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長槍直接插在了鄭川戰馬之前,戰馬受驚,兩隻前蹄猛然抬起。
差點把鄭川掀下馬背。
而就在這個檔口,陳解已經追了上來,伸手從腰間拔出了從小刀手裡繳獲的【秋蟬】短刃,直接割向鄭川的後脖頸。
鄭川大驚,立刻拔出了手中的長刀。
刺啦一聲,火光四濺,兵器之間在黑夜之中對劃了一下。
錯馬分開,二人各行數步,陳解抓起插在地上的長槍。
把短刃插進刀鞘,調轉馬頭。
鄭川這時也調轉馬頭,四目相對,一時間劍拔弩張。
而這時旁邊的積香庵也響起了一陣響動,一群女尼姑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跑了出來。
而一個上房雅間,一青燈旁唸佛的女人轉頭看向一旁的丫鬟道:“什麼聲音?”
“好像是外面來了強人!”
聞言,女人站起身子,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青色的尼姑袍之上,一身婀娜的身材,就算是尼姑的袍服,依舊遮掩不住。
前凸後翹,人間尤物。
“夫人,您?”
“出去看看。”
女人說著,就要出門。
聽了這話,丫鬟道:“些許強人,靜香師太就能打發了,夫人何須涉險。”
女人道:“你不說了,有靜香師太,哪有什麼險的。”
說著,女人又道:“再說,若是被強人殺了,也未必不是我的福報。”
“夫人。”
女人抬手。
丫鬟無奈推開了房門,這時外面尼姑們已經打起了燈唬恍┠峁眉娂姲醽砹颂葑樱狭藸濐^。
一五旬左右的師太站在院中,目光鎮定。
這時看到女人道:“黃夫人,你怎麼出來了?”
女人道:“心不靜,聽到動靜就想要看看。”
靜香師太道:“那是夫人塵緣未了,與我佛無緣,又何須帶髮修行。”
女人嘆了口氣道:“世間多疾苦,不樂人間,不如與青燈古佛相伴,也好過與世間禽獸為伍。”
靜香師太聞言,沒敢接話。
身後的丫鬟也嚇得不敢多言。
夫人自從幫主性情大變之後,就開始消極厭世,想來也是可憐。
當年沔水第一美人,黃府千金,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存在,後來被幫主看上。
黃家攀附權貴,便把其獻給了幫主。
從此二八佳人伴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
若是真的就這般過下去也行,奈何幫主練了那《玄冰勁》傷了腎水一脈,從此人道不全。
放著嬌妻用不得,時間一長,他就變態啊!
時常發狂,發狂就會言夫人不忠,時常鞭打,現在夫人後背還有道道血印子,每日還要敷藥,每日半夜,痛的難以入眠。
簡直是人間極致的折磨啊。
而夫人還不能常在此處居住,每次傷好,就是幫主接她回去之日。
而過不了多久,夫人又會一身是傷,再來此養傷!
每次幫主都說,他的病好了,不輕易發狂,可是卻沒有一次做到。
細想一想,若換做是自己,被這樣反覆折磨,恐怕也心生恨意,甚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你懷疑老孃不忠,老孃就給你不忠一個看看。
而夫人卻沒有這般做,而是來此地代發修行。
夫人曾經跑回黃家哭訴,可是得到的確實父母的責罵,:對人南幫主好點,咱們家的富貴指著人家南幫主呢。
而他的兄長更是直言:哪個男人不打女人,就打了你幾下就受不得,你也太矯情了。
自此,夫人就變得沉默寡言,如行屍走肉,更不畏懼生死。
……
尼姑們做好了防禦,搭上了梯子,上了牆頭。
而黃夫人竟然也找了個梯子爬了上去,看到這一幕,靜香師太坐不住了。
連忙勸說:“夫人,外面有強人交手,不安全,快快下來。”
黃婉兒道:“不,我要看。”
靜香師太想要讓人把黃夫人請下來,可是黃婉兒眼睛猛地瞪向師太,師太竟然不敢動強。
上一次她強行架走了夫人,夫人就在自己的手背上劃了一刀。
後來南霸天知道之後,直接給了靜香師太兩個嘴巴子並警告說:“我家夫人再在你們積香庵受傷,我移平你積香庵,讓你的這些徒子徒孫,到最下賤的暗巷裡當表子!”
靜香師太從那之後,就再也不敢逼迫黃婉兒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了。
這女的有病,惹不起。
幸好這女的平時倒是不惹事,與人為善的。
靜香師太見黃婉兒執意要看,那就看吧。
不過她可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這時候靜香師太一躍飛上了牆頭。
這時就見外面,有兩個人正在黑暗之中對峙,雖然不知道是何方強人,靜香師太還是開口道:“是何方強人,半夜來我積香庵?”
聽了這話,陳解開口道:“漁幫白虎堂辦事,多有打擾,師太見諒。”
靜香師太一聽是漁幫,放下幾分心來道:“哦,原來是漁幫的兄弟,正好,你們的幫主夫人正在庵中清修,希望不要波及本庵!”
