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我不同意!”
彭福拍著桌子站起來道:“馮宣,你當堂主我沒意見的,但是南湖那是咱們兄弟拿命拼回來的,憑什麼讓給幫裡,還有永昌街,那是咱們的老巢,你一句話就讓給雄鷹堂了?”
“還有那鐵礦,那可是老堂主拼了命爭取回來的利益,怎麼現在全都不要了,如此咱們白虎堂成什麼了,成總堂的狗了嗎?”
彭福拍著桌子厲聲喝道。
這時會議室另一個位置上的十二鷹衛的老大也拍著桌子道:“是啊,大爺,老堂主是遇害了,可是咱們白虎堂不能散了啊,咱們白虎堂可不是總堂的附庸,咱們更不是總堂的狗啊,不行,絕對不行,我們不同意,這三處一處也不能割讓,我白虎堂的東西不能平白便宜了其他人。”
“就是,大爺,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那天雄鷹堂來搶永昌街,來了就打人,三爺看不過去出手打了幾個不長眼的,秦鷹竟然打斷了三爺兩條腿,三爺現在還坐著輪椅呢,這事您不能不管啊!”
“就是,就是,大爺,您不能不管啊,咱們白虎堂何時丟過這樣的人,若是老堂主在,我們何至於受如此欺辱啊!”
……
一群白虎堂的核心成員,管事的吵吵鬧鬧,實在馮宣割讓的利益太多了,整個白虎堂傷筋動骨啊。
因此迎來了群情激奮。
不過唯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那就是老六週處。
他一直默默不語。
馮宣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眼睛看向了周處,這周處可是陳解的心腹,不如就先拿他開刀!
“六弟,你有什麼想法?”
周處聞言,轉頭看了馮宣一眼,緊跟著道:“呵呵,大哥,你知道我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我能有什麼想法,我就知道大哥的想法肯定是對的,我堅決擁護大哥。”
馮宣道:“不對吧,老六,我聽人說,你跟老五的時候,想法可是很多的,怎麼現在就沒想法了,不會是對我這個當大哥的有意見吧。”
周處臉色陪著笑道:“嗨,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陳九四如何能跟大哥比,我跟著他就是瞎胡鬧,現在想想悔不該當初啊,大哥您就別取笑我了。”
馮宣看著他繼續道:“真的不覺得我做得不對?”
“大哥做事必有更深的考量,豈容我胡言亂語,加以評判。”
“南湖可是你的地盤?交出來,就如此甘心?”
周處道:“呵呵,什麼我的地盤,那是白虎堂的地盤,大哥是堂主,也就是大哥的地盤,大哥現在收回去,理所應當。”
“另外大哥,我向大哥討個饒,我岳父那裡你也知道最近走鏢太忙,我想去幫幫忙,堂內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以後全憑大哥做主。”
馮宣看著周處,發現他竟然如此滑不留手,而且很識時務,竟然直接把權力全部讓渡,人家回家不管事了,你咋針對吧。
沒辦法,馮宣只能決定換個人立威。
這時掃視了眾人一圈道:“嗯,諸位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可是老堂主已經被叛徒陳九四殺了,現在的白虎堂不比往昔,咱們不作出利益讓渡,總堂那邊不可能與咱們幹修的。”
“所以為了大局,才割讓了南湖,鐵礦以及永昌街,這樣咱們白虎堂就跟其他堂口一樣了,並無特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所以各位,以後都記著,現在不比往昔,老堂主死了,沒人保咱們,管住嘴,姿態放低一些,有好處。”
“另外,我再說一下,割讓南湖,鐵礦,永昌街乃是已經決定的事情,是通知,而不是跟諸位商量懂嗎?”
啪!
鷹大一拍桌子,怒而站起罵道:“馮宣,你什麼意思,你還不是白虎堂的堂主,你憑什麼通知我們,你有什麼資格如此對我們說話!”
“哦,鷹大,你是對我的話有意見了?”
鷹大道:“怎麼,不行!”
“行,既然如此,咱們江湖兒女就功夫上論長短了。”
說罷馮宣一把抓向了鷹大,鷹大怒道:“我怕你不成,看掌!”
啪!
一聲對掌的聲音,鷹大竟然直接被馮宣一掌擊飛出去,狠狠的撞在議事廳的大門上,轟的一聲,整個門都被撞穿。
噗!
