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練邪功,法天象地 第192章

作者:劍飛暴雨中

  段老魔竟如此心狠手辣,只要是長得醜的,便全殺了?

  這是多麼深的偏見啊!

  這時,只聽見咚的一聲,段雲已將掛滿了醜人的竹竿插在了地上,宛若一面戰旗。

  緣於他看見,兩名手持長刺的雷瘋子已走了過來。

  這兩人身上一個潑著黃漆,一個潑著綠漆,於是看起來一個像香蕉,一個像黃瓜。

  可段雲知曉,這應該是他進入這小雷城開始,目前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

  這“黃瓜”和“香蕉”一個很高很瘦,一個很矮很胖。

  即便身上潑著漆,可依舊能看到他們皮膚上刻著的蝌蚪文,也就是雷公老母門弟子口中的雷文。

  看到這些雷文,段雲已決定等會兒把他們的皮割下來好好研究。

  畢竟他的北冥神功就是這般悟出來的。

  兩者太陽穴鼓脹,氣息已開始暴漲,身上在段雲眼中極具誘惑的雷文已開始隨著血肉變化忽明忽暗。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後面的殿宇飄了過來。

  “廣明,廣智,你們不是他對手,讓他進來吧。”

  “是,門主。”

  兩人眼神陰冷的看著段雲,極不情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段雲往裡走的時候,說道:“待會兒別走。”

  這句話頗有點“放學別走!”的味道。

  是啊,他還沒割皮,怎麼能讓這兩邪魔外道輕易離開牙!

  裡面應該就是那門主了。

  先料理了大的,再來料理小的,總之一個都不能少。

  眼前的這座殿宇並不如何恢弘,和普通屋舍沒多大區別。

  可一進去,段雲就看到一隻身寬體胖的彩色雕塑杵在那裡。

  這是一個人形事物,一張臉看起來像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可一根紅鼻子卻極長,近乎到了腳踝位置。

  這慈眉善目和紅鼻子一結合,顯得既莊嚴又邪異,看起來既像是慈善的菩薩,又像是邪惡的煞神。

  這是雷公老母的雕塑?

  段雲繼續往內走,便看到了一個身著綠裙的雙馬尾女子。

  她正面向著一尊等人高的紅鼻子神像。

  這神像應該也是雷公老母,只是臉卻用紅布纏著。

  她背對著段雲,沒有轉身,於是段雲只能看到她一個背影。

  老實說,這雷公老母門的門主是個雙馬尾女人,著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段雲神情已變得凝重。

  這女人站在那裡,頭頂的鐵笛很長,跟兩根避雷針一樣,並且整個人處於一種很空的狀態。

  所謂“空”,就是“虛無”,於是段雲一時如面對一道深淵,竟難以看清她的深湣�

  “本座半生聽雷,雷公老母曾教誨我,這人間太過狹隘,需更寬容以待。”

  雙馬尾女人背對著他,輕輕說道。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給人一種聲音是從雲端飄下來的錯覺,彷彿是神靈傳下口諭,顯得莊嚴且神秘。

  段雲聽著這句話,覺得還有幾分道理。

  “老母曾說過,人從出生開始,就該由他自己決定性別,即便是陽身,她自認是女人,便是女人,即便是陰身,她自認是男人,便是男人。

  世間不該對其看法有任何歧視,歧視便是罪惡。”

  “你身負刀劍,渾身劍意綿厚,想必就是那‘段老魔’。你殺我門人長老,本座未曾追究,便是因你雌墮有功,能讓世間寬容。

  本座早已深研,這人間的性別可有百種之多。”

  段雲挑眉道:“雷州有大澡堂,男女涇渭分明,那在你眼中,如果自認男兒身的女人去了澡堂,該進男池還是女池?”

  “當然是女池,她自認女子,便是女子,即便長著陽根。”

  “那如果女池的女子不願呢?”段雲問道。

  “那她們便是罪!不寬容之罪!”

  “老母又曾說過,這世上也該無美醜之分,醜陋不該低賤,俊美不該特權!”

  段雲額頭青筋浮現,說道:“可這小雷城中,明明是俊美者低賤,醜陋者四處欺辱。”

  “那是因為俊美者本就有罪!老母曾說,古往今來,俊美者享受了太多便利和特權,如果這世上沒有俊美之人,那尋常人和醜陋者皆可獲得巨大幸福。”

  “他們本就是來贖罪的!”

  說著,雙馬尾女子雙手一揚,轉過了身子。

  這一刻,段雲近乎窒息。

  女子皮膚白裡夾黑,鼻子扁平,嘴唇厚實如腸且外翻,露出泛黃牙齒,一雙眼睛看過來時,透露出猥瑣和淫邪的意味。

  段雲從未想到,一個打扮得如此漂亮的雙馬尾女人,會看起來如一隻母猩猩。

  不,把她和母猩猩放在一起比較,那是對母猩猩的侮辱。

  段雲忍不住爆粗口道:“你他孃的確定這話是老母說的,不是你公報私仇?”

  “放肆!本座只希望這人間遍佈寬容,人們再無性別、容顏之焦慮。”

  “於是你的做法是,把俊美之人當作豬狗,如你一般醜如死豬的顛婆才配當人?那你可曾對俊美之人寬容?”段雲質問道。

  “本座已說過,古往今來,他們佔據太多便宜!他們讓本該擁有幸福的常人失去真愛,讓本該攜手一生的平凡之人自卑不已,他們一出生,本就是有罪的!

  就該贖罪!”

  “放屁!什麼常人、凡人,不就是如你這般臉比豬醜,卻心比天高的醜狗!”

  “你得不到真愛,便認為是俊美之人搶走你的幸福?你想沒有容顏之慮,就要讓長得好看之人豬狗不如?古人云,批歪怪尿桶,說的就是這種醜母豬!”

