聞言瞪了其木格一眼道:“別盯著看,這四人都是高手。”

  陳解只是看了一眼,確認是趙雅一行,就低頭飲茶。

  耶律這時從窗戶往外看,頓時眼睛就凝縮了起來:“郡主!!”

  耶律是見過趙雅的,當時他是隨著自己的大伯拜訪過汝陽王,在王府裡,他見過趙雅,後來因為倪蠻子那個案子,上面又頒發了畫像,幾相對比之下,耶律可以確認這位就是汝陽王的大女兒,雅雅帖木兒!

  看來沒錯了,這就是巡察使,他也聽人說了,這次任巡察使的是郡主。

  他以為是小道訊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郡主。

  可是郡主怎麼不打招呼就來沔水縣了?這是微服私訪?是要抓自己的把柄嗎?

  官場上的微服私訪,那都是為了抓地方官的小把柄才這麼幹的,當然微服私訪也是有風險的,比如地方官被抓到了小辮子,惱怒之下,準備來個玉石俱焚,鋌而走險,直接把微服私訪的幹掉。

  這種事情還是挺喜聞樂見的。

  不過耶律可沒有這個想法,因為趙雅身邊跟的三個人,這三個人可不是普通人,乃是汝陽王蒐羅的江湖人中有名的人物——西域三雄。

  他們的師父,據說也是一位高人,乃是汝陽王的坐上賓,跟汝陽王最得力的兩個高手,玄冰二老同樣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