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這個時候,豹紋雪姨困惑道:「你說之前是一支藥商隊伍,昨天是一支押鏢隊伍沒了?」
那啞女瘋狂點頭。
慕容兄弟聽到這個,神情慎重起來,
這所謂的聽取民聲民意,本來是段雲搞出來的,玉珠群俠輪流半天,慕容兄弟只覺得全是雞毛蒜皮,也就做做樣子,結果這一聽聽出了問題。
之所以全是雞毛蒜皮,那都是因為望春城周遭一帶太安寧了。
沒辦法,少俠們的懲戒手段層出不窮,在菜市場當場尿衝而死都是輕的,再加上人人有糧種,人人有銀子賺,那還有人敢冒著被俠刑折磨的風險作亂啊。
可今天,慕容兄弟竟聽到了失蹤案。
不小的失蹤案。
不管是藥商隊伍還是押鏢隊伍一下子都沒了,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藥材、哏S的安全,那基本就代表著望春城的通道安全。
望春城要海納百川,要讓俠土的影響力擴充套件到最大,這種事務必要狠狠制止。
就好比一條路上如果有了攔路虎,別人自然是不敢來了。
不過慕容兄弟還是好奇,好奇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要知道他們如今玉珠群俠在他和段雲的共同帶領下,可是強得可怕。
江湖上已很少有人惹他們,那是因為他們真的會雖遠必誅,只要惹了他們的,再遠也要殺全家。
慕容兄弟當即站了起來,一臉俠氣道:「在哪兒?讓她帶我們過去。」
那啞女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慕容兄弟安慰道:「有慕容少俠在此,就是神佛都不敢造次。」
應該是玉珠群俠名頭太響,加上慕容兄弟看起來老實敦厚的原因,那啞女點了點頭,打算帶路。
慕容兄弟活動了一下筋骨,一時豪氣頓生,大叫道:「出發吧!我的雪豹!
,
豹紋雪姨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可終究身體一弓,帶起座椅,將他頂在了身上。
慕容少俠是早有考慮載人的情況,這座位還是雙座,於是那啞女也上了座。
之後,豹紋雪姨奔跑起來。
你別說,她真跑起來,雪豹都不見得能追得上天。
主要是她能比雪豹更快,更持久!
這是她以前縱橫江湖的本事,就因為這雪豹般敏捷的身手,一個人料理一個幫派,一個小宗門都輕輕鬆鬆。
誰能想到,她堂堂雪山上下來的雪豹,竟會淪落為坐騎。
可一想到天州第一名器雷楹也和自己一個檔次,豹紋雪姨的心裡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本來不能接受的,也欣然接受了。
這人啊,就是要比較。
啞女在上面指著路,看起來很緊張。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可慕容兄弟一問才知道,對方今年不過二十三。
只能說世間的普通人太多都生活清苦,忙忙碌碌一輩子,吃得不好睡得不少,老得也快。
這也是這么多人想要練武的原因。
江湖中,只要練武有成,就能鹹魚翻身,從被被殺像牛馬一般被累死,變成人殺人把別人當牛馬驅使。
更何況,練武除了能變強鹹魚翻身外,還有諸多好處,比如豐胸、美容之流。
比如青州的紅魚宗,全宗上下基本都是大凶,有的鋼板進去,甚至是鋼板男人進去,出來都是大凶。
這也是每次聊起這個宗門,玉珠群俠會忍不住看向沈櫻,沈櫻會忍不住掀桌子的原因。
不練武過得慘,要被被殺,練武要練成並不容易,輕者發瘋,重者暴斃,
再黑暗的年代,變成別人大藥都是常事,同樣也要被同行又又殺,可練了終究是有希望在。
這也是這世間練武風險不小,卻人人都想練武的原因,從慕容兄弟懂事起,
他就覺得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底層的百姓和武夫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摺�
可現在,他發現這看似無解的問題貌似有了解決的可能。
段雲初始提出俠土的時候,他認為是荒誕的,段老魔胡思亂想搞出的遊戲,
肯定沒戲。
可如今呢?
