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302章

作者:桃公旺

  他們為什麼揪著南霸天不放。

  是為了給塔拉一家報仇?

  不不,塔拉一家除了一個老太太已經滅門了,他們家已經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了,這些牧蘭人才不會為了一個沒有價值的人付出太多的東西。

  就比如這場葬禮,花的可都是塔拉家的錢。

  而且透過這場葬禮,老阿魯臺已經把塔拉家三個店鋪咦鞯搅俗约好拢漯N人也都有進賬。

  可以說死了一個塔拉,所有牧蘭人都受益了,至於塔拉一家被如何對待,他們也不在意。

  但是這個撬開棺材的人是南霸天就不一樣了。

  因為他有錢啊,有錢就能敲詐出來油水啊,所以什麼替塔拉家族討回公道。

  說白了一點:塔拉一家,是我們的摯愛親朋,你挖他們的墳——得加錢!

  這時見南霸天竟然拿出一個箭頭就想推辭,老阿魯臺當時就不幹了,我們還沒壓榨出油水呢,想著,老阿魯臺道:“耶律大人,這純屬栽贓陷害,而且塔拉的棺材裡有個箭頭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塔拉一家祖上可是大汗麾下神射手,塔拉也喜歡練習射箭,死了之後,我們丟一個箭頭進去,難道有問題嗎?就一個箭頭能說明什麼?”

  老阿魯臺直接開口,給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是啊,人家牧蘭人喜歡射箭,丟個箭頭進去當做陪葬品,觸犯律法嗎?

  這一句話,直接把南霸天問傻了,是啊,人家牧蘭人丟一個箭頭在棺材裡,也不能說明什麼啊!

  老阿魯臺說到這裡看著耶律道:“耶律大人,此都是這些漢人想要為他們褻瀆咱們牧蘭亡靈而找的藉口,大人咱們都是長生天的子民,蒼狼白鹿的子孫,您不能看著他們欺負咱們啊!”

  “還請大人為我們牧蘭人做主。”

  “還請大人為我們牧蘭人做主!”

  老阿魯臺是懂得煽動群眾的,這時候喊了一聲,緊跟著所有的牧蘭人全部向耶律行禮,直接就把耶律架在那裡了。

  耶律這時也不能說什麼了,人家的訴求合情合理,你不答應都不行啊。

  想著耶律道:“南霸天,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南霸天一愣緊跟著道:“沒,沒有了。”

  耶律道:“你就想靠著一個箭頭就脫罪?你也是真可笑,既然你無話可說!”

  “啊,這~”

  南霸天還想說什麼,這時一旁的唐子悅卻扯了扯南霸天的衣服,南霸天本來想要強行辯解的話,被嚥了下去,有些詫異瞄了一眼唐子悅。

  唐子悅搖了搖頭。

  現在很明顯,情況對自己很不利,而且耶律大人是想要息事寧人了。

  既然如此再多的狡辯,只能在耶律大人這裡,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最好是什麼也不說,等待耶律大人的審判就好,而且光憑挖墳這一點,耶律大人也不會逼迫太緊。

  南霸天見狀道:“屬下無話可說,任憑大人處置。”

  耶律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出兩萬兩銀子,一半用來修繕這些墳墓,一半用來賠償給諸位老少,如此可好?”

  南霸天聽了這話道:“好。”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南霸天還是願意的,不過這時另一旁的老阿魯臺道:“耶律大人,光賠錢可不行,我剛才聽他們說了,今日南霸天還撬了陳九四的棺材,然後是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離開的。”

  “他能給漢人磕頭,為什麼就不能給我牧蘭人磕頭,我們牧蘭人絕對不能讓漢人壓一頭,他今日給我們牧蘭人的棺材磕三個響頭,如此才算完,不然此事不算完,我們不答應。”

  “不答應,磕頭!”

  “對,必須磕頭!”

  一聲聲喊叫聲傳出,當真是群情激奮啊!

  看到這一幕,耶律微微皺眉,而南霸天臉色鐵青,還磕頭,而且還是給牧蘭人磕頭,老子今天出來沒幹別的,就磕頭了唄?

  南霸天黑著臉不說話,秦鷹也怒了指著牧蘭人道:“你們別欺人太甚了,我們是為了幫助朝廷找軍械才來的挖墳的,現在我們還賠了兩萬兩銀子,怎麼還不夠嗎?憑什麼還讓我們磕頭?”

  牧蘭人有人聽了這話道:“憑什麼不磕頭,你們撬陳九四的棺材時就磕頭了,憑什麼到我們這裡就不磕頭,不行,不行!”

  “對,不行,必須磕頭。”

  “那陳九四沒讓我們賠錢啊!”

