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白郎中道:“我這條命,不值三兩銀子?”
女人一愣,緊跟著道:“不是爹,我不是這意思。”
白郎中道:“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
白家是最近剛搬回仙桃村的,因此一些年輕一輩並不熟絡。
“陳永旺的外孫子。”
“啊!不會是陳九四吧,那個爛賭鬼!”
“噓,小點聲。”
白郎中做了個靜音的手勢,緊跟著開口道:“唉~當年我輸給了陳永旺,我心裡是不服的,不過他的醫術,倒是不凡,這陳九四也應該算是名醫之後。”
“可惜染上了賭癮,但是今日我看他,對醫藥的一些理解很新穎,有些天分……”
“爹,你不會想要收他為徒吧?”
白郎中道:“有何不可?當年我輸給他姥爺,現在我收他為徒,讓死了的陳永旺也知道知道,我白文靜的心胸。”
“不過……嗯,你先把銀子給他吧,他若收了,便不提這一茬,也算我還了這人情,若是不收,明日你去一趟他家,就說我這裡忙不過來,招個學徒,問他願不願意。”
白郎中說完便讓女兒出去。
很快女兒就來到了院裡,看見陳解正在拍打著磨盤,看到這一幕,女人笑道:“九四是吧。”
“嬸子你好。”
陳解走了過來,女人道:“嗯,今個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家老爺子就危險了,也不多說什麼了,大恩不言謝,這三兩銀子你拿著。”
“啊,不行,我不能要。”
陳解立刻推脫,女人道:“你拿著。”
陳解見狀立刻跳開道:“嬸子,人我送到了,就不多呆了,您跟我向白郎中說一聲,我先走了。”
陳解逃似的離開了。
而屋中白文靜正在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見陳解沒要錢離開了,笑著點了點頭,不在多說什麼。
女人也看著陳解背影,不由高看一眼,這陳九四看樣子也沒有說的那般不堪。
女人回屋道:“爹,沒要錢。”
白文靜道:“阿忠回來,讓他準備條大點的魚,明日你去一趟他家,問他願不願意給我當學徒。”
“是,爹。”
陳解離開了白家,回頭看了看這村子裡為數不多的用青磚蓋的大瓦房,有點羨慕。
對於今日給自己錢這件事,陳解是絕對不會要的。
要了這錢,就代表了結了這恩情,而自己的目的不是那三兩銀子,而是借用白郎中這個平臺,最後攀上漁幫這棵大樹。
你可千萬別小瞧漁幫。
大乾是外族立國,對漢人的防備心裡很大,因此雖然各地都有衙門,知縣,不過多為牧蘭人的家奴,或為牧蘭人察舉上位的。
因此真正掌握地方權力的是牧蘭人派來監管地方的達魯花赤。
而為了限制這些察舉上來的漢人知縣的權利,達魯花赤就重用地方幫派,幫著管理地方,以達到制衡,順便撈錢。
因此,這地方幫派權利很大,幫派的幫主,可以跟縣令平起平坐。
而在地方上,幫派的勢力,絕對比衙門的衙役有威懾力。
所以在這個世界搞幫派還是很有前途的。
類似於上個世紀初大上海加入青幫。
陳解離開了白家,想了想,直奔鎮裡面去,很快來到了鎮裡,陳解找到了一個藥店,這藥店也是漁幫的附屬產業。
陳解把今日那根十年份的人參賣了,賣了三兩八錢銀子。
這個價格不高,但是也不能說是坑自己了。
有了錢,陳解就開始採買,自己家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要先解決基本的物資情況。
陳解先是買了一百斤的高粱米,然後又買了一些肥膘肉,這些肥膘肉回家熬煉豬板油那是絕了。
之後就是油鹽醬醋。
有道是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陳解都採買了一遍,之後陳解來到了當鋪,找到了掌櫃的,要去贖當。
陳解記得蘇雲灏阉赣H給的一柄簪子當了,才買的砒霜,這簪子是銅製鍍銀,並不名貴,可是這該死的掌櫃的愣是要陳解一兩銀子。
陳解想了想,還是掏錢買了。
本來陳解還想給二女每人做一件新衣服的,可是錢已經花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八錢的散碎銀子。
陳解跟同村的人借了一個獨輪車,推著這些東西就要往家走。
結果路上突然就遇到了一夥人,為首的人一臉小麻子,看到陳解尤其是看見這一車的貨物,頓時笑嘻嘻的迎了上來,隔老遠就喊道:“九四兄弟!”
陳解認出了他,麻六,於家寶局的走狗,在澳門這種人叫做疊碼仔。
自己昨日重新整理的情報裡面,還有他正在跟於家寶局少東家勾結的情報。
上面說,於三六那肥豬看上了自家娘子,想要設局,讓自己把蘇雲遢斀o他。
而這麻六就是他的幫兇,陳解眯縫起眼睛笑道:“哦,是麻六哥啊。”
第19章 危機逼近
麻六哈哈笑道:“哈哈,九四兄弟,這有兩天沒見了,今個去玩兩把啊?”
