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練邪功,法天象地 第99章

作者:劍飛暴雨中

  河口被徹底衝開,餘威不減,刀勁卷在山峰上,反彈外溢的勁力近乎讓洶湧的洪水斷流。

  他斷浪少俠,今日也真的斷了浪!

  兩側的山峰一直在顫抖,抖落無數碎石。

  即便又跑出了好長一段距離,剛剛那群救災的江湖人士也被震得身體發麻,耳朵嗡鳴不止。

  這是什麼刀法!

  這麼可怖!

  其中有人看著那河口爆射出的河水,如銀河墜地一般,不由得驚呼道:“開了!開了!”

  眾人還來不及喜悅,卻又聽見那癲狂的聲音響起。

  “這河道口還是不夠寬啊!”

  “讓我來幫你鬆鬆!”

  “破體劍氣!出來啊!”

  淤堵的河道口已被擊開,可段雲依舊嫌棄這河道口太窄,於是少俠熾熱的目光轉瞬投向了兩邊的山體。

  這裡本就聚集了大量浮屍,於是當破體劍氣一出,死氣就不要錢般和其融為了一體。

  嗡嗡嗡!

  恐怖的嗡鳴聲響徹了天地,以段云為中心,兩道死氣破體劍氣化作了兩道漆黑的劍柱,分別向兩側山體掃去!

  轟隆隆!

  成千上萬年沒怎麼變化的河道口,被段雲強行插入、弄鬆、擴寬!

  堵塞了許久的洪水,以更大的強度向下方奔流而去。

  躲在山峰上的眾人,一時覺得整個山都要垮了。

  之前救災悍不畏死的幾個女義士,此刻都嚇得臉色蒼白,有點漏了。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把山川都弄得近乎“尿崩”的傢伙啊。

  這時,之前那位游龍的漢子壯起了膽子,大叫道:“前輩,先收了神通吧!”

  他怕對方再瘋下去,他們也得跟著山體河道陪葬。

  段雲發現這擴道邉右膊畈欢嗔耍妒请p手劍指一收,那嗡鳴的可怕劍柱便跟著逐漸消散。

  山峰上的眾人,這才覺得撿回了一條命。

  這是遇到了一個比洪水猛獸還可怕的人物。

  淤堵了許多的洪水順著河道往下奔流,如銀河灑落。

  段雲站在河道口,看著這一壯景,雖然他有些累了,可內心卻是富足的。

  行俠事,就是好啊!

  一段時間後,那群救災的俠義之士來到了附近,一臉敬畏。

  游龍的漢子拱手道:“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敢問前輩名號?”

  段雲見狀,說道:“在下斷浪,不過路過的一名江湖人。”

  說著,便逆流而上,迅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這真不是他扮演高人,而是忽然想起了大白和小灰,如今這麼亂,一熊貓一灰驢攜帶了不少財寶,別財寶和寵物一起沒了。

  “斷浪?莫非是雲斷山莊的公子?”一名女義士疑惑道。

  忽有一人戰戰兢兢道:“段,段老魔,也經常自稱‘斷浪’少俠。”

  “什麼?”

  此語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剛才那兩個嚇得小漏的,雙腿更是瞬間夾緊。

  之前段老魔的名聲在渝州並不如雲州那般響亮,緣於渝州和雲州本就隔著一段距離,老魔事蹟傳起來沒那麼廣泛,再加上渝州和雲州江湖又有一道隔閡,常常互相認為對方愛吹牛。

  而段老魔,渝州江湖人士一直認為是雲州故意誇大其詞的人物,不過想顯得那邊的江湖更加精彩和風起雲湧而已。

  可這段時日,段老魔在渝州境內,先是無情弄尿斬殺數十名紅樓仙子,連唐門少爺唐羽小寶都沒逃過被弄尿的結局,後更是在朱顏山莊大開殺戒。

  成名多年的豬相豬黑麵和豬相二夫人陳楹女俠相繼被玩弄至死,據說死前連想要握手死在一起,都被魔頭無情拆散,其魔性實在讓人髮指。

  這皆是發生在渝州境內的真事,於是渝州江湖震驚,段老魔魔名更是一日千里,駭人聽聞。

  不少女人聽到他的名號都忍不住雙腿夾緊。

  這次洪災,給渝州七城二十六鎮造成了難以想象的災難。

  主要是這次山洪來得太快太猛太突然,許多城鎮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葬身洪流。

  並且那順水而來的諸多屍體,給人頗為邪門不詳的味道。

  有人不禁感慨,肯定是山神河母發怒了,才降下如此可怕災禍。

  如果不是段雲及時破開了河口,這場洪災的後果更是難以想象。

  洪水雖已褪去了不少,可眼前著實是哀鴻遍野的景象。

  洪水裡的屍體,有的衝到了岸邊,有的待洪水褪去,掛在了樹上。

  期間,自然是有人救災的。

  段雲默默觀察著,救災最多的不是朝廷的人,而是一群自稱“義士”之人。

  這群人和之前去破河口的應該是屬於一個勢力,有的脖頸處會有一個“葡萄”標記。

  段雲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們是菩提善堂的人。

  菩提善堂的堂主肉菩提,之前是雲山寺的一名僧人,法號“勿塵”。

  “勿塵”從小熟讀佛經,認為寺廟裡的師父師兄皆是菩薩心腸,救苦救難。

  可後來,隨著他慢慢長大,逐漸發現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整個雲山寺滿嘴的情懷大義,卻是一心的世俗名利,表面的仁義善良,內裡卻是醜態百出。

  直至那一日,勿塵誤入了佛堂下的暗室,聽到了裡面傳來的陣陣男女喘息聲,看到了下面的累累白骨,驚懼無比。

  他恐懼的不只是師父師兄們行的荒淫惡事,更恐懼以前堅信的一切都徹底化作了如夢泡影。

  佛堂不在是佛堂,而成了煉獄;師父師兄們不再是菩薩,而是惡鬼!

