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說來說去,人都是有脾氣的!
特別是習武中人,脾氣就更大了,免不了發生衝突。
可這劍川城內,卻是一片祥和。
有錢的,沒有錢的,大人,小孩兒,全部都表現得很有禮數。
唐縮縮忍不住感慨道:「怎么連熊孩子都沒有。」
其實這才是最奇怪的,小孩兒是最難控制脾氣的,不管在哪裡,熊孩子都是少不了的。
可這裡,連熊孩子都近乎沒有。
小音也忍不住說道:「怎么感覺這裡的人都像是被調教過一般。」
唐綰綰略顯茫然道:「誰挑的?我們還沒來,就挑成這樣了?」
小音說道:「先去劍純宗,他們定然知曉情況。」
唐縮縮點了點頭,往城西的劍純宗駐地行去。
從城東走到城西,城中居民依舊是一片祥和的樣子,你甚至很難挑出一些小毛病。
可是唐縮縮卻愈發覺得邪門怪異。
人其實和太極圖一樣,一黑一白,一個再好的好人,心裡也有陰暗面,只是被壓制住了,太極圖如果只有一個顏色,就不能稱其為太極,而人如果只有一個顏色,那還是人嗎?
而眼前的這些人,就給她只有一個顏色的錯覺。
如果這真是人調的話,到底是誰調的?
誰能調到這個程度?
唐縮縮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自家英俊師父的「我要當大俠!」功法,那是以無上的俠氣給對方洗禮,讓對方迫切的想要「當大俠」。
可眼前的這種調法,明顯要更輕柔。
可不知為什么,她覺得這輕柔之中,隱隱有一種陰險。
一抬頭,劍純宗已經到了。
第539章 大愛陽人,大愛之城,不給面子!
劍純宗的大門很大,旁邊還有一根如劍的石柱,寫著「劍純宗」三字。
這石柱據說是宗主謝玉流從凌山跑路時,連夜扛著帶走的,說是這上面寄託了他對恩師的感情。
這石柱在這裡,看起來也經歷了些許歲月,帶著一股古樸氣息。
劍純宗大門並沒有弟子看護,這在這種地方是頗為罕見的。
畢竟這裡到底是爭議地區,很容易出現鬥爭。
走過了前院,這才有劍純宗弟子出現。
這些弟子見到她們後,皆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和熱情的打招呼,竟給她們一種賓至如歸之感。
可她們從一進來開始,就是釋放出來要管教這裡的氣息的。
而對方竟還能這般熱情,小音和唐縮縮一時還真不好發難。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在這裡得到完美的詮釋。
不過這也得分人,有的人笑起來你恨不得多給他幾耳光,而劍純宗的弟子明顯是如此。
一路行來,對方都是輕言細語,一臉和善,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這種善意比外面的人更為濃烈,唐縮縮不禁在懷疑,如果所有人都是被調教成這樣的,那這劍純宗明顯被調教得更純。
難道這就是調教的起源。
聽聞她們是玉珠山莊過來的女俠,這宗門的弟子一時更是肅然起敬。
玉珠山莊這名頭,放在江湖上說是如雷貫耳也不為過,更何況這裡本就是俠土的邊緣接待她們的是一個模樣秀麗的女子。
女子身穿道袍,頭戴道冠,與其說是劍客,不如說她更像是一名坤道。
道袍女子向小音和唐綰縮行了一禮,說道:「久聞玉珠女俠的俠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說著,她就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行了之後,小音和唐綰縮皆對她不太滿意。
因為這女人的道袍明顯是刻意開過口的,行禮的時候,就會露出深深的溝壑和白皙的肌膚,這簡直就有點傷風敗俗。
在小音和唐縮縮她們眼中,就是比較茶,容易傷風敗俗勾引男人。
不得不說,這道袍開口,這讓她們兩個女人都有點心動,更別說男人了。
特別是慕容兄弟之流,恐怕十成功力發揮不出三成。
兩人皆默默學習了這方面的經驗,打算用在段雲身上,並對眼前女子的行徑之以鼻。
有的事情,女俠做才是正道。
小音看著她,說道:「你知道我們找你是為了什么?這裡你能做主嗎?」
道袍女子點頭道:「在下林語,暫時是劍純宗的主理人,做得到的主的,請問二位有何指教?」
小音看她一副揣著明白當糊塗的樣子,說道:「這裡是俠土,你說指教什么?」
林語整理了一下發髻,笑著道:「二位覺得這劍川城民風如何?」
小音眉,說道:「很好。」
林語追問道:「那二位認為,和玉珠山莊一帶的民風相比,如何?」
小音和唐縮縮這是看出來了,對方竟要在這方面和她們比個高低。
因為江湖上,雖然不少人說玉珠山莊一帶是魔窟的核心,可也有人說那是一片淨土,是俠土的精華,因為玉珠群俠的大本營就在那裡。
這一刻,小音竟生出了幾分猶豫。
因為要論百姓的和善,玉珠山莊一帶也是不如這裡的。
可這個時候,唐縮縮開口道:「各有優劣,我認為玉珠山莊更勝一籌。」
林語一擺手,說道:「何以見得,請指教。」
唐縮縮沉默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一「玉珠山莊一帶,極少有人犯事,估計和這平和的劍川城差不多,可那裡的人更像是人。」
「什么人更像是人?」
唐縮縮看著林語,說道:「我總覺得這裡的人全部被某種手段管教過,不是真實的人。」
這是,林語忽然笑了,說道:「你們做不到,就說不是真實的人,這未免有點小家子氣。」
