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216章

作者:十萬菜團

  在廝殺開啟時,便用最快的速度逃離返程。

  “已經打起來了……”昭慶心頭沉重。

  她們終歸是來遲了一步,計算下腳程,等她們抵達戰場,廝殺肯定早已結束了。

  越是修行者交手,分出勝負的時間越短,不會給她們留下加入的時間。

  除非是李明夷被追殺逃竄,或許還能有機會出手救援。

  可若是東宮或吳家出手,豈會是小打小鬧?

  勢必有厲害的高手出現。

  “他怎就這麼大意?以為自己很厲害?以為王府那些門客就足夠應付?”

  “愚蠢!”

  昭慶一邊策馬奔行,一邊與心中大罵,宣洩著心中擔憂的情緒。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隨著一個個事件,李明夷一次次展現能力,她已悄然將改變命叩南M挠氃谶@個同齡人身上。

  “殿下,到了!前面應該就是!”冰兒大聲道。

  昭慶下意識牽動馬恚瑴p緩速度,調整方向,於馬背上就看到前方覆蓋溇G的草地上,聚集著許多人,幾座涼棚極醒目,四周還有彩色的旗幟。

  依稀可見滕王府的門客在押著人裝車。

  結束了麼?

  昭慶一時茫然,心猛地揪了起來,不知情況究竟如何。

  似乎是王府佔據了上風?可這仍無法確定李明夷的安全。

  “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來了?!”

  此刻,也有在四周放風的王府門客看到三女策馬而來,驚愕不已,有人行禮,有人去扭頭通報。

  霜兒悄然握住劍柄,提防四周,大聲道:

  “公主駕到,通通閃開!”

  昭慶策馬直奔涼棚,等人群紛紛看過來,如潮水般分開,她才於馬匹上,居高臨下看到了人群中一個正在發號施令的,熟悉的少年的身影。

  李明夷也聽到聲音,轉回身來,朝這邊看了眼,明顯怔了怔。

  這一愣神的功夫,昭慶已策馬來到他的面前。

  “殿下?您怎麼來了?”

226、反攻

  亭林的草場上,邁動的馬腿停了下來,筆直地撐在地上。

  昭慶手中緊緊攥著馬恚谂c李明夷對視的瞬間,她緊繃了一路的心絃一下子鬆開了。

  連帶著臉蛋上的神態也肉眼可見地鬆弛起來,煥發生機。

  “你……你沒事?”昭慶下意識地問,然後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李明夷笑了笑,忽然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個圈,展示自己並沒有受傷,而後於黑心公主的注視下,撇了撇嘴:

  “衣角微髒。”

  司棋瞥了他一眼,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昭慶終於露出笑容來,旋即意識到注視向自己的目光太多,趕忙收束神情,翻身下馬,將馬硪粊G,低聲說道:

  “本宮從滕王口中得知你今日行程……不放心,過來看看。”

  不是,說好的守口如瓶呢?小王爺你這張嘴比青樓裡的姑娘腰帶還松啊……李明夷無語凝噎。

  他苦笑道:“殿下不該來的。”

  昭慶知曉他的意思,但仍堅持道:“先生如今乃王府柱石,若有三長兩短,是王爺的損失。”

  李明夷笑笑:“這不是沒事嗎?一切都在掌控中。”

  旁邊,熊飛一個勁點頭:“李先生呋I帷幄,有驚無險。”

  接著,在昭慶的詢問下,熊飛將今日的佈置完完整整說了下。

  在得知瀾海手下的刀客全軍覆沒,王府大勝後,昭慶反而有些狐疑地看向李明夷。

  她知道這件事絕非熊飛說的這樣簡單,對方敢動殺局,必有高手出沒。

  不過……

  此地人多眼雜,昭慶硬生生嚥下了追問的話語,決定等人少了再細問。

  “瀾海在哪?”她聲音冰冷,面如如罩寒霜。

  於是,剛被押入馬車的瀾海再一次被提溜過來。

  “公主殿下?!”瀾海被綁著手腳,無法行禮,只掙扎地癱坐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呼救:

  “誤會啊殿下!李首席誤會我老瀾了,殿下乃吳王世子未來正妻,也是我半個主子,我老瀾豈會害您的人?實在是……”

  昭慶一雙丹鳳眼全然冰冷,她沒有感情般盯著中年人爭辯,突然,毫無徵兆地,她手中的馬鞭抽出。

  “啪!”

  老牛皮鞣製的馬鞭狠狠抽在瀾海身上,他慘叫一聲,從腦門到前胸,瞬間皮開肉綻,出現一條紅色的傷痕。

  看的熊飛等門客眼皮直跳,側頭避開,不忍直視。

  李明夷也愣了愣。

  昭慶俯瞰齜牙的吳家狗腿子,冷笑道:“既然本宮是你半個主子,那教訓犯錯的下人,也理所應當吧。”

  她扭頭看向熊飛:“押下去。”

  “呃,是!”