  他認為佛不是這樣的,信奉佛的僧人也不該這樣的!

  那一晚,據說“勿塵”在睡夢中夢見了仙佛傳法,之後他便睜開了眼睛。

  他手提一柄阿難刀,睜眼便是殺殺殺,把雲山寺上下殺得乾乾淨淨,據說佛堂裡的佛像都被血液浸透,殷紅一片,如流血淚。

  之後,勿塵便消失了。

  再次出現在江湖時,已成為了“肉菩提”。

  他自稱一身血肉能讓人萬毒俱清,白骨生肉,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他都願意割肉救治。

  這作法可以說效仿“佛主割肉喂鷹”,初始沒人相信,認為他是瘋了。

  一個把師門屠得乾乾淨淨的人,不是瘋是什麼?

  結果有一日,阮家兩兄弟中了屍毒,無藥可治,找到了肉菩提,結果兩兄弟吃了他的肉後,不止屍毒全解,功力更勝往昔。

  很自然的,阮家兄弟便拜在了他門下。

  之後,肉菩提割肉救的人越來越多,他便建立了菩提善堂,自成一脈,善堂中人自稱“義士”,一生行善義之事。

  這麼多年來,菩提善堂行善從未停歇,裡面的義士也絕非表面仁義,內裡齷齪之輩。

  偶爾出現幾個心思不存之輩,皆死於非命。

  菩提善堂堂規極嚴,肉菩提割肉救人,可阿難刀下也絕無活口。

  所以在百姓心中,菩提善堂的口碑比什麼朝廷和善人老爺都要好上許多。

  而這次洪災,段雲也是親眼看見他們如何奮力救人的。

  於是乎,段雲段少俠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青白城衙門內,渝州附近的幾大世家宗門齊聚。

  目的自然是籌備賑災之事。

  負責此事的是菩提善堂的吳善,也就是日前在水中游龍救人之人。

  他入善堂雖不久,較為年輕,修為一般,可在堂中地位不低,因為他是肉菩收的最後一名弟子。

  讓老爺出銀子賑災這種費力不討好之事,衙門不願意摻和過深,因為有菩提善堂在,他們想分一點都賑災款項都很難,於是只提供了一個場地,負責看戲。

  菩提善堂在底層百姓中頗有口碑聲望,肉菩提的江湖中地位也不低,可這些世家宗門老爺也很難纏。

  肉菩提的阿難刀能將人拖入地獄,可自從滅了雲山寺滿門後,肉菩提一心行善,從未對外人用過,威懾力是不夠的。

  廳堂裡,吳善苦口婆心道:“各位前輩,渝州七城二十六鎮的情況也看到了,不賑災的話,會死更多人的。”

  這一帶名門望族的黃衫黃老爺點頭道:“是啊,我黃家七城二十六鎮的生意也損失慘重,日子難過啊。”

  此語一出,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雲山宮的茶葉生意可全沒了,宮主這兩日憂心忡忡,飯都沒吃好,連小少爺的婚事都沒空去管了。”

  吳善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裡一下子死了成千上萬人,不及時處理,瘟疫之流恐帶走更多人,可這群老爺宮主操心的還是什麼少爺婚事,喝不喝得下燕窩。

  如今朝廷勢弱,和他們相比,真是又窮又酸。也許不是看在師父的那柄阿難刀份上,這群在百姓身上搜颳了不知多少脂膏的大人物來都不會來。

  這時,黃老爺開口道:“吳義士,我等也是心繫百姓,可賑災這種事不是我們幾家就能做成的,得號召百姓一起。”

  “還是老規矩,我黃家帶頭出三千兩白銀,湊夠賑災善款後,只需要返兩千五百兩,剩下五百兩就真捐了!”

  黃老爺大氣道。

  “那雲山宮也出三千兩,可只返兩千五百兩的事,還得問過宮主。”

  “我也是!”

  聽到這個,吳善氣得想笑了。

  “各位前輩,人死多了,各位以後就是做生意,甚至給你們當牛馬的人都少了啊!”

  “是啊,所以才需要百姓一起,仗義疏財,共渡難關嘛。”

  “這次受災的百姓這麼多,哪裡還有多少人能有財疏。”吳善氣悶道。

  “吳義士,辦法總比困難多,這賑災嘛,自古都是這樣的。不,以往可是我們的銀子得全部返回來的。”

  “就是。”

  “就是。”

  這時,吳善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次,已有人捐了三千兩了。”

  “這是好事啊。我渝州竟有人如此仗義疏財,真是開了個好頭啊!”黃老爺驚歎道。

  “是黃金。”吳善說道。

  “黃金?”

  聽到這個,黃老爺等人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熱。

  “這是誰家出的錢?”有人問道。

  “一名路過的少俠。”吳善回答道。

  “一個少俠捐這麼多?日後返多少?”

  “不用返。”吳善開口道。

  “怎麼可能!三千兩黃金,誰這麼大手筆!”雲山宮的老管事震驚道。

  “他說他姓斷,名浪,叫他斷浪就行。”吳善認真道。

  “斷浪?雲斷山莊的人?這隔得這麼遠.”

  “等等!”

  “段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