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看到這一畫面,段雲腦海裡第一印象是“嫁接”。
是的,很像是他前世看到的那種果木嫁接。
而這熊是被誰嫁接了一顆腦子?
一種怪異和恐怖的感覺瀰漫了段雲全身。
這顆較大的腦子應該是人腦。
一顆熊的腦子裡,被人縫了一顆人腦,這也能解釋這頭熊為何舉止和思維這麼像人了。
可是,這也能縫啊?
你是想得諾貝爾獎嗎?
一時間,段雲抬頭看了看清茶集那古風古色的建築輪廓,露出了一抹迷茫神色。
他再看了看這熊腦袋裡的人腦子,忍不住生出一種惡寒感。
這到底是誰幹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幹出把一隻縫了人腦的熊放在一口箱子裡,再沉在湖邊的水裡,等待好奇心重的人打撈起來這種事?
如果他沒修成這《玉劍真解》,說不定在開啟箱子的瞬間,已死了。
被這熊拍死,吃了。
這箱子很重,如果不是他,恐怕要好些個人才搬得動,說不定開箱之後,當場所有人都得死。
段雲感到了深深的惡意。
在他的感覺裡,就像是有一個很變態和惡趣味的人,故意做了這麼一件事,拿來“釣魚”。
釣那種好奇心重的煞筆。
也許,知曉誰被箱子裡衝出來的熊嚇死、殺死和吃掉後,對那人來說是一種很有樂趣的事。
段雲就成了這種好奇心重的煞筆,萬幸他武藝高強。
即便已經死透了,可這頭縫了人腦的棕熊,依舊給人噁心不詳之感。
剛剛那聲熊吼,其實已驚動了不少人。
直至這時,才有人敢過來張望。
當清茶集的居民看到這一幕後,都嚇得夠嗆。
“熊!人熊!”
“我們這裡怎麼會有人熊!”
“還有那人,是他把熊殺死了嗎?”
“單槍匹馬,是個高手,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不像是茶王的人。”
“等等,老李,那人是不是你那租客啊?”
房東老李心驚膽顫道:“看著像。”
“那你還敢收他租金?”
“啊?”
“有這種本事的人,不是殺就是姦,你.”
這時,人群已紛紛往後退去,緣於段雲走了過來。
“各位,誰有火摺子,借一”
“快跑!”
不知誰叫了一聲,人群頓時一舳ⅲ涣粝铝硕坞呫对诹四茄e。
老子長得這麼英俊又不是鬼,跑什麼?
不過借個火燒熊而已!
武松打虎成了英雄,我殺了一頭怪熊怎麼是這個待遇?
(本章完)
第11章 小透明
段雲沒有借到火,只能去了市集,親自買了幾個火摺子,再折返回來,把這頭人熊燒了。
一頭長著人腦的熊,不燒掉他不能安心。
熊熊的火焰把這頭熊包裹,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油脂被烤的香味和焦味。
如果沒有看到那顆人腦,他也不會嘗試這熊肉。
因為太古怪了。
這火越燒越大,直至整頭熊被徹底烤成了焦炭,段雲又掃出了一記水月斬,將其斬成碎塊,這才放心離去。
經過這一次之後,段雲也算長了點教訓。
上輩子只有在玩魂類遊戲時,才會遇到這類充滿惡意的寶箱怪,可在這個荒誕且可怖的世界,這種事卻是會真實上演的。
只能說開箱有風險,開箱需警慎。
這口箱子一直在那裡,如果某天被其他人開啟,這些人又沒有他這般武藝高強的話,恐怕會是一樁慘案。
他也算間接為名除害了。
至於一頭熊為何能在水中的寶箱活那麼久,為什麼之前一直不動,開箱後才動,段雲已不想去理解了。
它腦袋裡都嫁接了一顆人腦袋了,還講什麼科學!