陳解搖了搖頭道:“不了,六哥,最近手頭沒錢,不玩了。”
“別介啊,沒錢好說,咱們有借錢的地啊。”
麻六笑著說道,陳解道:“六哥,我這身無分文的,誰借我啊。”
“哎~你不還有一間房嗎?另外你家那小拖油瓶,還有你家那掃把星,都可以抵押了,怎麼說也能換個五六兩銀子啊。”
麻六一張麻子臉,擠著笑跟陳解說道。
陳解聞言,心中已經動了殺機了,這幫混蛋還真是準備敲骨吸髓啊,這是準備把自己身上的油的炸出來啊。
吃人不吐骨頭。
陳解一臉為難道:“這,這不好吧。”
麻六道:“嗨,翻本啊兄弟,你想想,你在於家寶局輸了多少錢,不想翻本啊?那可都是陳老爺子一輩子積攢的家產,就這樣讓別人贏去了?”
“你能甘心?”
麻六蠱惑道,他實在是太瞭解賭徒的心裡了,因此每一句話都說在賭徒的心坎裡。
賭徒,你只要上了賭桌,就別想下來。
贏了還想贏,輸了你想翻本,不輸個傾家蕩產,妻離子散,你別想收手。
所以麻六這一套可以說是相當吃得開,而且寶局做局一般都是讓你先少贏一點,然後慢慢讓你輸,你一輸,就想翻本,越想翻本越輸,到了最後一文錢你也別想剩下來,都得是人家寶局的。
“走啊,兄弟,摸兩把,小賭怡情,走吧。”
說著麻六就要去推搡陳解。
可是不曾想陳解卻把手抽了回來,看著麻六道:“六哥,不玩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陳解推著小車就走。
麻六見狀愣愣的看著自己還在做著挽留狀的手,目光變得陰邃起來。
他就這樣看著陳解的背影,把手收了回去,總感覺這陳九四不一樣了。
一旁的一個小弟看著陳解的背影對麻六道:“六哥,這小子?”
麻六目光陰沉道:“不對勁啊。”
小弟道:“您是說他學好了?”
麻六冷笑道:“學好?呵呵,跟我幹了這麼多年,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見了不少,你見過一個金盆洗手,從此不賭的嗎?”
小弟搖了搖頭,麻六冷笑道:“這陳九四,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這小子……反常,不行,得找機會逼他一下,你們兩個繼續攬客客,我去見一下於少。”
“好嘞。”
兩個小弟應了一聲,緊跟著麻六急衝衝的來到了鎮裡的一個大宅門。
這是於家大宅,經過人通報,被人告知你先等會兒,少爺正在做‘早課’,麻六心領神會。
過了一會兒,管家告訴麻六可以進來了,到了院裡,就看到一個男人被幾個家丁架著,臉上滿是淚水。
正對著他的一個大門被開啟,於家寶局的少東家於三六,提著褲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光著膀子,而順著門縫可以看到裡面,有一個女人光著身子被綁在架子上,擺個很羞恥的姿勢。
明顯剛才遭受到了很‘殘忍’的對待。
於三六出來,一旁立刻有丫鬟遞上茶水,於三六喝了一口茶水,端著茶杯來到了被架著的男人身前,直接把茶水潑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看著於三六,於三六看著男人道:“你家婆娘很不錯,伺候的少爺很滿意,你借的那錢的利息爺我就不要了,老規矩,明天把本還了就算了,若是還不上,那可就又要滾了,到時候你的婆娘可就不一定能抵得上利息了。”
“懂嗎?”
“嗯嗯!”
男人點點頭,於三六揮揮手道:“帶著你的婆娘滾吧,放開他!”
男人被放開了,失魂落魄的進了屋子,緊跟著屋子內就哭成一片。
於三六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看著麻六道:“什麼事?”
“爺,我今個看到陳九四了。”
“哦!”
於三六眼睛一亮,這陳九四可是個活財神爺啊,這小半年可給他寶局送了將近一千兩銀子。
其中包括房產,良田,古董字畫,金銀細軟,不一而足。
“那你沒把他拉進來玩兩把,他那婆娘蘇雲宀诲e,當年我爹就想要把她娶到我們家,可惜那老蘇頭太傲了,看不上小爺,但是爺我還就喜歡傲的,越看不上,老子越要上她,越要羞辱她!”
於三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變態。
麻六卻道:“爺,陳九四好像改好了,這次沒去,反而買了一些米麵油鹽……”
“嗯?”
於三六目光一凝,迴歸家庭了,這可不是好兆頭啊,麻六道:“所以爺,我尋思咱們得逼他一下,不然,恐怕不會乖乖就範。”
“哦,你的意思是?”
於三六看著麻六。
麻六道:“我記得他在少爺您這有一張欠條。”
於三六呵呵笑道:“那一兩銀子啊,他不還了嗎?”
麻六道:“可是欠條沒撕啊,當時您讓他贏了二兩銀子,他一開心,不就忘了這事了嗎?”
“一條兩用,麻六,要不還說你壞呢。”
於三六揮了揮手對管家道:“丁字盒,把那張欠條找到給他。”
“是。”
管家立刻去找,找了一小會兒,回來了,緊跟著遞上一張欠條,上面寫著:陳九四借於三六紋銀一兩,日息二釐,至正九年三月二日。
麻六拿了欠條笑道:“爺,這回,我就不信那小子不乖乖就範!”
二人正說笑呢,突然就聽一聲噗通!
緊跟著就是男人的一聲慘叫:“翠兒!”
很快有家丁前來稟告:“少爺,那女的跳井自殺了。”
於三六大怒:“該死的混賬,你們怎麼能讓她跳井呢,這水還喝不喝了,真他孃的晦氣,讓人抬走抬走……”
“是是,少爺,我這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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