  這時候,莊安陽與柳伊人剛自人群后頭擠過來,柳伊人是不大想過來的,她不太想招惹這個黑心壞女人。

  但莊安陽氣勢洶洶走過來,柳伊人不想太跌份,便只好硬著頭皮也過來。

  結果正看到昭慶鞭打瀾海的一幕。

  嘎——

  霎時間,兩女同時打了個哆嗦,柳伊人一下慫了,扭頭看了眼叉著腰的安陽公主,發現這個女瘋子也是呆了呆,旋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竟亮了幾分。

  ……瘋子,果然是瘋子……柳伊人後退了兩步,暗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昭慶!你沒看到本宮也在這裡嘛!?竟然無視本宮!”莊安陽左手叉腰,右手抬起,大聲指責。

  叉腰指責時,身體前傾,挺翹的臀兒後撅,莫名像只囇e呱啦的唐老鴨。

  昭慶側身,才發現這兩個貨竟然也在。

  她愣了下,扭頭看向李明夷,彷彿在問:這也是你的安排?

  李明夷看著三個女人再次聚集起來,再次回憶起當初自己在家養傷,三女前來探望時的恐懼。

  他倒吸一口涼氣,分辨道:“這完全是個巧合……”

  莊安陽不悅道:“小明你不用怕她,這女人也就仗著身份壓制你,本宮卻不懼……”

  “……”昭慶。

  就在李明夷擔心三個女人的火藥桶再次炸開的時候,昭慶卻只風輕雲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惹出來的風流債,你自己解決。”

  然後轉身便帶著雙胞胎姐妹走向遠處。

  ——這附近人太多,不能失態!

  ——尤其,不能讓父皇認為自己真的與李先生有什麼關係。

  ——這兩個小賤人或可幫助減輕父皇心中的偏見。

  昭慶是個很理性的人,也更知曉輕重,這場刺殺看似結束了,但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頭。

  李明夷不想她來參與,便是因瀾海涉及吳家,所以她選擇了當眾退讓。

  而這一幕落在莊安陽眼中,她頓時大喜過望,宛若得勝的老將軍,神氣極了,大有扳回一局的痛快。

  更是扭頭嘲諷地瞥了怔然的柳伊人一眼,彷彿在說:看到了吧?昭慶也不是我的對手!

  柳伊人若有所思,沒有再與她對著幹。

  李明夷頭疼地擺手,大聲驅趕眾人各自忙碌,啟程回城。

  ……

  ……

  很快,一行數百人浩浩蕩蕩地折返京城。

  王府門客們在最外圍,押解刀客,以及涼棚下其餘參會者,之後少不了一頓審查。

  熊飛親自守著關押瀾海的車。

  莊安陽與柳伊人兩支隊伍也混在裡頭……誰也說不準刺客是否全被抓了。

  若仍有人徘徊於暗處,也是個麻煩,故而大家默契地抱團。

  昭慶公主沒有乘車,依舊選擇騎馬走在最前頭。

  李明夷也單獨尋了一匹馬,噠噠噠走到了車隊最前方。

  二馬並肩而行。

  “殿下,清河郡主是在城裡意外撞見的……安陽公主也碰巧在這裡踏青……”

  李明夷解釋道。

  昭慶頭也不回地說道:“本宮說了,不關心你的私事,也沒資格干涉你與哪個女人有交集,只要你不鬧出麻煩就好……這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自己掂量。”

  她的語調很平緩,彷彿對此真的並不在意,或者說……瀾海那句“殿下是吳王世子未來正妻”戳痛了她,令她下意識地想要與李明夷保持距離。

  無論是為了安全,還是別的什麼。

  李明夷沉默了下,無論前世今生,他都不擅長處理這種事。

  好在現下襬在二人面前的並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而是……

  “是東宮在針對你,還是大雲府的吳家?”昭慶問道。

  “東宮,太子。”李明夷說道。

  “東宮出手不會只派出這些人,有高手刺殺你?”

  “有。”

  這點無法隱瞞,無論是邏輯上,還是有人查到竹林中從戰鬥痕跡可以反推。

  “是誰?”

  “樂師高離。”

  “是他?!”昭慶吃了一驚,終於扭頭看了眼同樣騎在馬背上的李明夷,“你如何從他手下活下來的?”

  李明夷沉默了下,道:“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他的情報。”

  “然後?”

  “他就走了。”

  “……”昭慶怔了怔,很想問就這樣?

  但她仔細想了想李明夷過往的那些操作,似乎這樣的事……發生在這傢伙身上並不奇怪。

  就像他可以用一個情報,將蘇鎮方引為兄弟,那逼退高離也不是無法接受的事。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就是他背後的鬼谷派的人出手了。

  昭慶一直堅信李明夷手下有一個小勢力,神秘的鬼谷派中存在高手也不意外。

  而李明夷既然並不想說,那她就不太可能追問出來,因為那將會涉及他的秘密。

  沉默了好一會,昭慶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