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65章

作者:桃公旺

  長槍直接插在了鄭川戰馬之前,戰馬受驚,兩隻前蹄猛然抬起。

  差點把鄭川掀下馬背。

  而就在這個檔口,陳解已經追了上來,伸手從腰間拔出了從小刀手裡繳獲的【秋蟬】短刃,直接割向鄭川的後脖頸。

  鄭川大驚,立刻拔出了手中的長刀。

  刺啦一聲,火光四濺,兵器之間在黑夜之中對劃了一下。

  錯馬分開,二人各行數步,陳解抓起插在地上的長槍。

  把短刃插進刀鞘,調轉馬頭。

  鄭川這時也調轉馬頭,四目相對,一時間劍拔弩張。

  而這時旁邊的積香庵也響起了一陣響動,一群女尼姑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跑了出來。

  而一個上房雅間,一青燈旁唸佛的女人轉頭看向一旁的丫鬟道:“什麼聲音?”

  “好像是外面來了強人!”

  聞言,女人站起身子,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青色的尼姑袍之上,一身婀娜的身材,就算是尼姑的袍服,依舊遮掩不住。

  前凸後翹,人間尤物。

  “夫人,您?”

  “出去看看。”

  女人說著,就要出門。

  聽了這話,丫鬟道:“些許強人,靜香師太就能打發了,夫人何須涉險。”

  女人道:“你不說了,有靜香師太,哪有什麼險的。”

  說著,女人又道:“再說,若是被強人殺了,也未必不是我的福報。”

  “夫人。”

  女人抬手。

  丫鬟無奈推開了房門,這時外面尼姑們已經打起了燈唬恍┠峁眉娂姲醽砹颂葑樱狭藸濐^。

  一五旬左右的師太站在院中,目光鎮定。

  這時看到女人道:“黃夫人,你怎麼出來了?”

  女人道:“心不靜,聽到動靜就想要看看。”

  靜香師太道:“那是夫人塵緣未了,與我佛無緣,又何須帶髮修行。”

  女人嘆了口氣道:“世間多疾苦,不樂人間,不如與青燈古佛相伴,也好過與世間禽獸為伍。”

  靜香師太聞言,沒敢接話。

  身後的丫鬟也嚇得不敢多言。

  夫人自從幫主性情大變之後,就開始消極厭世,想來也是可憐。

  當年沔水第一美人,黃府千金,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存在,後來被幫主看上。

  黃家攀附權貴,便把其獻給了幫主。

  從此二八佳人伴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

  若是真的就這般過下去也行,奈何幫主練了那《玄冰勁》傷了腎水一脈,從此人道不全。

  放著嬌妻用不得,時間一長,他就變態啊!

  時常發狂,發狂就會言夫人不忠,時常鞭打,現在夫人後背還有道道血印子,每日還要敷藥,每日半夜,痛的難以入眠。

  簡直是人間極致的折磨啊。

  而夫人還不能常在此處居住,每次傷好,就是幫主接她回去之日。

  而過不了多久,夫人又會一身是傷,再來此養傷!

  每次幫主都說,他的病好了,不輕易發狂,可是卻沒有一次做到。

  細想一想,若換做是自己,被這樣反覆折磨,恐怕也心生恨意,甚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你懷疑老孃不忠,老孃就給你不忠一個看看。

  而夫人卻沒有這般做,而是來此地代發修行。

  夫人曾經跑回黃家哭訴,可是得到的確實父母的責罵,:對人南幫主好點,咱們家的富貴指著人家南幫主呢。

  而他的兄長更是直言:哪個男人不打女人,就打了你幾下就受不得,你也太矯情了。

  自此,夫人就變得沉默寡言,如行屍走肉,更不畏懼生死。

  ……

  尼姑們做好了防禦,搭上了梯子,上了牆頭。

  而黃夫人竟然也找了個梯子爬了上去,看到這一幕,靜香師太坐不住了。

  連忙勸說:“夫人,外面有強人交手,不安全,快快下來。”

  黃婉兒道:“不,我要看。”

  靜香師太想要讓人把黃夫人請下來,可是黃婉兒眼睛猛地瞪向師太,師太竟然不敢動強。

  上一次她強行架走了夫人,夫人就在自己的手背上劃了一刀。

  後來南霸天知道之後,直接給了靜香師太兩個嘴巴子並警告說:“我家夫人再在你們積香庵受傷,我移平你積香庵,讓你的這些徒子徒孫,到最下賤的暗巷裡當表子!”

  靜香師太從那之後,就再也不敢逼迫黃婉兒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了。

  這女的有病,惹不起。

  幸好這女的平時倒是不惹事,與人為善的。

  靜香師太見黃婉兒執意要看,那就看吧。

  不過她可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這時候靜香師太一躍飛上了牆頭。

  這時就見外面,有兩個人正在黑暗之中對峙,雖然不知道是何方強人,靜香師太還是開口道:“是何方強人,半夜來我積香庵?”

  聽了這話,陳解開口道:“漁幫白虎堂辦事,多有打擾,師太見諒。”

  靜香師太一聽是漁幫,放下幾分心來道:“哦,原來是漁幫的兄弟,正好,你們的幫主夫人正在庵中清修,希望不要波及本庵!”

