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錢塘君0208
很多人甚至在空中就已經被那股高頻的震動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翻著白眼失去了意識,然後像下餃子一樣,重重地砸進沸騰的海水裡,或者摔在破碎的岩石上,變成一灘灘肉泥。
“嘩啦啦——!”
平靜的港口被這一擊徹底攪動。
海水倒卷,形成了一道高達數十米的小型海嘯,狠狠地拍打在破碎的岸邊,將所有的殘肢斷臂,武器殘骸和廢墟碎片,一股腦地捲入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
一拳。
僅僅是一拳。
那位懸賞金3億2千萬,在蜂巢島橫行霸道多年的大海佟八轱B者”古羅,屍骨無存。
那一支足以在樂園橫行霸道的五百人精銳海賵F,瞬間清場,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
煙塵散去,海風吹過。
碼頭上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被震碎的岩石粉塵的味道。
而在廢墟的邊緣,那個金髮壯漢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紐蓋特緩緩收回拳頭,撥出一口白色的濁氣,那是體內力量在極短時間內爆發產生的高熱。
他看都沒看前面那宛如地獄般的慘狀,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眉頭微皺,有些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切,這裡的地基太脆了,差點沒收住力。”
死寂。
整個蜂巢島,無論是在近處偷窺的,還是在遠處樓頂觀望的,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令人窒息般的死寂。
那些躲在暗處的小海賯儯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要脫臼,手中的武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他們是海伲麄円娺^殺人,見過果實能力者,甚至見過自然系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純粹的,蠻不講理的,彷彿要將世界都震碎的暴力。
那種感覺,不像是人類在戰鬥,更像是天災降臨到了頭頂。
“怪……怪物……”
遠處商業街最高的鐘樓頂上,“影鼠”莫拉正拿著望遠鏡的手劇烈顫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昂貴的絲綢襯衫。
他親眼目睹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古羅是如何在一瞬間灰飛煙滅的。那種力量的差距,不是靠人數、靠計郑踔敛皇强科胀ǖ陌詺饽軌驈浹a的。
那是次元的差距。
“不行……不能待了……絕對不能待了!”
莫拉猛地回過神來,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被那一拳震得粉碎。他的牙齒在打顫,不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一種對生存本能的敬畏。
他轉身衝向自己的地下金庫,連那一地散落的金幣都沒時間去撿,直接對著幾個同樣嚇傻了的親信吼道:
“快!備船!去後山!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這群人是惡魔!是毀滅者!蜂巢島完了!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第36章 海偻踔�
港口廢墟上。
洛克斯邁開腳步,從“貪婪男爵號”的跳板上走了下來。
皮靴踩在碎石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他踩著滿地的狼藉,就像走在自家的紅地毯上一樣從容、優雅,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紐蓋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獰笑:
“幹得不錯,紐蓋特。這下稍微清靜點了,連蒼蠅叫都聽不到了。”
林諾和約翰也跟了下來。
約翰船長看著那一地的慘狀,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脖子後面直冒涼氣。雖然已經是同伴了,但每次看到這新加入的大個子發威,他還是覺得有一種直面死亡的恐懼感。
幸好……這傢伙現在是自己人。
“走吧。”
洛克斯沒有在廢墟上多做停留。他雙手插兜,徑直向著島嶼中心走去。
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港口,此刻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還沒跑遠的倖存者,看到洛克斯走來,就像是看到了死神降臨,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兩側退開,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通往島嶼中心的大道。
不需要呵斥,不需要開路。
因為恐懼,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林諾跟在洛克斯身後,看著周圍那些敬畏到極點,甚至不敢抬頭的眼神,看著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海伲丝滔聩g鶉一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局勢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們不再是需要透過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外來者。
他們,已經是這裡的“王”。
蜂巢島中心廣場,最大的酒館——“骷髏之杯”。
這裡原本是古羅最引以為傲的產業,裝修得極盡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用整塊紅木雕刻的吧檯,牆壁上掛滿了從世界各地掠奪來的金飾和珍稀猛獸的頭顱,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暴發戶氣質。
但現在,這裡空無一人。
原本在這裡喝酒吹牛,等著看古羅如何收拾外來者的海賯儯诼牭礁劭谀且蝗膭屿o,以及隨後傳來的噩耗後,早就嚇得從後門逃走了。連酒保都跑得不見蹤影,只留下一桌桌沒喝完的酒和散落的賭具。
“砰!”
