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不過卻被一夥牧蘭人攔住了。
“你們攔著我們幹什麼,我們調查清楚才能抓人,替死者伸張正義啊!”
吳宏手下的一個捕快,看著一個攔路的牧蘭人說道。
這個牧蘭人道:“我們牧蘭人的正義不用你們漢人伸張,你們趕緊滾吧,我們會自己伸張的。”
吳宏微微皺眉道:“你們沒辦法代表死者家屬。”
牧蘭人看著吳宏道:“你這個漢人的官,你是不是不知道這裡是哪?這裡是牧蘭族地,在這裡,你們只是我們的奴才,你有什麼資格要求見主人。”
“你!”
看到這個牧蘭人如此狂妄,吳宏身邊的小弟厲聲喝道,剛想開口卻被吳宏攔住了。
而就在這時,牧蘭人之中走出來一個老者,看到這個老者,所有牧蘭人都是嚴肅的行禮。
沒錯這位就是沔水縣土著牧蘭人的代表:老阿魯臺。
老阿魯臺拄著棍子走了過來,看著牧蘭人道:“不得無禮。”
那牧蘭人立刻道:“是,阿魯臺大叔。”
老阿魯臺看著吳宏道:“漢人捕頭你好,我是阿魯臺,他們都叫我老阿魯臺。”
“關於塔拉一族被滅的事情,我已經從塔拉家祖母的嘴裡問出了答案,兇手不是什麼拜火教,而是幫派分子陳九四!”
“陳九四?”
吳宏一臉懵逼,老阿魯臺道:“沒錯,就是陳九四,昨夜陳九四聯合他手下……”
“陳小虎!”
這時後面一個牧蘭人開口提醒道,老阿魯臺道:“沒錯,還有陳小虎,一起闖進了這宅院之中,進行了這一場大屠殺,並且對我老姐姐放了狠話,說牧蘭人他見一個殺一個。”
吳宏皺眉,老阿魯臺說這話,吳宏覺得有可能,陳九四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可是你說他直接暴露身份殺了塔拉一家,他是不信的,陳九四沒有這般愚笨吧?
吳宏道:“我想見一見死者家屬。”
“不行,我那老姐姐已經傷心過度昏迷過去了,見不得客!”
老阿魯臺直接回絕了。
其實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老阿魯臺撒謊了,坐這件事的明顯不是陳九四,可是老阿魯臺卻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髒水潑到陳解的身上。
原因很簡單,他們看上白虎堂的精鹽業務了。
白虎堂不倒,他們就沒辦法攫取足夠多的利益,這才是他們這些牧蘭人核心訴求,陳解擋住他們發財的路了。
而且老阿魯臺已經透過關係確認,只要陳解倒了他在南湖的鹽田就歸牧蘭人了。
所以這才是牧蘭人非要誣陷陳解的原因。
包括縣衙,他們指使塔拉的妻子去指控陳九四,想要藉此拿下陳九四,從而獲得南湖鹽田的開採權。
結果,耶律插手,導致這次誣陷沒有成功。
本來他們準備商量下一步如何走,那曾想,天賜良機,塔拉一家被滅門了。
你說這引不起恐慌嗎?
當然能引起恐慌了,不過恐慌之中也有機遇,老阿魯臺第一個反應過來,機會來了。
立刻趕了過來,到了之後,看到門上的批語與拜火教的標記,本來是想擦掉的,結果吳宏一行就來了,沒來得及破壞證據。
然後老阿魯臺就準備找個人證,直接找到了那個癱瘓的塔拉之母。
這老太太經過昨天的恐嚇,外加親人離世,已經十分難受了,不過還好,這位也是從苦難歲月走過來的,還是有意識的。
老阿魯臺看向老太太問道:“老姐姐,你看清兇手了嗎?”
老太太道:“看清了,做夢也不能忘了她們!”
“那長的什麼樣啊?”
老太太道:“蒙著面沒看清,不過肯定是兩個女人,兩個蛇蠍一般的女人!”
老阿魯臺:“嗯,記下,蒙面,兩個男人操本地口音,疑似仙桃人!”
老太太:嗯??
“是女人,不是男人!”
老太太再次強調,這時老阿魯臺道:“嗯,知道,兩個男的……”
老太太:“我要見衙門的人!”
老阿魯臺:“嗯,你要休息啊,好,看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
這才有了剛才,老阿魯臺堵住吳宏的這一幕!
這個髒水,必須潑給陳九四,他那個鹽田實在賺的太多了,這樣賺錢的生意就該給我們牧蘭人。
吳宏皺眉道:“阿魯臺先生,你說的只是你一面之詞,可有證人?”
“有!”
老阿魯臺拍拍手,很快就上來兩個神情慌張的下人,兩個下人來了之後直接跪在地上。
“他們是塔拉家的奴隸,昨夜他們目睹了一切!”
老阿魯臺轉頭又看著他們道:“捕頭大人想知道,昨夜的事情,你們給捕頭大人說說吧。”
兩個下人互相對視一眼道:“是陳九四,是陳九四殺的主人一家!”
吳宏眯縫起眼睛道:“你們認識陳九四?”
兩個下人下意識看向老阿魯臺,老阿魯臺點點頭,兩個下人道:“大名鼎鼎的白虎堂堂主,誰不認識,我們自然認識。”
“哦,認識就好辦,我問你這陳九四個子多高,臉是黑是白,眉毛是粗是細,眼睛是大是小?”
吳宏看著兩個下人問道。
“這……”
兩個下人頓時愣住了,緊跟著看向老阿魯臺,老阿魯臺眉頭一皺,看向了兩個下人怒道:“你們倆個混蛋胡說八道,你們不說昨晚那陳九四是蒙著面嗎?你們沒看清是吧?”
