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連那些本來就適合生長的灌木,到了這裡都少了一些。
路上偶爾有人種植莊稼,也是長勢不良。
而那些農夫,則是身體乾瘦,一臉麻木。
到了這裡,路上已時不時會出現商隊和行人,這些應該都是要去往沙漠之國的人。
這意味著,他們離目的地無葉城已不遠了。
段雲看著外面的景緻,吐槽道:“幹你孃,這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為了顯世出自己的風流豪邁,如今他更是敞開衣襟,左擁右抱。
風靈兒和沈櫻只能勉強配合他演戲。
因為四周已商人和車馬已不少。
這些車馬見到他們的黑色馬車,再看著段雲這個人,都忍不住偷偷讓開了道路。
段雲這次假扮“關七”,於是展現在外人眼中的,並不是他的溫柔刀和黃山金劍。
他帶著的是血影狂刀。
之前慕容兄弟在客棧裡得到的那把。
血影狂刀有個“狂”字,而數任有名刀主皆是狂徒。
或者說,能用這種刀的人大多是不要命的狂徒,或者本來要命的,卻被刀影響,變得不要命起來。
而此刀的另一個特點,就是特效足。
只是放在那裡,就會散發出猩紅光芒,稍微一擺動,就是血色刀影重疊,宛如拖尾。
這非常符合關七愛顯擺的性情。
一般江湖客看到這柄刀,還真不敢惹。
據說血影狂刀不止一把,每一把血影皆不同,可是有一點卻是一致的,那就是每一把血影狂刀皆會飲血,彷彿一個知道飢渴且嗜血的人,人血飲得越多,便越飽,血影也越重。
而段雲手中的這把血影狂刀,血影頗為明顯,不像是沒吃飽的樣子。
黃昏,殘陽如血。
黑泥地上漸漸出現了一些泥人。
這些泥人有大有小,有的看起來很細緻,連眼瞳都刻得清楚,有的則很粗糙,五官都是模糊的。
可無論是怎樣的,它們都給人一種像是在看著你的錯覺。
段雲和沈櫻他們不由得想起了玉珠山莊墳山上的那些稻草人。
不過說來也怪,在經歷了墳山之戰和青龍血戰之後,那一帶的稻草人就變少了,跟跑路了一般。
雜草灌木間,泥人目送著段雲幾人的馬車離開。
而隨著道路變得越來越寬闊,無葉城已在眼前了。
在段雲從捲簾門的卷宗中得知,無葉城並非無葉,相反,城中還種著不少胡楊。
可是當秋葉紛飛的時候,城中地上依舊難以見到落葉。
究其原因,皆是因為城主愛乾淨。
城主喜愛乾淨,到了一種偏執的程度,據說秋天落葉時,誰家門前的落葉超過十片,那可能就會又打又殺,家裡長得漂亮的,還要被姦。
據說為了保持無葉城的乾淨,城主曾不顧身體健康,一個秋天夜以繼日姦了數百個城中女人。
於是秋天是無葉城百姓最痛苦的時候,本來就有好些幹不完的活,家裡還得派人盯著落葉。
而據說城主曾強娶過一個美貌無比的嬌妻。
在城主想姦誰就姦誰的情況下,還心思明媒正娶,可見這位城主也是動了真心,一度成為城中的熱談。
可惜這場婚姻不過過了幾個月就以夫人被虐殺告終。
究其原因,是因為夫人不愛乾淨,偷偷挖鼻孔被城主看見了,於是她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崩毀了,城主也再不相信愛情了。
城中當時不少人忍不住大罵那夫人,說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被城主看上和明媚正娶,竟然還敢偷偷挖鼻孔,不知檢點。
段雲當時看到這卷宗的記載就忍不住頭腦發熱。
他已決定了,再救出人弄死玉觀音後,還要回來把這愛乾淨的城主殺了。
天黑前,段雲幾人便到了無葉城最大的那間客棧——同福客棧。
這無葉城果真沒有樹葉,不過是因為春天的胡楊樹才剛冒葉芽,落葉本就稀少。
不得不說,這無葉城的人還真不少。
主要是這片土地盛產黃金和礦石,玉觀音所在的黃玉島,就是因為黃玉礦脈聞名。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只要有利可圖,就免不了來賺銀子的人。
段雲和風靈兒、沈櫻三人在同福客棧住了下來。
期間,因為天字房滿的緣故,段雲還上演了一幕霸道總裁,五倍價格讓已入住的客人滾蛋。
只能說,同福客棧的老闆娘是個見錢眼開的主,段雲以為要加十倍恐才會成功,結果五倍老闆娘就親自派跑堂的把這事辦成了。
住在客棧最貴的天字房裡,段雲三人並沒有感覺十分乾淨。
這裡因為離沙漠不遠了,已有風沙天氣,於是房間裡總是有些沙塵。
車伕小姐姐也表示出了困惑。
她這次能被段雲他們選中,主要不是因為她騎術精湛和服務周到,而是她五年前來過這裡一次,也算個老手。
按她的說法是,五年前,無葉城內外雖有“無葉”之稱,那全是因為城主變態,而城內外是鬱鬱蔥蔥的。
而這次她來,發現這裡植被稀疏了不少。
而無葉城的胡楊樹,都枯死了許多。
只能說,這裡越來越幹了。
段雲沒空管這環境沙漠化的問題,接下來他要去找一個叫樊高的人。
樊高以前是捲簾門的門人,專門負責在這無葉城一帶,打探玉觀音有關的訊息。
只是後面,捲簾門放棄了這件事,樊高便從專業蒐集情報的門人變成了兼職,後面為了更節約銀子,乾脆把他清除了出去。
而樊高被“最佳化”了後,並沒有離開無葉城,而他手上到底有沒有去黃玉島的方法,捲簾門的管事也說不準。
畢竟被“最佳化”的門人,他們也不聯絡了。
於是段雲只能去找這個人,看有沒有線索。
畢竟他們雖然來到了無葉城,可神秘的黃玉島所知甚少,最好能有這麼一個嚮導,避免抓瞎。
晚飯過後,段雲和沈櫻、風靈兒出了門。
他們順著道路,來到了卷宗上樊高的住址。
那是一條小巷,很昏暗。
段雲敲了敲門,裡面並沒有回應。
可是作為武林高手,三人都察覺到裡面有人。
於是哐噹一聲,段雲推門而入,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杵在那裡,渾身都在抖。
而他的姿勢,像是在走路。
風靈兒疑惑道:“你為何不應門?”
