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259章

作者:十萬菜團

  “他要吃麵!”

  李明夷看著自己的飯碗,懸在半空中,被兩個女人來回拉鋸,彷彿拔河一般,太陽穴突突地跳,突然覺得好煩躁。

  太子妃白芷已是瞠目結舌,哪裡還看不明白?

  這位才女看向李明夷的目光又不一樣了,更多了幾分好奇——此人究竟有什麼魅力,竟讓這兩個死對頭爭搶?

  滕王默默吃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才像個客人……

  就在李明夷準備調停這起爭端的時候,忽然間,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熊飛隔著門道:“王爺,李先生,外頭……”

  滕王抬起頭,無奈地道:“又是誰來了?”

  “是……是李先生家的婢女,很著急的樣子,說是要見李先生!”

  司棋來了!李明夷眼睛一亮,趕忙擺出凝重神態,猛地站起身,對小王爺道:“我去看看。”

  “好,”滕王也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點頭,然後又補了句,“本王陪你去瞧瞧。白姐姐你們繼續吃。”

  很快,兩個男人出了房間,急匆匆往外走。

  ……

  屋內,飯桌邊只剩下了三個女人。

  “哼!”

  莊安陽與柳伊人同時冷笑一聲,鬆開手,飯碗“咣噹”一下砸在桌上,幸好高度並不高,沒有碎。

  白芷:“……”

  太子妃遲疑著,她覺得自己作為這裡唯一一個“婦人”,有責任出言調和下氣氛,於是她想了想,問道:

  “安陽,伊人,你們都和李先生很熟嗎?”

  倆人都誰沒回答,仍舊瞪著彼此。

  “……”白芷頓感尷尬。

  說起來,三人雖然彼此都認識,但要說關係有多好……卻也是沒有的。

  柳伊人與白芷因為興趣愛好,還算親近,但也只停留在“朋友”的階段,遠遠算不上“密友”。

  嗯……清河郡主壓根就沒有閨中密友。

  白芷其實也沒有。

  至於莊安陽,作為宋皇后的乾女兒,與身為宋皇后的“兒媳婦”的白芷,關係上是更近的,算半個一家人。

  不過論私交,卻委實也沒有。

  在公開場合,三人彼此都會維持基本的禮儀與面子,但如今也沒外人在場,就真實了許多。

  倒是柳伊人率先眼珠轉了轉,看向太子妃,笑道:

  “我與李先生是因為《西廂記》才成為朋友的,至於安陽公主嘛,就不知道了。”

  莊安陽沒吭聲,她總不好公開說,倆人是透過“綁架”認識的……

  柳伊人繼續道:

  “對了,之前咱們聊到哪裡了?哦,殿下您準備在王府小住一段日子,多與李先生接觸?聊書?”

  白芷“啊”了聲,微笑道:

  “是啊,既然李先生就是書的作者,正好這幾日,想讓他審評下我寫的那些批註,交流心得……”

  下一秒,莊安陽霍然扭過頭來,直勾勾盯著白芷,眼神狐疑,伴隨著警惕:

  “殿下不是來尋滕王的?”

  白芷沒想太多,笑著解釋:“自是與滕王敘舊,只是我對李先生也是久仰大名,這才……”

  莊安陽忽然冷笑,盯著太子妃,語出驚人:

  “你也饞小明的身子?想收他當面首?太子哥哥知道嘛!?”

  白芷笑容僵住。

  ——

  【第一更。下一章下午三點前更新】

270、昭慶:今天好熱鬧呀

  王府大門外。

  司棋焦急地等待著,終於,隨著府內腳步聲逼近,李明夷與滕王一前一後趕了過來。

  “公子!”司棋裝出宛若見到救星般的神情,臉上掛著未曾散去的恐慌,“家裡出事了!”

  李明夷正色上前,雙手扶住“瑟瑟發抖”的婢女,關切道:

  “慢慢說,發生何事?”

  司棋哽咽著道:“有……有一夥官差,闖入家中,大肆翻找,抓捕我們……說什麼案子……”

  “公子離開前吩咐過……若家中有變故,要我……趕緊跑來報信。”

  “我就……從後門跑出來了,公子,怎麼辦啊,家裡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抓……”

  她眼圈發紅,流水在眼眶中打轉。

  李明夷大驚失色:

  “竟有此事!難道是刑部?他們盯上我還不夠?這是要做什麼?”

  身後,滕王先是懵了下,然後整個人直接炸了!

  “周秉憲!本王要弄死他!”

  小王爺一股血衝上天靈蓋,氣的渾身發抖,“他們,當本王是什麼?啊?是什麼?!”

