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251章

作者:桃公旺

  陳解聞言一轉頭就看到了孫鐵錘,立刻站起身子,臉上也浮現出了程式化的笑容:“哈哈……孫師傅。”

  二人隔空相望,彷彿彼此之間有了很深的感情一般,緊跟著二人立刻走了過來,彼此哈哈笑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這江湖見面,彷彿有一個程式化的套路,那就是見面必然說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其實呢,也許都沒聽說過。

  不過不耽誤二人的商業互捧啊。

  互相說了兩句江湖之間的客套話,然後坐下。

  孫鐵錘看著陳解道:“陳堂主,怎麼會在百忙之中來我這裡啊?”

  聽了這話,陳解臉上擠出了笑容道:“呵呵,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聽聞孫師傅手藝高超,故,想讓孫先生幫我鍛打一件合手的兵刃。”

  孫鐵錘聞言笑道:“呵呵,我當是什麼事情呢,原來是這件事情啊,好說,好說,不知道陳堂主想要一件什麼樣式的兵刃呢?”

  聽了這話,孫鐵錘看向了陳解,陳解想了想道:“可有紙筆?”

  孫鐵錘點點頭道:“有,黃丙拿紙筆過來。”

  聽了這話,孫鐵錘的大徒弟黃丙立刻拿過來紙筆,陳解看了一眼黃丙笑道:“多謝小哥兒。”

  說完陳解拿出紙筆,在紙上畫了一柄長槍,槍長丈八,共分兩節,中間以螺紋扣進行鉚釘,可以當成短兵器,攜帶方便,交戰之時,兩端對齊扭緊就是一柄長兵器。

  另外這把槍,槍身可有紋路,主要是防滑,然後頭部有紅纓,這是戰場之上防止血流下來,導致長槍握不住。

  另外花式,陳解想要用盤龍紋。

  陳解一點點把這把槍畫了下來,除了中間的螺絲扣,其實他這把槍整體構造是按照三國時期猛將趙雲的那把龍膽亮銀槍作為設計模版的。

  看著這把長槍,孫鐵錘道:“看圖就知道是一把好槍啊,不知道陳堂主對這槍的材質有何要求?”

  陳解道:“嗯,可否用此鐵為我打造?”

  說著,陳解把柳老怪那日給他的火絨鐵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桌子上。

  孫鐵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作為一個名匠,他是有自己人生追求的,比如打造一把有名的武器,可以流傳於世。

  而想要鍛打這樣的武器,首先就要有好的材料,而好的材料可不好得,很多都是天材地寶。

  因此必須要有一個願意花錢的主顧才行。

  因此見到火絨鐵,孫鐵錘的眼睛亮了,這可是製造頂級兵器的材料啦。

  這樣想著,孫鐵錘看向陳解道:“火絨鐵,好寶貝啊,陳堂主是要把這火絨鐵都用了吧?”

  陳解道:“自然。”

  孫鐵錘道:“好。”

  這火絨鐵平時用來鍛打兵器的也有見過,可是一般都是放一點點,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但是如陳解這般出手大方的倒是少見。

  孫鐵錘道:“嗯,陳堂主,紙筆借給我用用。”

  陳解把紙筆推到了孫鐵錘身邊,孫鐵錘道:“要是用火絨鐵的話,為了達到最佳效果,這槍身就不能用普通的精鐵,而是應該是用梃F。”

  “梃F?”

  陳解聽了這話看向孫鐵錘,這個梃F他可是聽到,尤其是前世看水滸傳,武松的兩口戒刀好像就是梃F打造,好像有人說這梃F是天外隕鐵,不知道對不對。

  孫鐵錘聞言笑道:“呵呵,陳堂主對著金屬也有研究?”

  陳解道:“聽人言,這梃F乃是天外隕鐵可對?若是如此,是不是太過珍貴,上哪找這麼多梃F啊?”

  孫鐵錘聞言道:“誰告訴你這梃F乃是天外隕鐵的?”

  陳解道:“難道不是?”