「說來說去,你們管不好,就是不懂愛。」
「愛?」
小音和唐縮綰同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們知不知道劍川城一直流傳著一首歌,一首有愛的歌?」林語問道。
唐縮縮和小音初來乍到,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歌的。
唐縮縮展現出了大家風範,說道:「願聞其詳。」
這個時候,林語往前一站,高唱道:「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這將是美好的人間:
,」
唱完了之後,林語說道:「你們不懂愛,不知道這本就是一座大愛之城,這裡叫作『愛士』。既有愛土,何來俠土?」
這句話已然表明了立場。
她不認可俠土,只認可她愛土的立場。
作為段雲最親密的騎乘夥伴,小音一下子火氣上湧,只覺得對方這「愛土」都是在剽竊她們的俠土,於是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們宗主要你說的話?」
林語搖頭道:「這裡沒有宗主了,只有我一個愛的主理人。」
小音追問道:「宗主呢?」
林語扯了扯衣袖,說道:「你們說的宗主,應該是我的師父謝玉流,前不久,他已被我的大愛感化了。」
「感化了?」
「感化成了一灘爛泥,所以如今這裡沒有什么宗主,只有愛的主理人。」林語喃喃說道。
她的聲音很輕,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她本身說的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宗主謝玉流被她殺了?還弄成了一灘爛泥。
如今來看,這確實有很大的可能。
「大愛武尊把我們聚在這裡,創造在了這片『愛土』,這裡的都是我們『大愛陽人』,你們就該自己退散。」林語說道。
唐縮縮見狀,說道:「什么大愛武尊,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談了。」
林語說道:「不懂愛的人,又怎能和我高談闊論,大愛武尊讓我轉告你們,那位段少俠許多都是錯的。」
「比如?」
作為段雲的徒弟,唐縮縮很是好奇對方到底是什么貨色,於是問道。
「他的《玉劍真解》害人不湥鞘且驗樗静欢迷氯A的真諦。大愛武尊說過,月華是日光的投影,這才是月華最正統的表達。」林語敘述道。
作為段少俠最為親密的騎乘夥伴,小音一下子激動道:「那是別人對他的誤解!他早就與我說過,月華是日光的反射,而我練後根本沒有乾坤顛倒,還變美了!」
林語冷笑一聲,說道:「這種事唯有大愛武尊能探查到真相,這隻能證明那什么段少俠是剽竊。」
小音怒道:「剩竊你老母!你的意思,你現在是跟著那什么大愛武尊混是吧?」
林語低頭,又露出了胸口衣服的裂縫,一臉感恩道:「是大愛武尊給了我洗禮,讓我明白了什么是大愛,更是讓我知曉還有一招絕技『愛無限」。」
這個時候,唐綰縮都忍不住了,怒道:「你也配『愛無限」?
誰都知道,她師父段雲的成名絕技之一就是「愛無限」。
林語笑盈盈道:「不要氣急敗壞,人家知道段少俠也會一招『愛無限」,可從此開始,唯有大愛武尊的『愛無限』是正統,你們是剽竊。」
聽到對方輕聲細語說出這段話,唐縮縮和小音都氣笑了。
小音一抬手,把桌子掀翻在地,說道:「你莫不是來消遣本女俠的!」
眼看小音發怒,林語依舊面不改色,不緊不慢道:「唉,不懂愛的人,始終冥頑不靈「你們聽。」
此話一出,小音和唐縮縮都忍不住豎耳聽了起來。
果不其然,這裡出現了一點「膨」的細碎聲音,有點像遠處放鞭炮的聲音。
這聲音由遠到近,發展得十分迅速。
幾乎同一時間,林語已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她們。
唐縮縮忽的生出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預感,沒有任何猶豫,一道黑影轟的一聲在她和小音面前伸展開來那是唐門的獨門武器「千機傘」,是唐縮縮去找段雲拜師時的嫁妝。
這黑影剛伸開的瞬間,就聽見碎的一聲炸響。
林語屁股上的道袍炸開,形成一朵花形,也帶出了一朵如花般的恐怖氣勁。
那氣勁和千機傘撞在了一起,濺射出的恐怖氣浪把四周的門窗徑直摧毀,而唐縮縮和小音也被撞得翻滾了出去。
轟轟兩聲,她們撞穿了牆壁之後又划行了一段距離,才穩住了身形。
唐縮縮用來支撐傘的胳膊也流血,而即便身體強悍的小音也感覺全身痠麻無比。
這個時候,小音忍不住一陣後怕。
這忽然冒出的勁力實在可怖,如果唐縮縮沒有及時出傘的話,那她們定然是要受不輕傷的。
她們沒有料到,這一個小小的劍純宗主理人竟有這樣的本事。
這個時候,主理人林語已白著屁股飄了出來,一如仙氣飄飄的仙子。
她看著小音和唐縮綰,說道:「你們現在總該知道明白愛的味道了吧?
唐縮縮怒道:「我只知道只是屁味。」
別看她平時柔柔弱弱,宛若扶風的弱柳,可這時卻顯得堅韌無比。
只能說,她只是對著段雲才會表現出她柔弱易推倒的名器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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