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段雲靠了過去,只見上面皆是些“愛你!”、“狠狠愛!”、“她霜靈睡得,我就睡不得?“之類的言語。
這些字寫得很急促,瘋瘋癲癲的,彷彿一個痴女在對一個男子發浪。
段雲一字一句看下來,發現這些字雖急促且短小,卻是有邏輯的。
這應該是霜血閣當代閣主寫下的。
她發春的物件應該是壁畫中那長著一張恩俊臉的西瓜人。
同時,她對二代閣主霜靈,也就是她的祖師懷有極大的嫉妒心理。
緣於霜血閣建立至今,只有霜靈在夢中睡過這位西瓜神仙。
在這些文字中,她並未提及這位神仙的姓名,只稱其為“靈瓜尊”。
“每每想到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想著夾著你的腦袋,情難自已。”
看著這一行文字,段雲反應過來這銀瓜的頂端為何是有水漬了。
這果然很髒,待會兒就拿去賣掉變現。
而這位閣主目前不在這裡,是因為她要效仿霜靈,去靈神穴睡這位靈瓜尊了。
當初霜靈就是在那穴裡纏上了靈瓜尊。
靈神穴到底在哪裡,這牆壁上的文字並沒有提及,只是說那是一個人間少有的虛實相間的地方。
也只有在那裡,才能和神仙靈瓜尊真正的交合。
也就是察覺到了這個秘密,這位痴女閣主便上路了。
“艹你娘,這痴女發夢,竟讓她躲過一劫。”
之後,段雲和小音搜尋了一番,沒有其他好的發現,於是開始放火!
這霜血閣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後來風頭漸漸不如紅樓,可始終是一個好些代的老牌宗門,更有霜血西瓜的祖傳產業。
這霜血閣裡裡外外,也頗有規模。
於是這把火燒得很大,很旺。
其中大殿那火是燒得最厲害的。
段雲站在燃燒的大殿之中,手指移動,用劍氣在牆壁上刻下了一行大字——“滅門者!段雲段少俠是也!”。
即便火焰已燒得很猛,連天空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可有些龜男依舊不願意逃離。
他們有的抱著地上的屍體碎塊,比如仙女的手臂或柰子,要不在那裡眼神絕望,要不在嚎啕大哭,也有一臉怨恨和惡毒的看著段雲的。
段雲沒理他們。
說來說去,這些人身上也有病,他們願意死了正好。
未來的少俠之鄉,防患傳染病人人有責。
這個時候,有幾個龜男身上染上了火焰,被燒得哇哇大叫,一下子就後悔了。
太痛啦!
於是他們掙扎著,向段雲和小音叫道:“救,救命!啊!”
段雲根本沒有理他們,任由他們葬身火海。
當龜男因為怕痛不敢和女人一起去死,這在龜男中都是被鄙視的物件,死了活該。
“你,你見死不救,不得好死!”
一個燒得滿地打滾的龜男怨恨大叫道。
你看,他還罵你!
段雲和小音離開了這片“仙境”,他這一進一出,就是一個傳了好些代的老牌宗門滅門。
是的,他在牆上留下了字。
如果那痴女閣主想要報仇的話,他等著。
目前他是沒空去找那女人了。
畢竟他對那什麼靈神穴一無所知。
這應該是霜血閣的隱秘,恐怕捲簾門也沒多少情報。
小音抱著那幾個銀瓜,說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老實說,即便只是跟著看戲,她依舊覺得過癮。
這段老魔把人打成一塊塊的,還要放火燒燬別人駐地,實在是罪大惡極,可又確實十分過癮。
她隱隱已有些擔憂,擔憂如果以後離開了段老魔,沒法經常看這種大戲怎麼辦?
要知道人和身體一樣,一旦習慣了某種強度的刺激,這強度一下子降下來,就不會有多少滿足感了,反而是各種空虛。
段雲說道:“先吃飯。”
“啊,吃飯?吃完飯呢?”
“吃完飯去黃昏寺找妖僧。”段雲回答道。
“不是,這才兩天。”小音懵逼道。
“兩天什麼意思?”
“你兩天搞垮了兩個宗門,你這打算三天搞垮三個嗎?”小音說道。
她雖已習慣了看高強度戲,可這強度會不會太高了。
這等於一直在頂峰高潮,一直不下來啊。
這要是多呆幾天,這一帶的江湖勢力會不會寸草不生啊?
段雲看著她,說道:“能三天搞定的事,為什麼不呢?”