一口鮮血噴出,這位柳筋境巔峰的鷹大,竟然被一掌活活震死。
看到這一幕,彭福猛然站起來,眼睛圓瞪看著馮宣:“化勁!你進入化勁了?”
馮宣看了一眼彭福道:“福伯,很意外嗎?”
“想當堂主,沒有化勁可鎮不住場子!”
而這時周圍的人也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個個全都驚駭的看著馮宣,沒想到馮宣竟然化勁了,而且出手如此狠辣,直接就擊殺了鷹大!
要知道鷹大跟著彭世忠的時間可比馮宣還要長。
剛才馮宣擊殺鷹大的時候,十二鷹衛,包括一些管事的還心有不忿,可是當看到馮宣顯露出化勁實力的時候,所有人都閉嘴了。
這江湖不論如何變化,說到底,還是強者通吃,化勁修為足夠讓所有人閉嘴,包括彭福!
馮宣這時看著彭福緩緩道:“福伯,你已經老了,這白虎堂以後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您也該休息休息了!”
聽了馮宣的話,所有人心頭一緊,這是準備清洗掉福伯嗎?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可是,福伯勞苦功高一輩子,就這般一擼到底是不是過分了?
眾人心中是敢怒不敢言。
彭福瞪著眼睛看著馮宣,彷彿這才發現這是一匹豺狼一般,就這樣過了許久,他開口道:“好,明日我就回三伏潭老家。”
馮宣道:“好,明日有事我就不送了。”
聽了這話,周圍的人不由一陣心寒啊,而馮宣這時掃視一圈道:“好了,下面說一下,十二鷹衛以後交給鷹二管理,白虎堂總管交給發財管理,至於老三養傷,他的虎頭街收歸堂內。”
“另外通知外面咱們白虎堂的三個鎮子魚欄,魚稅加一倍,南湖,鐵礦區,永昌街,割讓給總堂,不得有誤。”
“以上,誰同意,誰反對?”
馮宣已經沒有耐性,跟這些分不清形式的傻子說話了。
現在是什麼時代,你還以為是彭世忠在的時候嗎?
有你們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沒有人會選擇這個時候觸馮宣黴頭的。
馮宣要還是以前的鐵骨境,他們還敢爭辯一二,可是他現在是化勁,化勁強者,那不是他們能夠質疑的。
在沔水縣,化勁代表的就是武道巔峰,無敵的存在。
看著所有人默不作聲,馮宣道:“很好,我希望在明日我成為堂主之前,該交割的都交割完畢,記住了,以後我是白虎堂的堂主。”
說完馮宣轉身離開。
回到後堂,一個嬌媚的女人迎了上來道:“爺,您跟他們生什麼氣啊,一群無能之輩。”
馮宣看著面前迎上來的女人,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道:“怎麼現在叫爺,不叫大伯了?我的趙夫人!”
女人道:“呵呵,昨天爺要了奴家的身子,我就是爺的人,什麼趙夫人,我以後就是爺的賤婢。”
“怪不得能夠討得鄭川那傻子的歡心,是有點東西,來,到塌上,你昨天說,那個姿勢,鄭川從來沒跟你來過?我試試。”
女人嬌羞道:“爺,天還亮著呢……”
……
白虎堂一群管事的,愁眉苦臉的從議事廳出來,互相看看,臉上滿是兔死狗烹之感,有人這是抱不平道:“馮宣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福伯為白虎堂勞心勞力幾十年,現在老堂主屍骨未寒,竟然直接被驅趕離開,這,這叫什麼事啊!”
“可不是嗎?你看馮宣那副嘴臉,南湖,鐵礦,永昌街,這等關鍵之地,他竟然拱手讓人,讓咱們從此給總堂那群人當狗,這,老堂主知道了,都要氣活過來。”
“是啊,馮宣怎麼變成如此模樣,與以前的彬彬有禮,簡直判若兩人啊!”