看見段雲三人之後,中年人哆嗦著道:“我還沒來得及看什麼人,你們就進來了。”
說著,他就哆嗦著要坐下來。
段雲這才算看出來了,他不是沒來應門,而是打算來看看是什麼人才做打算。
畢竟他們對他來說,是一個陌生人。
可惜的是,他整個人的速度很慢,有一種哆嗦版樹懶的感覺。
“你,你怎麼了?”段雲疑惑道。
“受了傷,中了毒。”
“你是樊高?”段雲又問道。
看到段雲三人儼然皆是高手,儼然是衝著他來的,這位中年人哆嗦道:“我想否認應該不行。”
“我們是來找你打探訊息的。”段雲開門見山道。
樊高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說道:“誰的?”
“玉觀音。”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肉眼可見的,樊高哆嗦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要失控了一般。
“為,為什麼?”樊高困惑道。
於是段雲把卷簾門的事說了出來。
樊高聽完之後,很明顯有些怒氣,臉色漲紅道:“他們這麼和你說的?”
段雲和風靈兒點頭。
“放屁,什麼叫讓我自行離開。我是因為在探訊息時變成這樣,他們就不要我了。”樊高說道。
聽到這句話,段雲震驚道:“能細說一下嗎?”
於是這哆嗦的樊高講了一下他被“最佳化”的故事。
按照他的說法,他本是捲簾門的門人,負責查探玉觀音的資訊,可玉觀音神秘可怖,單單是黃玉島就十分危險。
他就是在查探過程中,受了傷中了毒變成這般。
而捲簾門後面不需要查玉觀音的訊息了,又不想給他銀子養他,於是就以他沒按門規辦事為理由,將他除名了。
於是梵高只能苟活在這裡,要不是之前城中有個厲害的舊識,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聽見段雲他們要查玉觀音的訊息,他忍不住搖頭道:“不能去,那裡都是魔鬼,我也不敢說。”
段雲看著他,一臉認真道:“知道我是誰嗎?”
樊高搖頭。
段雲自我介紹道:“我是關七,你可以叫我‘關七大爺’,有錢,這次是想去黃玉島玩玩,你告訴我訊息,我保你以後生活無憂。”
樊高依舊搖頭,顯得很害怕。
風靈兒和沈櫻見狀,忍不住皺眉。
這傢伙顯然不信任他們。
段雲沉思片刻,說道:“我不是關七,你可以叫我段雲,江湖人稱‘段少俠’、‘斷浪少俠’、‘無名少俠’和‘無名巨俠’,我和玉觀音有仇,來殺她全家,你告訴我訊息,我會嘗試解你的毒。”
聽到這個答案後,樊高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哆嗦道:“段,段老,段老巨俠。”
其實段雲在這裡的名聲之前並不是特別顯赫,可自從他滅了雷公老母門後,大俠說書人和嗜血說書人對上了,越吵越火,導致有關他的訊息躍過了雷州,在這裡也有。
在無葉城中,知道這訊息的人三分之一認為他是老魔,三分之一認為他是大俠,剩下三分之一的認為他既魔又俠,一念神魔。
不過所有人都認同一點,那就是他心眼小,喜歡滅人全家。
雖然頂著一張人皮面具,可樊高只覺得這人恐怕真是段老魔、段巨俠。
這時,段雲又說道:“我以我的俠名保證,辦完事後,不止會幫你解毒,還會幫你去捲簾門找回公道。”
聽到“找回公道”這四個字,本來哆嗦的樊高竟定住了一下。
老實說,導致他這樣的,是黃玉島的毒,可他最恨的,依舊是無情把他拋棄的捲簾門。
他最開始這樣時,每晚做夢,都是流著血淚想要找回公道,可後來日子過久了,他就不夢了。
因為他已廢了。
他即便健全的時候,也不是捲簾門這種龐然大物的對手。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可當眼前的段雲再次說出這四個字,並且還以他可怕的俠名保證,樊高眼中有一團火死灰復燃。
眼前之人是魔是俠他不清楚,可他清楚他在傳聞中一言九鼎,說要滅人門就滅門,即便是雷公老母門這種歷史悠久的門派也一樣,絕不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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