  孫鐵錘道:“梃F其實是一種西域傳來的鐵器,自唐就開始陸續進入中原,在宋時比較發達,大家一直以為這是一種隕鐵,可是直到大乾的開國皇帝,天可汗,帶兵打到了西域諸國,這才在域外小國大馬士革找到了這種梃F。”

  “原來竟然是工匠鍛打而成,後來軍隊北歸就帶領百餘名會此技術的工匠回到了中原,安居在京城不遠處的一個地方,專門負責給牧蘭王公鍛打兵器。”

  “成立了一個專門製造兵器的城市,後來這些人與咱們漢人混居,就變成了今日的保定府。”

  “保定?賣驢肉的那個地方?”

  孫鐵錘笑道:“驢肉只是假象,他們真正賣的其實是梃F。”

  “也就是說,你能搞到梃F了?”

  陳解看著孫鐵錘,孫鐵錘道:“百兩銀子一斤鐵,要不要?”

  陳解道:“要。”

  孫鐵錘聞言道:“那這把槍你覺得多沉順手?”

  陳解道:“一般多沉?”

  孫鐵錘道:“一般長槍,鐵頭木杆,十斤左右,不過想要製作一把好的梃F槍,三十斤左右吧。”

  陳解聞言道:“好,按照最好的打造。”

  孫鐵錘道:“嗯,另外考慮到槍的一些特性,我會在加一些彈性金屬,讓你的長槍更有彈性,這般才是一柄好槍。”

  聽了這話,陳解抱拳道:“那就全聽孫師傅的。”

  孫鐵錘說道這裡緊跟著看了看手上的這張‘設計圖’緊跟著道:“現在就是一個問題,這槍是兩截的,這連結?”

  “師父,您沒看到這裡是螺旋的嗎?”

  “嗯?”

  這時一旁的黃丙開口,孫鐵錘看著黃丙道:“這有什麼特殊之處?”

  黃丙道:“我覺得這才是此槍的點睛之筆,這螺旋就跟木匠的隼牟結構很相似,看著是兩截,可是組合起來,不比一個整體差。”

  “榫卯結構?”

  孫鐵錘道:“不過這可是鐵,不是木頭,鍛造完成,如何在兵器上打出這螺旋呢?”

  “師父,可以在鑄造的時候,就提前鑄好磨具,如此後期只要稍加打磨,即可成型。”

  孫鐵錘聞言點點頭,思路通了,他的技術是沒問題的,不過有時候腦袋卻沒有自己這個徒弟靈活。

  陳解這時也看向這個徒弟黃丙,這小徒弟很有靈性啊?

  這鐵匠技術是一方面,有時候天賦也是一方面啊,自己倒是缺一個鐵匠。

  陳解心中嘀咕一句,自己的匠作坊的確沒有鐵匠,這黃丙倒是很符合啊,若是有機會,可以收入麾下啊。

  蘇雲逭f的對,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對於人才,陳解還是很渴望的。

  這般想著,陳解看著孫鐵錘道:“孫師傅,多長時間能夠鑄造好?”

  孫鐵錘聞言道:“怎麼也要五六日吧。”

  陳解點頭道:“需要我押些定金嗎?”

  孫鐵錘道:“不必,陳堂主的名聲我是信任的,而且這火絨鐵都放在我這裡了,還要什麼定錢,到時來取就可以了。”

  陳解聞言點頭道:“那就多謝孫師傅了。”

  說完陳解起身道:“孫師傅莫送,我這就先離開了。”

  孫鐵錘道:“那我這裡還有事,黃丙,你去送送陳堂主。”

  黃丙聞言道:“是。”

  黃丙送著陳解往外走,陳解就跟黃丙道:“小哥學藝多少年了?”

  黃丙道:“十年了。”

  “哦,那技術應當不錯吧。”

  黃丙道:“還,還可以。”

  陳解點頭道:“謙虛了。”

  “那有沒有想法,出徒單幹啊,我白虎堂缺少一個大師傅。”

  黃丙一愣,眼神中有一絲猶豫,不過很快搖頭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沒想著離開師傅,謝謝陳堂主厚愛。”

  陳解沒能挖成牆角也沒在意,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再聊,我們先走了。”

  ……

  “咳咳……”

  此時屋中,一陣清咳之聲,緊跟著那個頭戴斗笠的女人走了出來。

  “怎麼樣?這陳九四跟你想的不一樣吧?”