陳解與鄭川齊齊一愣。
幫主夫人,南霸天的夫人?
二人齊齊轉頭,看到了牆頭之上露出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腦袋。
女人神情平淡的看著黑暗中的二人。
樣貌極其美麗。
鄭川笑道:“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還能遇到幫主夫人。”
陳解道:“是啊,不過與你我無關,二哥,跟我回去吧,四哥的事情,你得給義父一個交代,給幫眾一個交代。”
“呵呵,有什麼好交代的,老四擋了我的路,我就要殺了他,天經地義,又何必多說。”
陳解皺眉看著鄭川道:“就因為如此,你就不顧兄弟之情,暗下殺手,四哥對你可是沒有任何防備之心,不然,你又豈能一擊得手,對此,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愧疚?”鄭川臉上有瞬間的失落,不過很快就是不屑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愧疚,老子愧疚什麼,老四就是蠢,跟義父一般蠢。”
“勾結反伲官u鐵器,這是多大的罪過?”
“形同址矗D滅九族!”
“這種事被他發現了,你猜他讓我幹什麼,他讓我去找義父坦白,有任何過錯他跟我一起擔著。”
“一起擔著,哈哈,你聽聽這話多蠢。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怎麼他跟我一起擔著,我就不用死嗎?”
“還稟告義父,他彭世忠就不怕死嗎?他要是不怕死,當年何至於舉報了南霸天,讓南霸天捱了三刀六洞,從此兄弟反目,還害死了他最喜歡的小師妹?”
“哈哈哈……都是她媽的虛偽的東西,都是她媽的畜生,還讓我坦白,我坦白就是個死!”
“就老四天真,他真以為有什麼兄友弟恭,有什麼父子情深,一切都是利用而已。”
“彭世忠利用我們鞏固白虎堂的權利,我們利用彭世忠的威望發展自己的力量,彼此利用,談什麼感情啊!”
“還不是大難到頭各自飛,我能讓彭世忠知道我倒賣了鐵器給反伲俊�
“他還不拿著我的人頭交給達魯花赤,從而撇清他的關係嗎?”
“我不會拿我的人頭,賭彭世忠的人品的。”
“所以,你殺了老四!殺了一個那麼信任你的兄弟!”
陳解眯縫著眼睛看著鄭川,鄭川這時看著陳解道:“陳九四,你不是一個蠢人,你會把你所有的秘密告訴你的兄弟嗎?”
“你會允許一個知道你能掉腦袋秘密的人存在,一直活著嗎?”
“你敢賭嗎?”
鄭川盯著陳解。
陳解沉默了,他敢賭嗎?
他其實也不敢賭,誰敢賭?
不過要做的這麼極端嗎?知道了就要殺死?
陳解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那麼絕情,更大的機率是拉兄弟下水,我賣鐵器給反伲悄阋哺值芪乙黄鹳u,這般彼此都是殺頭的罪過,也就無所謂秘密不秘密。
其實這個問題真的把陳解問住了。
他並不是二極體,認為這個世界不是對就是錯。
其實這個世界並無對錯,只不過是利益的衝撞而已。
自己一路走來,也不敢說都是對的。
因為以於彪,馮三他們的視角來看,自己其實也是壞的。
自己殺了他們的兒子,殺了他們的弟弟,他們殺自己有錯嗎?
沒錯!
親人的仇難道可以不報?
那錯在哪?
錯在利益衝突,錯在位置的相對。
其實這世界哪有對錯,只是利益的衝突而已,陳解不敢保證自己做的是對的,他能做的只求問心無愧。
以鄭川的位置來看待問題,也許他並沒有錯。
可是他殺了陳解的好兄弟,那麼以陳解的身份來做事,就必須替鄧光明報仇!
他不會去同情敵人。
因為敵人再悲慘,那也是敵人,是想要你命的人,所以……
陳解把長槍指向鄭川道:“所以,你跟我回去嗎?”
鄭川聞言舉起手中的刀笑道:“這就對了,談什麼正邪,只不過是我殺了對你好的人,你要報仇而已,哪有那麼多的屁話。”
“殺我,你是替兄弟報仇。”
“我殺你是絕地求生。”
“呸,陳九四,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來戰!”
說罷鄭川手中的長刀指向了陳解。
他手裡的是一把直刃環首刀,這種刀其實跟劍很像,刀身是直的,單面開刃。
刀長三尺二寸一分,乃是取百鍊精鋼,反覆摺疊而成。
鄭川持刀,直接衝向了陳解,出手便是殺招。
他學的是從彭世忠那裡得到的武功秘籍【五虎斷門刀】
這時一本能夠練到化勁的刀法,十分剛猛。
此刀法傳承於前宋雲州秦家寨,一共六十四招,招招兇猛,殺氣縱橫。
其刀法以撩,砍,抹,剁,劈,崩,勾,掛為主,乃是一門大開大合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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