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不得不說,這飛天道高層不愧為高層,眼看火龍捲來,他們已無處可逃,於是徑直咿D了渾厚真氣。
他們平時就因為修煉「火龍功」皮膚油紅,如今一下子把功力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更是紅得發亮。
在這功夫加持下,他們一時竟抵擋住了這火龍的狂襲。
因為他們的火龍功本就是依託這種烈火練出來的。
人要跟著火箭升空,不耐燒怎么行。
到了這時,饒是段雲都有幾分驚訝。
他雙腳落地生根,以掌力改變著火箭的方向。
不得不說,這火箭的勁力很大,他只能控制一段時間,這時間的長短堪比「我的很大,你得忍一下。」。
結果這時,四周忽然多了一陣破空聲響,這聲響中還盪漾著水聲。
李大旺等人皆是一驚,只覺得三魂六魄都少了一半。
只見之前和「段浪」站在一起的「沈雨」,如今手上不知哪裡冒出了許多雪白的絲線,跟蜘蛛精一樣,一下子拉起了幾十桶用來冷卻的冰水。
水桶被細絲牽引,速度極快,呼嘯著向李大旺等人身上砸去。
砰砰砰!
冰冷的冰水砸在了他們火熱的肉身上,一時宛若冰火兩重天。
啪啪啪啪!
本來能硬抗火龍捲襲的李大旺等高層身體轉瞬發出異響,臉龐連著身體出現片片裂紋,如燒壞的瓷器一般。
這個時候,他們才確定了這不是幻覺。
這新來的道童是害人的奸細!
他們被做局了!
砰砰砰數聲炸聲。
功力稍弱的飛天道高手已徹底爆裂。
這一瞬間,生前的記憶如跑馬燈般走過了李大旺的腦海。
他一下子目眥盡裂,陡然叫道:「秋雅,是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唰唰幾聲響,那之前束縛火箭的四條鎖鏈已如蛇般捲了過來,一下子就捲住了那些還沒被燒爆的人身體。
這剩下的人,無不是飛天道中強者中的強者,可這一刻,他們只能絕望的發現什么都做不了。
他們將功力咿D到極致對抗火焰,身體就難以動彈,而沈櫻撞在他們身上的冰水非但沒有降溫,反而是火上澆油的存在,讓他們身體從內到外的爆裂。
所以這一刻,他們全部被鐵索捲住了。
下一瞬,段雲再次一腳踢出,火箭又對上了天空,他手一鬆,火箭轉瞬帶著焚燒的一行人飛上了天。
這一次,火箭依舊爆炸了。
在天空炸放出了巨大的火花。
這樣的火花也落在了天人城內外的眾人眼中,只覺得這「煙花」真美啊。
長期住在天人城的人經常看見這種「煙花」,這也是天人城的入城費雖貴,卻不少人覺得很值的原因之一。
因為其他地方是見不到這樣的煙花的。
可是這一次,即便是看慣了煙花的天爺們,都覺得這次煙花不正常。
因為段雲的干預,這一次的爆炸比上一次不正常得多,在相對較低的位置就炸了。
流火紛紛落在了天人內城內,點燃了不少建築,更加駭人的是,火箭爆炸前,他們甚至聽到了不少人的慘叫聲。
天人內城的道人本事都不凡,那些流火很快被撲滅了。
可是這種事他們不罵娘不行。
飛天道亂搞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特別嚴重,差點把天人觀都點了。
一群道士紛紛向飛天道的地盤衝來,初始還是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樣子,可越到裡面越是恐懼。
天人道的好些殿宇都被燒垮了,準確的說,更像是被燒得融化了。
那放飛火箭的地方,聚集了飛天道絕大部分的精銳,可這個時候,他們只感到了一堆堆炭。
那些炭中還夾雜著一些白,看起來像是骨灰。
一個道人拿起了一把放進嘴裡,一抿,說道:「這味就是骨灰,我怎么覺得還是王大山的骨灰。
"
這道人鼻子通紅,看起來跟狗鼻子一樣,味覺也是驚人,竟能嚐出這骨灰是誰的。
「快,快找活口!」
有道爺下令道。
一圈搜尋之後,段雲和沈櫻再次被找到了。
那為首的狗鼻子道爺看見滿臉是灰的他們,問道:「怎么回事!」
段雲一邊「辛苦」咳嗽著,一邊說道:「火箭,火箭失控了,師尊讓我們去拿水,我們水剛搬來,火就衝了過來。」
「沒了!全沒了!師兄師姐,師叔師父全沒了啊!」
這個時候,沈櫻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大叫道。
聽到這裡,狗鼻子道爺眼淚都紅了。
他貼在地上,瘋狂的聞,終於,他在一片灰燼中摸出了一團骨灰,放進了嘴裡。
下一刻,嚎陶大哭聲響起。
「大旺!大旺!大旺你死得好慘啊!」
「不!大旺!」
「不要啊!」
這一次,段雲和沈櫻又彷彿聽見了雪花飄飄的聲音。
為什么要加個「又」字呢?