“對,對,沒看清。”
兩個下人連忙開口,聞言吳宏眉頭一皺道:“沒看見你們怎麼確定是陳九四的?”
“這?”
二人再次看老阿魯臺,老阿魯臺道:“你們不說聽聲音是陳九四嗎?”
二人立刻道:“對,對,聽聲音是陳九四。”
吳宏聞言冷笑道:“呵呵,好啊,既然聽聲音能聽出是陳九四,那咱們要不要做個實驗,我把陳九四叫來,再找一群人,你們把陳九四的聲音找出來。”
“這~”
兩個下人頓時語塞,老阿魯臺眉頭一皺,轉頭惡狠狠的看著吳宏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吳宏道:“我沒有,我看是您想誣陷他人吧?”
“誣陷,呵呵,笑話,我牧蘭人何其高貴會誣陷他人,行了你走吧,我們牧蘭人的案子,自然有達魯花赤府來處理,就不勞你們漢人捕快了。”
吳宏聞言看了看老阿魯臺道:“好,不過我勸老先生一句,朝廷有法度,做事不可太妄為。”
說完,吳宏抱拳,轉身離開,他對這群牧蘭人也是討厭到了極點。
不過這群牧蘭人怎麼會把目標盯準九四呢?九四得罪他們了?
不行,自己得想辦法給九四送個信。
老阿魯臺看著吳宏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呵呵……朝廷法度?那不過是我們牧蘭人用來管束你們漢人的工具而已,我們牧蘭人還用需被什麼法度約束?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老阿魯臺笑著搖了搖頭,緊跟著對身旁的人道:“召集各家代表,跟我去達魯花赤府,老夫還不信找不到一個說理的地方了!”
……
達魯花赤府,耶律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他的早餐很豐富,一共有十幾種,其中包括漢人的包子,油條,也有蒙古人的奶餑餑,鮮奶粥等等。
達魯花赤這時坐在那裡。
一個年方二八的姑娘,剝下來一個蝦仁,在蘸料之中稍微蘸了蘸,然後喂到達魯花赤的嘴裡。
達魯花赤品嚐著蝦的鮮甜,緊跟著張嘴,一個丫鬟把一口鮮奶粥放進他的嘴裡。
會享受的貴族,吃飯是不用自己動手的。
耶律出身豪門世家,自然是個會享受的,這邊耶律正吃的香甜,突然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其木格走了進來。
“主子。”
耶律把嘴裡的鮮奶粥嚥下,看著他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聽了這話,其木格道:“主子,出事了,老阿魯臺帶著上百牧蘭人把咱們府門給堵了,嚷嚷著讓主子給他們主持公道。”
“嗯?”
耶律眉頭微微一皺,揮手讓周圍伺候吃飯的侍女全部撤下,緊跟著看著其木格道:“他們讓我主持什麼公道?”
“主子,這個我還沒來得及向您彙報,是塔拉一家。”
“塔拉?誰?”
“就是上次誣陷陳九四殺了他們家男人的那個塔拉一家。”
其木格開口說道,聞言,耶律道:“哦,他啊,他們家咋了?”
其木格道:“被滅了門了!”
“什麼?!滅門??”
耶律的眼睛猛然瞪圓了,你開什麼玩笑,滅門,多大仇多大怨啊!
“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來。”
耶律這時也不淡定了,畢竟一個牧蘭家族被滅,這件事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如果細算下來,可以算是他這個達魯花赤失職!
因此他不得不重視。
這時候其木格道:“是這樣的,昨夜,塔拉一家,三十六口,一夜之間,全部屠殺,只剩下以七十老嫗。”
“得知這件事之後,縣衙門一早就派人去勘查,不過卻被老阿魯臺一夥提前得知,驅趕了縣衙辦案人員,現在所有人都來到了咱們府門口,嚷嚷著要讓咱們替他們主持公道。”
耶律道:“主持公道,嗯,這事的確不能等閒視之,你讓縣衙仔細調查,三日必須把兇手找出來!給本地牧蘭人一個交代。”
其木格道:“主子,不用查,兇手已經把名字刻在了塔拉家大門的柱子上,是拜火教的人乾的!”
“拜火教?”
耶律眉頭一皺:“他們竟然如此張狂?”
其木格道:“十分張狂,不過現在的問題不是抓兇手的問題,是這些本地牧蘭人,他們異口同聲說,兇手不是什麼拜火教,而是陳九四!”
“陳九四?他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耶律一臉懵逼,現在就純栽贓是吧。
不過很快耶律就明白這些本地牧蘭人的想法,他們的目的哪裡是什麼兇手,他們想要的是陳九四倒臺。
只有陳九四倒臺了,他們才有機會染指南湖鹽場,從而獲得利益。
可是耶律如何能夠讓陳解倒塌呢,他們這些牧蘭貴族還是沒調查清楚,這南湖鹽場背後的第一大股東是他耶律啊。
也就是說,這些牧蘭人眼饞的產業,其實是他耶律的產業,這群人是把目標打到了他的身上啊。
耶律眯縫起眼睛,轉頭對其木格道:“你去衙門把唐萬年叫來。”
其木格道:“是。”
“等等,還有那個吳宏。”
“是。”
其木格聞言立刻說道,聽了這話,耶律笑道:“好了,等唐萬年到了,你就把老阿魯臺他們叫進來。。”
“是。”
其木格點頭。
看著其木格離開,耶律眉頭皺起來。
老阿魯臺,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他是本地土著牧蘭人的代表,同時,也是個長壽的今天已經六十有七,其漫長的生命讓他見識了很多東西,因此被本地人稱為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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