  此語一出,女子神色已變,臉上黑漆漆的皺紋就杵在了一起。

  “怎麼,看老子長得好看不爽?別說你要讓人間如何,就是你在這小小雷城的痴心妄想,老子也要打個稀爛!老子就是要殺光你扶持的那些醜狗,你能如何?”段雲嘲諷道。

  “本座能殺你!殺遍天下有罪之奴,創造一個沒有美醜的世界!”女子眯眯眼怒睜,開口說道。

  “殺我,那你來呀。”

  段雲站在那裡,說道。

  “來呀。”

  醜女門主眼神如針,回覆道。

  只一瞬間,整個殿宇已被肅殺的氣息佈滿,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醜女門主伸出右手,算是向段雲邀戰,整個人變得更加空靈。

  一時間,段雲更加探不准她的深湥伤麉s依舊大步走了過去。

  今日不把這醜顛婆活活打死,他就不是少俠!

  如果是空氣是凝固的泥石,那此刻的段雲便像是一隻開石而行的逆水之舟。

  兩步之間,段雲已然站定,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四周的空氣變得更加凝固,兩人身旁的一張桌子,彷彿已不堪重負,嘎吱嘎吱作響。三尺、兩尺、一尺、七寸、四寸、兩寸.

  兩人的手越來越近,忽然之間,段雲神情一變,化作劍指,冒出劍光。

  咚的一聲,如晨鐘暮鼓。

  段雲身形往後掠去,砰的一聲撞裂牆壁才頓止。

  剛剛這一瞬間,醜女頭上的一根鐵笛消失了,然後如閃電般從掌心冒了出來。

  這根細長尖銳的鐵笛,竟能在她體內穿梭攢射?

  段雲剛一站定,這醜女身形雙腳帶出一縷電光,已如羽箭般再次襲來。

  鐺的一聲,段雲手中刀已出鞘,和她掌心的鐵笛撞在一起。

  下一瞬,鐵笛冷不丁消失,段雲手中刀猛然一個慣性往旁邊滑去,而醜女已抬起了腳。

  唰的一聲,這鐵笛竟從她一根腳趾鑽出,狠狠刺來。

  鐺的一聲,火星炸裂。

  段雲刀雖未動,卻也擋住了,緣於他的劍已出鞘。

  下一瞬,段雲腦袋一斜,剛剛所在的地方,已被刺出一個孔洞。

  而這個時候,醜女頭上另一根鐵笛也消失了。

  鐺鐺鐺!

  嗤嗤嗤!

  一時間,屋內響起了一陣綿密且讓人牙酸的聲響,那是鐵笛和刀劍密集相撞和摩擦的聲音。

  段雲雙手刀劍如狂風驟雨,而這醜女彷彿渾身上下都能冒出鐵笛,快若雷霆,又詭譎難測。

  彈指間,雙方已互換了上百招。

  段雲練成刀劍雙絕後,經常練習左右互搏,左手刀和右手劍互相較勁,速度水漲船高。

  可以說,這世上能比他劍快的劍客已不多,能比他刀快的刀客也挺少,能和他刀劍齊發相比較的人更是一直沒遇到過。

  即便是那以劍出名的黃山女俠,也沒逼出他五成快手。

  可今天,他遇到了!

  這醜女顛婆的鐵笛又快又奸詐,關鍵力道還兇猛至極,即便他把刀劍速度提到了十成,依舊捉襟見肘。

  轟的一聲,他身體已被逼得破牆而出。

  下一瞬,段雲身後劍氣飛灑,黑絲小玉浮現。

  “攬雀尾!”

  在左右開弓的同時,段雲更是把握劍之手捏起了劍指。

  下一瞬,黃金劍前捅的同時,小玉數十雙玉手玉劍指劍氣攢射而出。

  空氣中炸裂出了一串密集的火,如岩漿墜落在山岩上爆裂的場景。

  一記玉劍指劍氣射掉了醜女門主的一縷頭髮,而段雲肩頭的衣衫也被挑破。

  即便有小玉射出玉劍指,段雲依舊沒有討到絲毫好處,甚至隱隱要陷入不利態勢。

  他自認為近身強悍,特別是刀劍形成的劍刃風暴,一向卷誰誰死。

  可這醜女竟能讓兩根鐵笛在體內高速穿梭,並不斷從身體各處射出,速度之快,軌跡之詭譎,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是的,即便段雲想要發動劍刃風暴,以及更強悍的招式,卻根本做不到。

  因為對方根本不給他起手蓄力的時間,甚至連給他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彷彿這醜女身體本身就是一件奇兵,十分要命。

  這時,醜女門主說話道:“本座的‘纏你命三千’如何?”

  她根本沒有開口,卻有聲音冒出,那是因為她的腹部可以說話,也就說傳聞中的“腹語”。

  而她的“纏你命三千”便是眼前的這種貼身纏鬥,用這雷公老母門門主的話說,連神仙都能纏死。

  江湖中,不好惹的是劍客,更不好惹的是成名劍客,而最好不要惹的則是用劍的成名道人。

  十三年前,江湖中曾出現了一名紅鞋怪道人,以腳穿鮮豔紅鞋和快劍聞名。

  這名紅鞋道人,剛出江湖就一舉殺了“南海第一快劍”,後更是接連挫敗了十位成名劍客,風頭無兩,可三年後,他便消失了。

  跟著他的紅鞋子一起。

  關於紅鞋道人的去處,江湖上眾說紛紜,有說惡疾發作死了,有說忽然走火入魔癲了,有說遇到了愛人,還俗結婚生子了。

  畢竟紅鞋道人一向戴著斗笠,見過他本來面目的人本就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