“哎哎,你們聽沒聽最近幫內流傳的小道訊息,有人說老幫主不是陳九四殺的,而是……”
“噓噓……不要命了,這種話敢亂說。”
“噓,我知道,我就胡亂一說,不是被他氣糊塗了嗎?不過兄弟你說,要是陳九四當上這堂主,不會像馮宣這般窩囊吧。”
“嗯,這肯定的,那陳九四雖然是個狼心狗肺,殺害義父的人,可是其做事果敢,對總堂也從不假辭色,要是他上位,絕不會這般隨意的割讓地盤,更不會把福伯這般功臣驅離,寒了眾人中心……”
“可是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他殺了老堂主,這輩子與咱們白虎堂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他還有什麼可能當咱們白虎堂的堂主啊?”
“哎,兄弟,你不覺得這事蹊蹺嗎?你說當時老堂主都有意讓陳九四掌管白虎堂了,他為何要冒險殺了老堂主呢?還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上面不是說,陳九四利慾薰心,不願意等老堂主退下,所以主動動手?”
“呵呵……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跟陳九四接觸,他是這種愚蠢之人嗎?”
“這?”
……
幾個人聚在一起議論,他們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覺得這事情還有蹊蹺啊,可是上面不讓查,他們也不敢瞎搞。
這時突然看到周處緩緩的從議事堂出來,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哎,六爺,跟您打聽個事,五爺還跟你有聯絡嗎?”
“五爺?什麼五爺,那是叛徒陳九四!”
“嗨,六爺,沒有別人,差不多得了,誰不知道您跟五爺的關係啊。”
“你再說什麼五爺,我跟你急,一個叛徒,他也賠叫五爺,我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我要是再看到他,我恨不能刨開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義父他都下得去手,畜生!”
周處說著對眾人拱拱手道:“各位,以後求各位,別再我眼前提他,我噁心!”
說完,周處轉身就走。
後面的管事的面面相覷,真的假的啊?這周處真的跟陳九四一刀兩斷了?
這時一旁有人道:“八成是真的,陳九四一個被幫主下了江湖追殺令的傢伙,跟他扯上關係有什麼好的啊。”
“哎,這不對啊,周處能有今天,能少的了陳九四的幫忙嗎?”
“幫忙是幫忙,現在是站隊,誰會拿自己身家性命開玩笑啊。”
“那這周處可真夠忘恩負義的。”
“呵呵……這世界上誰人不忘恩負義呢?”
……
“六爺!”
周處走出了白虎堂的大門,門口等候了八個人,一見周處出來,他們立刻迎了上來對周處道:“六爺,怎麼樣?”
周處搖搖頭道:“白虎堂呆不得了,你們明日跟我去順風鏢局,暫時先當趟子手,這白虎堂已經沒有咱們立足之地了。”
八人聞言道:“那五爺?”
周處道:“嗯,五爺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們只要知道,五爺沒有放棄你我就行,終有一日,五爺會回來的,到時候咱們失去的,都會奪回來,現在暫且蟄伏吧。”
“雖然會很艱難,但是咱們一定要保住有用之身,等五爺回來,就算活的艱難,你我就捲縮起來,躲在角落裡,慢慢活!”
“咱們就是火種,等五爺回來的時候,需要用咱們重新收攏白虎堂!”
“是。”
說著一行人緩緩離去。
而就在周處走了不久,今日在門口一群管事說的話,已經傳到了馮宣的耳朵裡,他臉色陰沉道:“先讓他們多活幾日吧,明日的典禮不能出錯,等典禮結束了,咱們再一個個清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是。”
發財應道,緊跟著稍一頓道:“那周處?”
馮宣道:“牆頭草而已,孫不二那老傢伙的面子還是有些的,只要他乖乖的交權,就讓他滾回鏢局,當鏢師吧。”
“是。”
發財點頭。
而馮宣這時翻了個身把女人壓在身下,對幔帳外的發財道:“把門關上。”
“是~”
……
而隨著馮宣的命令下達,不到下午,總堂,雄鷹堂來收地盤的人就到了。
南湖。
唐子悅親自帶了一百人來接收,一百漁幫弟子,手持兵器趕到了南湖,只見南湖十幾個白虎堂弟子已經準備好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堆笑的年輕人,他是周處選出來管理南湖的管事。
這時看到唐子悅,立刻滿臉堆笑道:“唐爺,就等您了,快裡邊請。”
唐子悅眯縫著眼睛看著管事道:“你認識我?”
“認識,以前遠遠瞧過一眼,您坐,我們六爺吩咐了,您來就讓我們把南湖的鹽場全部上交,您看這是名冊,這是賬本……”
上一篇: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