這兩個多月時間的修煉,段雲過著平淡的生活,近乎已習慣了這種安穩和平靜。
而這口箱子則提醒著他,這依舊是那個兇險和荒誕的江湖。
回到竹林小舍裡,段雲便開始收拾行李。
這偏房和院牆垮了半邊,一時半會兒難以修復,畢竟又要補牆又要打灰的,他沒有土木經驗。
押金是暫時要不了了,只能等到他殺了玄熊幫上下,回來再說了。
反正來回加殺玄熊幫上下要不了幾天時間,也不必先和房東說明了。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段雲已經上路。
他要回去送玄熊幫上路,至少要趕上吃午飯。
吃了午飯才有力氣殺人。
濃郁的夜色中,天地和之前他露宿荒野時一樣晦暗。
可段雲的心情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兩個多月前,他是避禍,是逃離,而如今他是回去解決這麻煩的。
他真不是記仇,而是隻有玄熊幫沒了,才能解決他東躲西藏、擔驚受怕、有家難回的困難。
這時,夏季剛臨近末尾,比他預計中的天涼前要早一些。
循著之前的舊路返回,頗有點故地重遊的意思。
湝的月色中,段雲又走過那片荒地,又看到了那些墳堆,看到了被他玉劍指穿透的樹幹。
明明才過去了兩個多月,卻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現在的他,比之前強了許多。
段雲大步走在無人的道路上,腳步很快,也不覺得累。
如今的他,日行兩百里也臉不紅氣不喘。
這便是修煉的好處。
一直趕路,從天黑走到天亮,從天亮走到午時,從路上踽踽一人,到後面的田野間能看到了勞作的農戶,段雲終於抵達了臨水城。
兩個多月時間,臨水城並沒有發生多少改變。
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城郊的墳冢又多了幾許。
這地界生老病死或被人打死殺死,總是比較容易。
不過好說歹說,段雲還是趕到了午飯。
他吃的是城裡的滷味面。
大碗,加了一隻滷雞腿。
非要說段雲對這裡還有什麼念想,那這家老字號的滷味面和不用付房租的老宅算兩個。
面剛吃到一半,三個玄熊幫的人坐了下來。
段雲吃著面,左手已在桌下捏起了劍指。
其中一個玄熊幫弟子忽然看向了他,說道:“你瞅啥?”
段雲沒有回應。
這位玄熊幫弟子正要接著叫囂,結果面來了,在同伴的招呼下,便沒有再理段雲,繼續吃麵了。
段雲對他很失望。只知道吃。
從那玄熊幫弟子的手掌厚度來看,是不如當初要殺他的王厲的。
在他的感覺中,好像這手掌練得越厚,人越是極端,越容易如熊孩子般發脾氣。
吃完了面,段雲徑直往家走去,心頭生出困惑。
難道我沒有被懸賞?
那三個玄熊幫弟子明明看見了他這張英俊的臉,竟沒太大反應。
回到家附近,段雲如做侔惴瓲澏耄会嵘隽艘环N不好的預感。
屋子裡除了鋪著一層厚灰,埋王厲的那片土上長了三尺野草外,一切如舊。
就連他走時拴在門鎖上的那根髮絲都還在。
當然,門上多了一張保護費沒交的封條。
說明這兩個多月時間,除了收保護費的,這裡根本沒有其他人來過。
段雲一邊用水沖洗著屋子的灰塵,一邊感慨道:“沒人來?沒人發現我殺人埋屍?”
“敢情你牛逼了半天,就是個小透明啊?”
段雲站在那棵歪脖子樹下,忍不住感嘆道。
玄熊幫像是忘了有王厲這麼一個精英幫眾。
是的,要不是這廝那天真的穿著玄熊幫的衣服,右手又是慣有的“熊掌”,段雲甚至懷疑他不是玄熊幫的人。
下午,段雲又去外面熱鬧的地方轉了一圈,甚至徑直在玄熊幫的堂口打聽了一下,都沒人說王厲的事。
王厲是小透明,那殺了王厲的他也是小透明。
我這算不算白逃了?
房租白付了?
一時間,段雲竟有些失望。
他想象中的畫面,是玄熊幫察覺了他的動向,勢必要為兄弟王厲報仇,然後他就大開殺戒,把玄熊幫殺穿,才能報他背井離鄉付房租之仇。
這樣才能解恨啊!
可現在你告訴我,他根本不用逃。
因為沒有人關心王厲,也沒有人關心殺了王厲的他。
他們兩個人像是私人恩怨,隨著他的反殺,一切早已告終。
那到底還要不要滅玄熊幫全幫?
段雲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聽見一陣響亮的耳光聲和女孩兒的哭泣聲。
他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樣,伸長著脖子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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