  陳解與鄭川齊齊一愣。

  幫主夫人,南霸天的夫人?

  二人齊齊轉頭,看到了牆頭之上露出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腦袋。

  女人神情平淡的看著黑暗中的二人。

  樣貌極其美麗。

  鄭川笑道:“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還能遇到幫主夫人。”

  陳解道:“是啊,不過與你我無關,二哥,跟我回去吧,四哥的事情,你得給義父一個交代,給幫眾一個交代。”

  “呵呵,有什麼好交代的,老四擋了我的路,我就要殺了他,天經地義,又何必多說。”

  陳解皺眉看著鄭川道:“就因為如此,你就不顧兄弟之情,暗下殺手,四哥對你可是沒有任何防備之心,不然,你又豈能一擊得手,對此,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愧疚?”鄭川臉上有瞬間的失落,不過很快就是不屑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愧疚,老子愧疚什麼,老四就是蠢,跟義父一般蠢。”

  “勾結反伲官u鐵器,這是多大的罪過?”

  “形同址矗D滅九族!”

  “這種事被他發現了,你猜他讓我幹什麼,他讓我去找義父坦白,有任何過錯他跟我一起擔著。”

  “一起擔著,哈哈,你聽聽這話多蠢。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怎麼他跟我一起擔著,我就不用死嗎?”

  “還稟告義父,他彭世忠就不怕死嗎?他要是不怕死,當年何至於舉報了南霸天,讓南霸天捱了三刀六洞,從此兄弟反目,還害死了他最喜歡的小師妹?”

  “哈哈哈……都是她媽的虛偽的東西,都是她媽的畜生,還讓我坦白,我坦白就是個死!”

  “就老四天真,他真以為有什麼兄友弟恭,有什麼父子情深,一切都是利用而已。”

  “彭世忠利用我們鞏固白虎堂的權利,我們利用彭世忠的威望發展自己的力量,彼此利用,談什麼感情啊!”

  “還不是大難到頭各自飛,我能讓彭世忠知道我倒賣了鐵器給反伲俊�

  “他還不拿著我的人頭交給達魯花赤,從而撇清他的關係嗎?”

  “我不會拿我的人頭,賭彭世忠的人品的。”

  “所以,你殺了老四!殺了一個那麼信任你的兄弟!”

  陳解眯縫著眼睛看著鄭川,鄭川這時看著陳解道:“陳九四,你不是一個蠢人,你會把你所有的秘密告訴你的兄弟嗎?”

  “你會允許一個知道你能掉腦袋秘密的人存在,一直活著嗎?”

  “你敢賭嗎?”

  鄭川盯著陳解。

  陳解沉默了,他敢賭嗎?

  他其實也不敢賭,誰敢賭?

  不過要做的這麼極端嗎?知道了就要殺死?

  陳解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那麼絕情,更大的機率是拉兄弟下水,我賣鐵器給反伲悄阋哺值芪乙黄鹳u,這般彼此都是殺頭的罪過,也就無所謂秘密不秘密。

  其實這個問題真的把陳解問住了。

  他並不是二極體,認為這個世界不是對就是錯。

  其實這個世界並無對錯,只不過是利益的衝撞而已。

  自己一路走來,也不敢說都是對的。

  因為以於彪,馮三他們的視角來看,自己其實也是壞的。

  自己殺了他們的兒子,殺了他們的弟弟,他們殺自己有錯嗎?

  沒錯!

  親人的仇難道可以不報?

  那錯在哪?

  錯在利益衝突,錯在位置的相對。

  其實這世界哪有對錯,只是利益的衝突而已,陳解不敢保證自己做的是對的,他能做的只求問心無愧。

  以鄭川的位置來看待問題,也許他並沒有錯。

  可是他殺了陳解的好兄弟,那麼以陳解的身份來做事,就必須替鄧光明報仇!

  他不會去同情敵人。

  因為敵人再悲慘,那也是敵人,是想要你命的人,所以……

  陳解把長槍指向鄭川道:“所以,你跟我回去嗎?”

  鄭川聞言舉起手中的刀笑道:“這就對了,談什麼正邪,只不過是我殺了對你好的人,你要報仇而已,哪有那麼多的屁話。”

  “殺我,你是替兄弟報仇。”

  “我殺你是絕地求生。”

  “呸,陳九四,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來戰!”

  說罷鄭川手中的長刀指向了陳解。

  他手裡的是一把直刃環首刀,這種刀其實跟劍很像,刀身是直的,單面開刃。

  刀長三尺二寸一分,乃是取百鍊精鋼,反覆摺疊而成。

  鄭川持刀,直接衝向了陳解,出手便是殺招。

  他學的是從彭世忠那裡得到的武功秘籍【五虎斷門刀】

  這時一本能夠練到化勁的刀法,十分剛猛。

  此刀法傳承於前宋雲州秦家寨,一共六十四招,招招兇猛,殺氣縱橫。

  其刀法以撩,砍,抹,剁,劈,崩,勾,掛為主,乃是一門大開大合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