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到了這時,三人已再次凝神戒備,往前走去。
這下面一段的通道,木條要比上面的少一些,可是符紙卻更多。
有的地方密密麻麻,重重疊疊著,跟冒出的一簇簇瀑布一般。
這如果裡面真有什么陰邪之物的話,那得陰成什么樣才需要用這么多符紙。
地上坑坑窪窪的,三人深一腳溡荒_的走著,而這個時候,前方的情況變得越發猙獰C
牆壁上出現了一條條清晰無比的爪痕。
這些爪痕又深又長,一眼看去就像是兇獸怪物留下來的。
慕容兄弟凝神細看,說道:「是人。」
這些爪痕很長很深,可初始的切口並不大,明顯是後續用勁力生生撕裂的。
這隻能說明,這裡有一個爪功十分驚人的高手。
慕容兄弟三人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俠、女俠,特別是紫玉,是真正的見多識廣。
可即便是她,也想不到江湖上誰的功能到達這個程度。
這清晰的爪印是抓在玄冰上的,即便是她用劍氣去切割,也很難切到這個程度。
慕容兄弟也是類似的感受。
恐怕他用十成功力去斬玄冰,才能斬到這樣的深度。
並且他觀察了一下,這爪痕裡面還帶著一些螺紋,很明顯是對方的爪勁中暗藏的暗勁。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白髮魔女付婉君,除了頭髮厲害外,爪功也是一絕。
可和眼前的爪功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曾經桃花島一脈的九陰白骨爪也是江湖皆知,一抓人頭頂就是幾個指洞,可慕容兄弟遇到過其傳人,知曉對方遠遠不如這個。
這一下,三人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們不由得想起了剛才那個「瓶中仙」的話「不死仙子很兇的,你們好自為之。」。
到了這裡,可以看見,那些清晰的爪痕和玄冰中的「棉絮」混在了一起。
那些棉絮狀的雜質,就是「瓶中仙」口中的月壤。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那不死仙子應該真的存在。
慕容兄弟三人再次互成犄角前行,慕容兄弟忍不住在臥刀的右手上吐了口唾沫。
這是他的習慣,因為他覺得這樣握刀更穩。
前方,出現了一個類似廟宇的門洞。
門洞兩側刻著石對聯,只是因為冰雪覆蓋的原因,已看不清字型。
如此高聳的雪峰無人知曉很奇怪,這樣的雪峰上有一處礦洞更奇怪,而如今礦洞中還多了一座廟,就更顯得詭異了。
隱隱中,慕容兄弟有一種預感,他們想要找的答案就在裡面了。
他甚至覺得這就是這裡的盡頭。
從上山開始,他們已走了太多路。
慕容兄弟橫著血影狂刀,率先走進了門洞中。
門後是一個類似大殿的建築,只是不見任何廟宇的痕跡。
裡面很空,供臺沒有,佛像沒有,殿宇中央孤零零的擺著一張四方桌。
三人緩步靠近了那裡。
他們的腳步很輕,彷彿貓的腳底長著肉墊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們隱隱覺得這裡有什么禁忌,彷彿腳步聲大一點就能把對方驚醒。
這個時候,三人才看清這桌上是什么。
這桌上竟擺著一副竹牌。
竹牌又名「雀牌」,是雲州很流行的賭博娛樂工具。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他們千辛萬苦走到這裡,迎接他們的竟是一張牌桌。
這牌桌上的竹牌四方羅列著,四張椅子也那樣擺著,就像有四個無形的人在這裡打竹牌一樣。
這竹牌上隱隱透著血跡,一眼望去,跟一座座小小的墓碑一般。
慕容兄弟忍不住靠了過去,說道:「這是什么牌?」
「槓上花。」
忽然間,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慕容兄弟三人一下子差點跳起來,拿起武器環顧四周,試圖去找聲音的來源。
可是那聲音出現得快,消失得越快,以他們的耳力,一時竟無法確定方向。
這大殿除了這牌桌外,空空如也,如果有人在這裡面的話,他們不至於什么都看不見O
「鬧鬼了!」
這是寧清的第一反應。
一想到這個,她的面色就變得蒼白無比。
這時,紫玉握著秋水一般的長劍,再次看向了那副竹牌,說道:「這不是槓上花。」
「放屁!」
「怎么不是槓上花!」
「你到底懂不懂!」
這一下,那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耳朵最尖的紫玉察覺到了一個模糊的方位,抬頭往上看去。
這殿宇頂部依舊是那種雜質很重的玄冰,呈現出一種憂鬱的深藍色。
而這時,紫玉開口道:「冰中有人。」