這個時候,好些道爺來勸狗鼻子道士,都被他瘋瘋癲癲的推開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離我而去!」
「前幾天那婆娘在丹爐裡被燒死了,我以為你就是我的了!」
「誰曾想,你竟要隨她而去!」
「我都說了女人是禍水!男男才是正道,你怎么不聽呢!」
「沒有你,我怎么活!」
聽見著狗鼻子道士的哀嚎,段雲和沈櫻一時都有些無法直視他腳上的短款白襪子。
咦!敢情是個死男酮!
這哭聲持續得好久,狗鼻子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哭成了個淚人。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一哭起來比海哭還可怕,而眼前的狗鼻子道士卻比女人還可怕。
足足哭了兩個時辰,他所在的地面已成了一灘水澤,狗鼻子道士才停止哭泣。
這一次,驚動了不少天人道的高層。
主要動靜弄得太大了。
天人道內,層級沒那么森嚴,只要是道爺,大家都是同道。
於是看到狗鼻子道士痛失所愛,一時間大家都在等待他怎么處理這件事。
這個時候,狗鼻子道士抽泣道:「大旺沒了,這飛天道基本就散了,可是隻要是他的,我一定要好好守護!」
說著,他就看向了場間唯二的兩位倖存者「斷浪」和「沈雨」。
他見兩人剛才傷心,忍不住生出了心有慼慼焉的感覺,於是說道:「你們既然叫他一聲師父,今後也可以叫我一聲師父,大旺待徒弟不俗,我也不錯,你們願意跟著我入三尸道嗎?」
這三尸道一聽就十分邪門,值得審判,於是段雲和沈櫻沒怎么猶豫,就悲傷答應道:「聽師叔的!」
於是乎,在這飛天道的廢墟中,段雲和沈櫻繼「丹道」和「飛天道」後,又加入了「三尸道」。
這一次,圍觀的人同樣很多,其中又包括了洗碗工煙三。
煙三看著段雲和沈櫻的背影,嘀咕道:「又是隻有他們兩個倖存?」
他忍不住扳了扳手指,默默計算了一陣兒。
「這才幾天啊,丹道和飛天道都沒了。」
人世間一直有「天煞孤星」和「災星」的說法,指的是有的人天生就是災禍,走到哪死到哪,比瘟疫還恐怖。
而這一刻,煙三忍不住說道:「他們該不會就是吧?」
他總覺得有一根線要竄起來了,可是這個時候,腦袋又輕飄飄的了。
自從丹道被炸沒了後,煙三可以說是斷了口糧,沒有了那丹渣水喝,他只覺得自己人也老了,力氣也小了,就連聰明的腦袋都木訥了。
於是乎,段雲和沈櫻就在煙三的目視下,離開了這片廢墟。
天人觀,第三層,漆黑殿。
漆黑的殿宇內,只有幾盞油燈。
油燈燈火搖晃著,映照著幾處輕絲織成的簾子。
簾子後面模模糊糊呈現出幾個人影,看不真切,猶若鬼魅一般。
這個時候,最上方簾子後的人影一動,發話了。
「安全!安全!安全!」
.
「我說了多少次了注意安全!為什么還有這種事發生!」
「還接連兩次!」
他聲音並不如何大,可落在人耳中卻猶若雷霆一般。
下方,一處簾子微動,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他們自己要作死,誰能攔得住。」
「就是,我們天人道都是各玩各的,誰管得了別人。當初就是因為理念不合,經常血流成河才成這樣的局面,難不成又退回去以往的樣子?」
天人道內城的求道的道許多,之前有強人要統一理念,一起登天成神,可每個人都只認可自己的道,誰也不服誰,那是天天即決高下,又決生死,死了好多人。
眾道士看這樣下去不行,這等於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於是才形成了各自求道,卻是同道同盟的局面。
而如今,短短几天時間,兩條道就這樣沒了。
原因就是沒注意安全。
這和天喜道的女道士和別人亂搞了,卻沒用內力逼出來,懷上了孽種有什么區別。
面對這樣的局面,爭論的聲音喋喋不休。
最終,上面的人再次發話了—「這個月內,王英給我重點宣講一下安全事宜,這一次沒有牽連別人,都是不幸中的萬幸。」
「聽師兄法旨。」一個女道人回應道。
這時,上面的人又略一沉疑,說道:「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田飛紅你帶人好好查一查。」
「是。」一個男道人回答道。
「務必查清楚些。」上面的道人又補充了一句。
「散了吧。」
之後,漆黑的殿內為數不多的幾盞油燈也熄滅了,四周一下子變得更為黑暗,宛若永夜。
經歷過「丹道」、「飛天道」之後,段雲和沈櫻又來到了「三尸道」。
這無不再次詮釋了一句話——「大俠都是很忙的!」。
這簡直跟大紅大紫的明星趕片場一樣,一場接一場。
可段雲和沈櫻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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