  秦鷹喊道:“要不這錢我們不賠,只磕頭!”

  嗯?

  南霸天轉頭看向秦鷹。

  可是對面不讓了,這時喊道:“不行,錢也得賠,頭也得磕,不磕頭你們是瞧不起我們牧蘭人嗎?還是覺得我們牧蘭人比不過陳九四啊,在他那能磕頭,在老子這裡憑什麼不磕,覺得我們低陳九四一頭嗎?”

  “是啊,我們低陳九四一頭嗎?必須磕!”

  一聲聲傳出,南霸天的臉色鐵青,秦鷹這時還想出聲對罵,沒想到耶律卻開口了:“嗯,南幫主,他們說得對,我覺得你應該給這些亡靈磕一個頭,畢竟你打擾了他們清修。”

  “耶律大人,這是不是……”

  南霸天還想掙扎,可是耶律卻眉頭一皺道:“怎麼南幫主是心有二心,還是說是真的覺得,我們牧蘭人卑賤,比不得漢人,你能給漢人磕頭,卻不能給牧蘭人磕頭是吧?”

  “沒,沒有大人。”

  南霸天這時苦著臉說道,耶律這句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瞧不起牧蘭人,多大的一頂帽子啊,他敢瞧不起牧蘭人?

  這天下都是牧蘭人的,他憑什麼瞧不起牧蘭人啊。

  可是不磕頭就是瞧不起牧蘭人,耶律大人發話了,這是逼著自己磕頭啊。

  又磕頭?

  今天老子是出門沒看黃曆嗎?先是磕了陳九四,現在又要磕牧蘭人。

  出門六個頭,我南霸天難道不要面子嗎?

  不磕呢?

  南霸天眼睛看向了耶律,只見耶律面色帶笑的看著自己,可是那眼神是冰冷的,冰冷刺骨,不磕?

  不磕你試試吧。

  耶律本身是牧蘭人,他的立場也是偏向牧蘭人的,尤其是牧蘭人這次有理。

  而且剛才牧蘭人的一句話刺激到他了:“陳九四那裡能磕,我們牧蘭人不能磕,你是覺得我們牧蘭人不如漢人了?”

  是啊,我們牧蘭人,還不如你們漢人了?

  南霸天看著耶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後還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我磕!”

  ……

  南霸天無比屈辱的做出了抉擇,秦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以往威風霸氣,鎮壓沔水的幫主,今日已經磕兩回頭了。

  當然南霸天也沒有放過秦鷹的意思,直接開口道:“一起磕!”

  好傢伙,秦鷹等一眾小弟,心裡都把南霸天祖宗十八輩罵了個遍,不要碧蓮啊,逼著我們磕頭是吧,我們跟著你今天沒有別的事,那真是撅了一天的屁股,磕了一天的頭了。

  而南霸天也算是玩明白了,一個人磕頭是恥辱,一群人磕頭,那就是行為藝術啊,只要不是我一個人丟人,那就沒有問題了。

  這頭他算是磕出經驗了。

  有道是:即為江湖客,便是薄命人,萬般不由己,半點不由人啊。

  南霸天雖然貴為一幫之主,沔水縣漢人之中排行第一的存在,可是在強悍的牧蘭人高壓之下,也是沒有一丁點的辦法,只能低下高貴的頭顱,彎曲自己的膝蓋,撅起自己的屁股,以頭搶地,磕頭賠罪啊。

  南霸天跪下了,周圍的牧蘭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興奮起來,南霸天竟然給他們跪下了。

  哈哈……南霸天啊,那可是陳九四的幫主,他都給自己跪下了,陳九四還能壓自己一頭不成?

  想想牧蘭人就開心的笑了。

  南霸天跪倒在地,秦鷹等人不情不願的也都跪下,對著棺材,撅著屁股,磕起頭來。

  一個,兩個,三個!

  既然下定決心磕頭,就不要猶豫,南霸天對著棺材就磕了三個頭,看到這一幕,牧蘭人有人犯壞,便喊了一聲:“起來吧,乖孫子!”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南霸天咬著牙,心中唸叨著小不忍則亂大郑n信尚能忍胯下之辱,我亦可以!

  南霸天忍耐著,看著耶律道:“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耶律很平淡了看了他一眼道:“行了,這事今日就到此結束了,以後你們雙方,不允許在因此升起爭端。”

  說完這話,南霸天與牧蘭人都不說話,算是對這件事滿意了。

  牧蘭人在等到南霸天承諾兩日內把兩萬兩銀子送到他們手上的承諾之後,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你說這塔拉一家棺材還沒有給裝回去呢?

