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練邪功,法天象地 第321章

作者:劍飛暴雨中

  可是血三今日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他還專門去看了自己妻子悽慘的模樣。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於是這一刻,李春選擇動手!

  他與朱小明說過,今後會不跪這樣的人。

  他以為至少還要一段時間,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不想忍了!

  更何況,這本就是個好機會!

  隨著他體內牛馬真氣一衝,他本來舔手指的嘴接下來就是一記猛咬!

  這一咬配合著他的牛馬真氣,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要咬斷。

  血三是老江湖。

  經驗豐富的老江湖。

  他已在瞬間感受到了危機。

  這種對危險的感知,彷彿已融於了他身體本能。

  他血三對下面的人,甚至是隻在他之下的二門主李春都這麼狠,那他在江湖上的仇家就更多了。

  可是他活到了現在,沒有死。

  除開本身就血厚外,那就是這份對危險的感知。

  可惜他即便有所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一截手指已被咬下,他想外溢的血頓時如不要錢般灑下。

  血三實在沒有料到,李春這隻狗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是的,他對李春恐有反心之事有所猜測,卻沒料到對方會選擇這個時期。

  因為這不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血三綠血飛灑,下一刻,他凌空猛點,斷指間灑出的血頓時化作三道綠色血箭,分別襲向李春的眼睛、嘴巴和神闕穴。

  這三道血箭十分刁鑽,上下都要兼顧,更讓人琢磨不透的,是它的軌跡。

  李春雙手齊出,一手護肚臍,一手護臉面,要封住這三根血箭。

  可詭異的是,上面兩根血箭,竟在中途忽然拐了一個彎。

  只能說作為鐵血門的門主,血三在灑血的造詣上著實領先其他門人一大截。

  包括二門主李春。

  啪啪兩聲脆響,兩支會轉彎的血箭把李春的臉頰血肉擊碎。

  這時,看起來牛高馬大的血三忽然踩住一根柱子,整個人身體往前一竄,如一隻蛤蟆般向李春撲來!

  可以看出,在這一靜一動間,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可以說把肉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李春趕緊往旁邊一滾。

  轟的一聲,他剛才所站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洞,一時間碎石飛濺,煙塵翻卷。

  可李春還來不及站定,煙塵忽然的一分為二,緣於血三斷指中的血再次被他灑出,如一條凌厲的鞭子,破空抽來。

  本來弄斷血三的手指,是李春搶得了先機,可誰曾想,血三不愧為血三,門主也不愧為門主,他竟能用傷口的血玩出來。

  李春雙臂邉牛弦豁敗�

  啪的一聲炸響,如春雷降落。

  血鞭抽在李春雙臂上,聲勢驚人。

  李春雙袖頓時炸裂成了碎絮,連著一起裂開的,還有他的皮肉。

  一時間,他的皮肉像是炸開了兩朵。

  血!

  血三攻勢,恐怖如斯!

  這一聲響動,已然驚動了鐵血門的其他人。

  不出片刻,這間門主廳堂四周已多了數十個圍觀群眾,包括了段雲和慕容兄弟。

  他們在一棵松樹上,剛好可以俯瞰裡面的情況。

  只見李春被那道血鞭抽翻在地,慕容兄弟忍不住嘀咕道:“這怎麼忽然內亂了?”

  “還有,這春哥怎麼這麼菜?”

  血三以血為器,綠血帶著一定的腐蝕性,李春一接觸就是血肉破碎。

  是的,鐵血在血三手中,不亞於鐵劍。

  相反,因為血是液體,在他的操控下,竟神出鬼沒,軌跡難尋。

  這才是鐵血功殺敵的宗師境界,以血為器,刁鑽詭譎。

  江湖中,軟劍、雙環、飛刀皆算得上奇門武器,有別於尋常刀劍槍棒,走的就是詭譎難測的路數。

  而如今血三揮舞著手中血,就像同時擁有了七八樣奇門兵器,逼得李春接連後退。

  看得出來,要不了多久,李春就要敗了。

  在慕容兄弟的吐槽下,段雲已捏起了劍指,想著是不是該出手了。

  老子俠改的功法,這廝才剛練成,還沒投入江湖就要被你這個門主滅了,那你這個門主簡直是不給本少俠面子,那是值得殺全家的。

  與之同時,他和慕容兄弟生出了同樣的困惑。

  那就是李春被壓制得比想象中厲害。

  只能說雖然是個二流宗門,可這門主血三是有一手的。

  這個時候,李春雙臂已皮開肉裂,往後倒去。

  砰的一聲,他壓垮了窗戶,半邊身子近乎陷入了牆壁裡,血三見狀,身隨影動,要抓住機會給李春致命打擊。

  他看起來佔盡上分,實則這種狀態支撐不了太久。

  鐵血門的綠血,本身就是有一種武器,它練成之後,藏於身體,會因為過於澎湃,讓修煉者倍感難受。

  這也是鐵血門經常找人血拼的原因。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適當的放血反而有益身心健康。