慕容兄弟和寧清順著她視線看去,竟真的在那寒冰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模模糊糊的,和玄冰中的雜質混在一起,就像是渾身起了泡一般。
「你真的不懂牌!」
那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慕容兄弟他們已然確定就是那冰中人發出來的聲音。
這一刻,慕容兄弟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示意寧清和紫玉先撤。
可是他們剛一動步,那上面的人影也動了。
只見它在那裡一個扭動,整個人一下子就從冰中冒了出來,啪的一聲落在了門口處。
「連槓上花都不認識,還想跑?」
這個時候,這個冰中的人影已徹徹底底呈現在他們面前。
這人是一個女尼打扮,身上掛著那種棉絮狀的月壤,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臃腫。
用慕容兄弟的話說,這起碼是一個兩百斤的出家人。
而更為詭異的是她的腦袋。
她的腦袋上應該套著一隻頭套。
這頭套上是一隻紅色的四方形木盒,木盒在腦袋上不斷旋轉,盒子上的每一面上都刻著麻將上的花型。
對方沒動,慕容兄弟三人也沒動。
不過對方只是簡簡單單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他們卻有三個,優勢還是在他們身上。
結果這時,紫玉猛的看向了身後。
只聽見嘩啦一聲,身後的牆壁一個波動,又鑽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女尼打扮,只是頭上的木盒子是青色的,也刻著各種竹牌花紋。
對方兩人,他們三人,這優勢還是有的。
不過一時間,對方的壓迫感就更強了。
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如凝結的冰塊壓了過來。
慕容兄弟三人明白,這是高手獨有的「場」,他們就在對方的場中。
慕容兄弟額頭冒出些許細汗,動了動鼻子,問道:「你們是誰?」
那兩個女尼都不說話,頭套繼續轉動。
當兩人么雞的花型對著三人時,這木盒就停止了旋轉。
慕容兄弟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是雞呀!」
江湖上的雞很多,青樓裡的是常見的,這種穿著出家人衣服住在廟裡的也有,只是要相對隱秘一些。
比如尋常香客見到的,都是江湖上冰清玉潔,一臉沉靜如蓮花的神尼,可你只要入了她們的門檻,就會發現她們是雞。
慕容兄弟沒有料到,這裡也有這樣的雞。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那兩個女尼一下子逼近了數步,質問道:「誰是雞!」
「你罵誰呢!」
「無知凡人,竟敢得罪不死仙子,罪該萬死!」
眼看對逼近了過來,慕容兄弟趕緊說道:「你們是不死仙子?」
「住在月宮上的不死仙子?」
這話出,對下停了前進。
這時,紅色么雞女尼說道:「對啊,我們就是月宮上的不死仙子。」
慕容兄弟說道:「不是,你們怎么還穿著麻布衣,這款式和山下雪庵的尼姑一模一樣。」
「大膽!
,,「胡說八道!」
「什么山下,什么雪庵!這凡人妖言惑眾,罪該萬死。「
「對!這個妮子連槓上花都不認識,定然也是妖魔鬼怪!」
「月宮不死仙子,替天行道了!」
慕容兄弟三人剛想吐槽「替天行道」的臺詞被人搶了,結果這兩個女尼已然是怒了。
從她們頭上已晃動成了虛影的木頭套就可以看出,他們如今精神狀態很不好。
「替天行道!」
這一次,話音剛落,兩個女尼已衝了過來,腦袋上的頭套已變成了「紅中」
慕容兄弟率先衝向了那個紅色頭套女尼。
血影狂刀一擺,帶出了一道猩紅的刀光。
咔的一聲,刀光戛然而止,緊接著,他的身體在空中一下子轉了五個圈。
那是那女尼一爪抓住了血影狂刀,並在刀身旋轉。
這女人的爪勁恐怖如斯!
慕容兄弟初見外面的爪印時,就知道施展者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必須全力蓄勁才能應對。
可他還是低估了對方。
因為對方彷彿根本不需要蓄力,力量就大得出奇。
不過綠刀少俠也絕非等閒,從段雲那借回來的妖刀「溫柔」跟著出鞘。
溫柔是他送給段雲的,經過段雲這么久的使用,已然是段雲的形狀。
可是當它重回慕容兄弟手裡時,慕容兄弟卻只覺得格外順手,好用,就彷彿一個乖巧的女子在別人那裡學到了高明的技藝,再回來伺候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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