  老阿魯臺等人表示無所謂了,正好他們牧蘭族的葬禮方式就是天葬,現在正好讓野獸給吃了,也就算完成了葬禮,至於裝回墳墓,重新填土。

  老阿魯臺表示完全用不著,這就是單純的浪費錢,是很可恥的行為。

  最後還是耶律看不過去,讓南霸天等人把棺材合上,重新埋進坑裡。

  南霸天也不能推辭,只能帶著人開始給塔拉一家下葬,而就在下葬完畢之後,耶律準備離開,一個人叫住了他。

  “耶律大人請留步。”

  耶律回頭,就看到一個身穿儒衫,手中拿著摺扇的書生打扮之人。

  看到此人,耶律道:“你是何人?”

  “學生唐子悅,見過大人。”

  耶律見唐子悅執禮甚恭,便道:“讀過書?”

  唐子悅道:“慚愧,只讀過一些經典。”

  “中庸之道,以和為貴……”

  耶律也是漢文化的酷愛者,故隨口說了一句經典,聽了這話唐子悅直接接下來:“君子之道,貴在守中。”

  “中庸之道,順其自然?”

  “行於天地,合於人心。”

  唐子悅對答如流,耶律輕輕頷首道:“不錯,還真讀過書,是個讀書人,你叫住我有何事?”

  耶律推崇漢文化,因此對讀書人還是有一份好感的,便看向了唐子悅問道。

  唐子悅聽了這話:“耶律大人,素聞大人精通漢學,不知對漢學之中的周易風水之學,可有研究?”

  “風水?”

  耶律微微皺眉緊跟著道:“周易博大精深,我管中窺豹,怕不及萬一,你是想跟我談論風水?”

  唐子悅道:“是,也不是,大人請看,此地風水如何?”

  耶律看了看,前面樹林,後面河,不由皺眉,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太好啊!

  唐子悅道:“大人定然也是看出問題了,沒錯,這自古風水寶地,多為山脈,倚山而葬,福澤後人,倚水而葬,此乃大凶。”

  “尤其是此地!”

  唐子悅指了指這四周道:“大人請看,此地距離河流如此近,只要趕上汛期,大水定然可以把這裡沖垮,到時候這些棺材可就泡在水裡了,寶穴進水,此乃凶煞之極啊。”

  耶律聞言看看左右,看看河流,看看這些棺材,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大人,您不覺得怪異嗎?誰家下葬不求個萌蔭子孫,這裡卻擺成一個兇穴,是怕塔拉家後人旺盛嗎?這不合情理啊!”

  其木格聽了道:“塔拉家滅門了,沒有後人。”

  唐子悅:(⊙o⊙)…

  “那也太詭異了,哪有風水先生給人挑墓地的時候,挑如此大凶之地,這不很怪異嗎?”

  耶律道:“繼續說。”

  “但是,大人,我剛才仔細檢視一下,這裡的風水如果不按照風水來看,此地挑選的實在是太好了,這個地方簡直是咻數娘L水寶地。”

  “只要在這沔水河上停留一些船隻,到時候棺材一到,就可以直接把軍械倒在船上,直接拉走,順流而下,不用一個時辰就能匯入沔水河主流,從而北上,一路暢通,成為北地拜火教眾的武器。”

  “還有大人,這一枚箭頭,您剛才應該看了,他們說這是塔拉的生前之物,可是大人您細看定然可以發現,這箭頭乃是新火淬鍊,成品日期不超過五天,如此新的一個箭頭,再看後槽並無磨損,這說明並沒有按箭桿,大人,牧蘭人弓箭都需要自己按箭桿的嗎?”

  “所以在下有理由懷疑,這枚箭頭,很可能是他們幹活之時,忙裡出錯,掉落現場的。”

  耶律聞言沉默了片刻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相信你們沒有跟拜火教勾結呢?”

  唐子悅道:“大人,你懷疑的對,這個時候,沒有人是可以說自己一定清白的,但是大人,我們已經被你抓了個現行,懲罰我們也都接受了,我們沒有理由舊事重提,再次引起您的注意啊。”

  “我要是拜火教,我就悄無聲息的隱藏,不在露頭,而不是像我這樣在大人面前表現,因為以大人的智慧,我們表現的越多,漏洞就越多,大人就越容易抓破綻,所以在下也是斗膽言之!”

  耶律聞言看了看唐子悅,他的確被唐子悅說服了,因為唐子悅提出的構思,的確很新穎,而且可行性很高,若自己是拜火教的妖人,怕也會使用這一招。

  用牧蘭人的棺材把軍械叩胶影叮会嶂苯影衍娦颠上船,順流而下,從這條沔水河的支流直接匯入主流,然後沿著沔水河而上,從而叩奖钡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