俠土好像真的變成了段雲說的樣子。
人人有田種,人人有糧收,人人有錢賺,那就不必逼著自己去發瘋學武了,
而學武的畏懼他們這些大俠,也不敢亂來,於是這裡就沒太多和殺了。
望春城的這片俠土是段雲搞出來的一小步,卻是他們玉珠群俠的一大步。
這是讓慕容兄弟一想起就會感到興奮和驕傲的事情。
他說不定能成為比慕容先祖更偉大的存在。
這事情放在幾年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而現在,他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慕容兄弟脫離了慕容家,依舊能幹出驚天動地震驚江湖的大事。
這也是這一帶誰敢惹事,他雖遠必誅的原因。
在啞女的指引下,慕容兄弟三人很快抵達了林陰山。
這是望春城外沃土邊緣的山脈。
因為不管春夏秋冬,這裡樹木總是鬱鬱蔥蔥,整片山林都陰森森的緣故,所以得名林陰山。
林陰山挨著雲州大城望春城,又有一條商道連線著,照理說該挺熱鬧才對,
可林陰鎮卻並不繁華。
林陰鎮的氛圍和這林陰山一樣,裡面的人都不喜歡見外人,整個鎮子也顯得陰森森的,於是往來的商賈和江湖客寧願辛苦的趕路,也不願意住在林陰鎮,於是這林陰鎮就一直那樣。
如今慕容兄弟是沒空管林陰鎮為何發展不起來的問題的,他要找的是作亂的人。
按照啞女的描述,當時她遠遠看著那些人被什么東西拖入了林子裡。
慕容兄弟估摸著,不是劫道的匪類,就是山林裡的野獸。
可他覺得要動那么多人的鏢師隊伍,這匪類和野獸也不會簡單。
林陰山是出過野獸傷人的事,可絕對沒有這么兇殘,
就在慕容兄弟思索著啞女的描述,總覺得這事聽起來不對勁的時候,事實已擺在了眼前。
這林裡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箱子和木板。
這些箱子一看就是鏢師押鏢走貨的,
豹紋雪姨蹲下來,嗅了嗅,說道:「這裡有馬的蹤跡。」
慕容兄弟說道:「跟著去看看。」
這山林裡枯葉到處都是,即便是有馬的印記,走出一段距離後就不好找了。
這對慕容兄弟不好找的東西,可對豹紋雪姨來說不是問題。
這個時候,慕容兄弟和啞女已經從豹紋雪姨身上下來了,因為雪豹雪姨說他們影響到她的發揮了。
只見豹紋雪姨趴在那裡,嗅來嗅去,身上穿著頗為心機的豹紋短裙,看起來還真一如母豹。
這樣的女人最是容易激發你男人原始的慾望。
慕容兄弟這么久都沒被誘惑,除了他確實對寧清絕對忠胀猓蔷褪潜y雪姨並沒有踩在他審美點。
慕容兄弟在江湖上小有薄名的時候,並不是因為他是慕容家的少爺,而是因為妹妹。
即便如今他找到了真愛,擺脫了妹妹的厄撸伤膶徝朗菦]有變的。
既然是妹妹,那必定是年輕的。
而豹紋雪姨不再年輕,這個在其他男人眼中很有韻味的年紀,在慕容兄弟這裡卻是負分。
他永遠是專一的,喜歡漂亮的,喜歡年輕的,老一點都不行。
豹紋雪姨趴在那裡聞了一陣兒,很快確定了方向,繼續前行。
山林裡很安靜,很陰暗,那啞女有些害怕。
而慕容兄弟帶著她,她漸漸也平靜下來。
隨著一陣腳踩落葉的聲響,豹紋雪姨找到了一匹馬。
這匹馬還活著。
這應該是拉鏢的黃馬,身上還掛著砝K。
它跪坐在那裡,可以看見它的右腿受了傷。
慕容兄弟說道:「去問問馬兄情況。」
豹紋雪姨鄙視道:「什么馬兄,這是馬姐。」
黃馬見到慕容兄弟他們後,首先是露出惶恐的表情,可隨著豹紋雪姨冒出了一串慕容兄弟和啞女聽不懂的詞彙,這黃馬竟安靜下來。
之後,馬兒跟著發出咕嚕聲響。
從這裡看去,這一豹一馬交流得很愉快的樣子。
這時,豹紋雪姨走了過來,說道:「馬姐說了,他們確實遇到了襲擊,當時人很快沒了,它是受驚跑掉的。」
慕容兄弟問道:「是什么東西襲擊了他們?」
豹紋雪姨搖頭道:「不是野獸,也不是人,馬姐不懂。」
慕容兄弟吐槽道:「不是野獸,也不是人,難不成是鬼不成?」
他本意是想說句吐槽話,可這話一出來,豹紋雪姨和啞女都感到一股寒意。
樹林裡陰森森的,只有些許天光照射進來,幽邃的地方就像是真藏著鬼怪一般。
這時,啞女忽然又「阿巴阿巴」起來。
豹紋雪姨翻譯道:「她說她當時像是看到了一團白東西。」
「一團白東西?」
忽然間,啞女對著林中一個方向阿巴阿巴。
豹紋雪姨臉上露出一個惶恐的情緒,說道:「她說那東西來了。」
慕容兄弟順著啞女目光方向看去,一時並沒有發現什么。
結果忽然間,一道肉色暗光冷不丁的從樹後竄出,捲住了啞女,往裡面猛然一扯。
「!」
慕容兄弟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已跟了上去。
在逼近啞女的時候,他已看清那好像是一根血肉腸子,不知為何這么長,一下子捲住了啞女的腰肢,要拖走她。
慕容兄弟腳步加速,鞘中血影狂刀已然出鞘!
「留下吧!」
他的刀快得出奇,以豹紋雪姨的目光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本來對慕容兄弟頗為鄙視的豹紋雪姨如今眼中只有敬重。
因為有的人刀一出鞘,整個人就變了,變得不凡。
慕容兄弟明顯就是這樣的人。
慕容兄弟的快刀一刀斬斷了那肉腸子,帶起腥臭血水,可下一刻,情況突變他剛一手把啞女抄住,將其抄了過來,結果啞女卻在這時冷不丁出手,一匕首刺向了慕容兄弟腹部!
她出手時候的角度很刁鑽,要將她扯過來的慕容兄弟根本看不見,而看見這一幕的豹紋雪姨想要出聲提醒,卻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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