  孫鐵錘目光看著遠去的陳九四道:“嗯,的確不一樣,他過分的年輕了,而與他年齡不符的,還有他那份嫻熟的人情世故,這般少年人,不應該是這樣子啊?”

  聽了這話,女人道:“非常之人,非常之相,咳咳……”

  孫鐵錘轉頭看著女人道:“阿蓮,你這樣拖著不是辦法?”

  女人道:“咳咳……現在我這身體倒是次要,主要是達魯花赤府現在開始打擊咱們,而且咱們哓浨蓝急蛔チ耍羰沁_魯花赤在封鎖沔水縣,咱們這一批軍需怕是卟怀鋈チ耍瓤龋钡氐牧x軍兄弟還在等著咱們呢!”

  聽了這話,孫鐵錘皺眉道:“嗯,不過好訊息是,被抓的人好像還沒招出咱們。”

  女人道:“牧蘭人的酷刑沒人扛得住的,找出咱們也是時間問題,現在,咱們應該做的是,抓緊鍛打兵器,爭取早日把這批軍械打造好,然後在找到一個可靠的渠道,叱鲢嫠h,咳咳……”

  孫鐵錘聽了這話道:“嗯,阿蓮你放心,軍械不用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身體,你若是出事了我沒辦法跟法王交代啊。”

  女人道:“也不是沒有辦法,那血竭,陳九四手裡不是有嗎?”

  孫鐵錘道:“你的意思是去搶?”

  女人道:“偷!”

  ……

  此時,鐵匠鋪外,陳解與四喜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陳解眼睛四處檢視一番,緊跟著轉頭對四喜道:“四喜,拿出來。”

  四喜聞言立刻從自己的袖口裡把剛才進入鐵匠鋪,從角落的地面撿起來的東西,掏了出來。

  雙手遞給陳解。

  陳解拿過來一看,眼神之中便閃過了一絲驚訝。

  箭頭!

  沒錯,就是箭頭,一個金屬打造的三稜箭頭,後面有一個卡槽,只要把箭木插進卡槽,這就是一根能夠射殺敵人的弓箭!

  而這種東西是被民間嚴厲禁止的,你要是製造刀劍倒是無妨,畢竟刀劍有時候是農具。

  你做一把刀,你就說他是砍柴的,也不是說不通。

  可是弓箭不行,這可是軍械,正兒八經的軍械。

  民間私造軍械是什麼罪名,那是意圖址矗鴮O鐵錘私下製造這麼多的箭頭做什麼?

  陳解很容易就聯想到了拜火教。

  孫鐵錘竟然是拜火教眾!

  也是這個時間點除了拜火教,也沒有人會製造這種軍械,就算他們這些幫派大佬都不敢染指,他們就算製作兵器,也就是刀劍之類的。

  誰也不敢製作箭頭這種明顯的軍械,更不敢養弓箭手,否則被耶律知道了,那就是一行大罪啊。

  想到這裡,陳解眯縫起眼睛。

  四喜在一旁看著陳解道:“堂主,要不要告發啊?”

  陳解聞言看著四喜道:“告發,告發誰啊?”

  “孫鐵錘啊,他是拜火教徒。”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四喜道:“告發他有什麼好處?”

  “嗯?”

  四喜愣住了,緊跟著道:“額……沒啥好處,可是他是拜火教啊!”

  陳解頓時笑了:“拜火教又如何,沒有好處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幹,懂嗎?”

  四喜點頭道:“明白,抓捕拜火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咱們的,而且咱們告發了拜火教,說不定拜火教會記恨咱們,針對咱們,這樣得不償失。”

  陳解點頭道:“沒錯,所以此事不宜聲張,就當做沒有。”

  “是。”

  四喜點頭,陳解想了想,抹了抹手中的箭頭道:“不對啊,孫鐵錘是拜火教的,可是那日明明是個女人啊?這個女的會是誰呢?”

  陳解眯縫著眼睛略微沉思,緊跟著對四喜道:“四喜,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堂主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