老實說,他是有點想慕容兄弟和沈櫻他們了,所以才略微加快了進度。
按照尋常時候的效率,他該睡一晚上再去黃昏寺的。
可如今有坐騎在身下,他可以在路上睡,那就沒什麼問題。
反正不睡覺的又不是我,而是小音。
果然,剛在陵水城吃了一頓牛雜火鍋,段雲和小音曬著太陽,都有些昏昏欲睡的飯困。
可是讓小音痛苦的是,段雲已騎在她身上睡著了,而她還要繼續趕路去黃昏寺。
不然又要看看她的極限在哪裡。
不過小音不得不佩服段雲,在連打了兩天的情況下,只不過有點犯困罷了
黃昏,黃昏寺。
黃昏寺在山上。
這座山並不高,這寺廟山門也不如何廣闊,可你一眼望去,依舊會生出了一種恢弘之感。
夕陽灑滿大地,而黃昏寺的建築像是能裝下夕陽餘暉一般,看起來要更紅更黃。
路上,段雲和小音聽到了江湖上的一個說法,那就是黃昏寺就像一直在黃昏中。
可好巧不巧的是,他們兩人趕到這寺廟時,剛好是黃昏時分。
一眼望去,黃昏寺更加黃昏。
一條寬闊的青石階梯一直蔓延到山門。
路上,只有段雲和小音兩個人,顯得寂靜無聲。
這份寂靜和那恢弘的寺廟組成了一幕肅穆的場景。
走在這石階上,你竟有一種要見到真的仙佛,心生敬畏的感覺。
段雲從小音身上下來,一路拾階而上。
他一路進了山門,走過巨大石板鋪成的蓮花座廣場,再走進大殿,看到沐浴在黃昏中的巨大佛像,卻不見人。
這麼恢弘巨大的一座寺廟,人走在其間,都會生出渺小之感。
卻沒有人。
從進山門到現在,一個人都沒遇到。
小音忍不住分析道:“會不會是寺裡的和尚聽到了你的訊息,跑路了。”
你這滅門不停歇,總給人一種不把陵水城換個天不罷休的感覺。
段雲也分析道:“你覺得黃昏寺的妖僧是膽小的人嗎?”
小音搖頭。
她是第一次來陵水城,卻很早就在路上聽說過黃昏寺妖僧的故事。
至少在的印象中,黃昏寺是比斧頭幫和霜血閣更出名,更讓人害怕的存在。
而單單這座沒有人的寺廟,至少就給了她不小的壓迫感。
如果建築會說話的,這黃昏寺無疑要比斧頭幫和霜血閣都更讓人心悸。
至少這是她在陵水第一次,單單隻看建築,就給她一種先聲奪人的感覺。
沒有人。
段雲繼續往深處走。
沒要多久,他的腳步聲忽然放緩了。
因為他聽見了掃地聲。
石階下方,紫色落花樹下,一個老僧正提著一隻掃地掃花。
他悠然掃著地,花朵在掃帚尖匯聚,自成一股禪意。
這是他和小音入寺後看到的第一個人。
段雲走了過去,問道:“寺裡的和尚呢?”
那老僧沒有抬頭,繼續掃地,漫不經心的回道:“走了。”
“去哪兒了?”段雲問道。
“黃昏在哪兒,他們就去哪兒。”老僧回答道。
“這裡難道沒有黃昏嗎?”段雲問道。
這時是黃昏,這裡是黃昏寺,怎麼可能沒有黃昏。
老僧繼續掃地,說道:“黃昏寺裡的和尚,認為黃昏有四季,這個時節,這裡沒有黃昏,他們便去了別處,如候鳥一般。”
這個說法倒挺稀奇。
段雲問道:“你為什麼不去?”
老僧搖頭道:“貧僧只是一個掃地的,又何須追黃昏。”
至始至終,他都沒抬頭看段雲,話裡又有機鋒,即便是小音,都覺得其有一股宗師氣質。
段雲思索道:“你的意思,這廟裡就你一個人了?”
老僧將掃帚一抖,說道:“這寺里人多時太過喧囂,如今有青燈和佛祖為伴,那得自在。”
段雲點頭道:“告辭。”
既然這寺裡沒人了,那他也沒必要呆了。
可剛走兩步,只見段雲身形一晃,已來到了掃地僧的背後,說道:“大師,別裝了。”
老僧說道:“我裝什麼了。”
“還裝!”
段雲一把按住了他腦袋,說道:“你這種掃地的和尚一看就不簡單,在本少俠面前還能不動聲色,甚至不看我,你不是高手是什麼!”
是的,這種高手說不定還是黃昏寺的隱藏BOSS。
這種掩飾手法,怎麼可能騙過我一個穿越者的驚世智慧。
小音覺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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