  這一刻,滕王直覺一張臉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用巴掌狠狠抽了一回。

  回想昨日,自己囂張地闖入刑部救人,展示了一波實力,結果才過了一天,對方就再次動手。

  滕王對李明夷家中的僕人並不在意,但他很在意自己的臉面。

  尤其此刻,李明夷安撫完侍女,扭頭看向他的時候,二人目光碰撞,滕王頓覺無地自容,心中暗忖:

  李先生會不會認為本王往日都是在吹噓?其實根本啥也不是?

  可惡!如此一來,日後本王還有何臉面與李先生相處?

  “熊飛!備馬,本王要……”

  “王爺!且慢!”李明夷突兀攔住他,認真道,“小心中計!”

  “中計?”滕王懵了下,不明所以。

  李明夷飛快解釋道:

  “王爺您想,周秉憲區區一個降臣,吃了熊心豹子膽,豈會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挑釁咱們?

  尤其,若有膽子一點都不演,如此針對,那昨日又何必放我離開?”

  滕王怔了怔,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周秉憲派的人?”

  李明夷沉吟道: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如此,甚至……那些所謂的官差,是真是假都不好說。

  目的沒準就是為了激怒咱們,讓我們與刑部衝突。

  如今陛下盛怒,正勒令刑部查案,若咱們這時候去鬧,陛下會怎麼看?只會覺得咱們不識大體!”

  滕王恍然大悟:“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繼續道:

  “繼續推測,整個京城,誰最喜歡您這個時候去鬧事呢?只怕……東宮嫌疑最大。”

  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

  滕王如遭棒喝:“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認真分析道:

  “倘若這是敵人詭計,那我們絕不可衝動行事。

  依我看來,王爺不如派府內護衛前去在下家中,一探究竟,再進行下一步。不過……”

  “先生說……不過什麼?”

  “在下擔心,若那夥人故意栽贓,比如在搜查在下家宅時,故意放進去一些所謂‘證據’……那……”

  “他們敢!?”滕王怒了,拍著胸脯道:

  “先生放心,若真有人用這麼粗陋的栽贓手段,本王拼著臉不要了,也給你鬧去金鑾殿伸冤!”

  李明夷感動不已:“王爺待在下如國士,在下必當以國士報之!”

  這就是他攀附姐弟二人的好處,只要抱緊皇子皇女,那麼一些過於簡單粗暴的攻訐、栽贓、陷害就可以免疫。

  如果他是個普通布衣,小官員,若被強行栽贓還沒辦法,可有人撐腰,東宮就也不敢這麼弄。

  否則一旦仔細調查,必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滕王愣了愣,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當即招呼熊飛帶上人去看情況。

  李明夷被禁足,無法離開。

  滕王也不好親自前往,只能交給底下人。

  至於司棋,則被安排暫時留在王府內。

  “對了,白姐姐她……”滕王后知後覺,變了臉色,“不行,我去問問她!”

  “王爺要問什麼?”李明夷趕忙阻攔。

  “問她是不是東宮搞的鬼啊!”

  滕王有點不爽地說,“你說白姐姐今天上門,是不是故意盯著本王和你的?讓咱們不好離開?應對?”

  李明夷詫異不已,心說你開竅了?

  他正色道:

  “王爺,這一切都只是咱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這個時候,該以不變應萬變,稍後回去,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就好。”

  “……行吧。”

  李明夷無聲鬆了口氣,一邊帶他往回走,一邊遞給司棋一個眼神:

  “你在府中歇著,莫要隨意走動。”

  “知道啦。”司棋乖巧點頭。

  ……

  ……

  房間中,空氣突然安靜了。

  白芷表情僵住,愕然看向氣勢洶洶,盯著自己的莊安陽。

  旋即,她一張白皙的臉蛋騰的一下紅了,不是羞赧,而是憤怒。

  “你……你說的什麼胡話?!”

  白芷生氣了。

  作為一名古典美人,大家閨秀,白芷一生中極少生氣,一來是她性子恬淡,二來麼,也是自小生活優渥,身旁不會有誰故意給她難堪。

  但偏偏莊安陽這個瘋子不在乎這些。

  而她說出的指控,涉及婦人名節,又是極為唐突,極為冒犯的。

  “胡話麼?”莊安陽冷笑道,“不然呢?我敬愛的嫂嫂,你難道要說,你不知道太子哥哥與滕王府關係並不好?”

  “我……”

  “你當然知道!但你還是來了,你是奔著和滕王敘舊敘舊?還是奔著小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