  血三儼然是門中綠血最為充沛之人,不過今日他本已放了一大半的血,最後讓李春接著,不過是想羞辱他。

  這不過是鐵血門的傳統,鐵血門內,每個人每月總有那麼幾天,站在上面的能把下面的人當作發洩工具,調整心情,這本就是鐵血門不成文的規矩。

  可誰想到,這狗孃養的會忽然發難。

  玩不起是吧!

  玩不起就去死!

  就因為之前已放了大半多餘的血,而血三的血很快就不夠了。

  再這般揮霍下去,那就不是放血養身,而是傷及身體根基了。

  所以他要儘快送這養不熟的上路!

  只見他斷指並作劍指,濺射而出的綠血也跟著他真氣湧動,形成了一柄血劍。

  他要捅李春一個對穿!

  可就在這時,血三忽然聽見了一聲牛叫。

  是的,牛叫。

  那種田裡的牛被抽著鞭子辛苦耕地時發出的那種叫聲。

  他猛然發現,這聲音竟是李春發出來的!

  不是他的嘴巴,而是他的肚皮!

  李春肚皮內牛馬真氣湧動,爆發出了獨屬於他的力量。

  這一刻,他忽然很想吟詩啊!

  “俯首為牛血牛鬥!”

  厚重的真氣從李春身體湧出,而他則右手高舉,宛若老牛頂角。

  這一招一出現,血三面色就變了。對方這一招真氣和渾身肌肉結合得十分和諧,彷彿真的像是一頭牛在頂角。

  越和諧越簡單的招式,往往會造成極大的殺傷力,“返璞歸真”就是這個道理。

  這一刻,李春真有一種人牛合一,返璞歸真的味道。

  牛角先是把血劍撞歪,於是本該刺入心臟的血劍,刺入了他的肩頭。

  即便肩頭近乎被血劍刺穿,可是李春的牛角依舊沒有停下!

  依舊在往上頂!

  讓你見識一下牛馬的力量啊!

  嘩啦一聲,從脖頸下沿到肩頭,血三被劃出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綠血直流!

  他趕緊往後撤退了數步,點穴止血。

  血三沒有料到,自己必殺的一擊,竟是這兩傷的結果。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鎮定。

  李春這一招使得很險很妙,武功忽然拔高了一個層次,弄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也就如此了。

  他斷了一小截手指,剛剛這條傷口也夠深夠長,可也就如此了。

  而李春身上十三處傷口,其中八處深可見骨,以功力深厚和鐵血厚度,這廝必死無疑!

  結果這時,血三眼睛忽然睜得老大。

  緣於他看見李春忽的眼神一凝,便有血水透過破碎的衣衫,從胸襟冒出,跟母牛產奶一樣。

  更邪門變態的是,李春唰唰幾聲把這些溢位的血水舔了個乾淨,並露出了一個變態的笑容。

  老實說,即便勝券在握,血三都因為這個笑容不寒而慄。

  即便是始作俑者的段老魔,此刻看到這畫面都感到變態。

  這廝吸自己的奶?

  這丫什麼毛病啊!

  血三心頭受驚,於是沒有任何猶豫,再次發動了搶攻!

  “老子讓你當變態!”

  說著,他雙手化作拳頭,帶著溢位的血水和真氣,向李春砸來!

  李春這次沒有退縮,下身馬步上前,上身如牛抬首,頂了上去!

  咚咚兩聲炸響,如晨鐘暮鼓。

  雙方各自退開。

  李春退了足足十八步,他身後的牆撞碎了才勉強頓住身形。

  而血三則退了十步,氣血虛浮。

  無論是拳法的精妙程度,亦或是鐵血和真氣的渾厚程度,血三都穩穩佔據上風。

  於是他馬不停蹄,繼續出招,要把李春徹底壓死!

  轟隆隆!

  牆壁和石階破碎,一棵梨樹被李春撞飛,徑直插翻了兩個伸著脖子來看的鐵血門弟子。

  這二門主和門主的血戰真是百年難遇,他們就是死也要看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