酒館厚重的橡木大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震落了一層灰塵。
洛克斯大步走進來,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大廳,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中央那張最大,鋪著虎皮的圓桌前坐下。
“約翰,去吧檯看看還有沒有酒。紐蓋特,隨便坐。”
洛克斯把腳架在桌子上,大衣鋪開,一副主人的姿態。
“好嘞!”約翰屁顛屁顛地跑去吧檯,很快就搬來了幾桶最好的朗姆酒,還有一些看起來不錯的燻肉。
“來!為了我們的新地盤!”
洛克斯拔掉酒塞,仰頭痛飲,酒液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更增添了幾分狂野。
紐蓋特也不客氣,抓起一桶酒就像喝水一樣灌了下去,隨後擦了擦嘴,發出一聲暢快的嘆息。那一拳打出去,他心裡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林諾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酒,輕輕搖晃著,卻沒有喝。
他的目光始終在觀察著四周,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酒館外每一絲細微的動靜。哪怕是在這種看似輕鬆的氛圍裡,他也保持著警惕。
“怎麼了,參郑俊甭蹇怂蛊沉怂谎郏畔铝司仆埃斑在擔心這裡別的老鼠?”
“莫拉已經跑了。”林諾淡淡地說道,“那種膽小鬼,聞到血腥味就會逃跑,不足為慮。我在等……最後一個人。”
蜂巢島三大勢力。
莽夫死了,懦夫逃了。
還剩下一個。
也是最危險、最深不可測的一個——王直。
就在這時。
“吱呀——”
酒館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這一次,沒有狂暴的氣流,也沒有喊打喊殺的喧囂,更沒有成群結隊的嘍囉。
只有一陣不急不緩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那空曠的酒館裡迴盪。
“嗒、嗒、嗒。”
林諾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眯起。
來了。
只見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華麗而精緻的銀色全覆式鎧甲,腰間懸掛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名劍。他身材修長挺拔,並沒有戴頭盔,而是露出了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面容英俊冷峻。
與古羅那種渾身散發著惡臭和血腥味的野蠻人不同,這個男人身上透著一股優雅的貴族氣質,甚至可以說有些格格不入。
但這反而讓他顯得更加危險。
因為只有真正的猛獸,才懂得收斂爪牙,才懂得在捕獵前保持優雅。
那是蜂巢島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地頭蛇——王直。
他身後只跟著四個親信,每個人都氣息內斂,顯然是真正的高手。但他們並沒有拔出武器,甚至連殺氣都沒有釋放,只是靜靜地跟在主人身後。
酒館裡的氣氛,瞬間從輕鬆變得緊繃。
約翰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紐蓋特也放下了酒桶,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冷地鎖定了來人。
唯有洛克斯,依舊保持著那副懶散的姿勢,甚至連看都沒看王直一眼,自顧自地喝著酒,彷彿走進來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王直沒有理會約翰和紐蓋特的敵意。
他徑直走到圓桌前,在離洛克斯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相反,他伸出手,從桌上拿起一個乾淨的酒杯,提起約翰放在那裡的酒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搖曳,映照出他平靜的眼神。
王直舉起酒杯,對著洛克斯遙遙一敬。
“精彩。”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評價一場剛看完的戲劇。
“那一拳,確實有資格讓蜂巢島低頭。古羅那個蠢貨,死得不冤。”
洛克斯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桶。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異色瞳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看著眼前這個膽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從容的男人。
“怎麼?你也想來試試?”
洛克斯的聲音很輕,但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霸王色霸氣,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王直碾壓而去。
那不僅僅是氣勢,那是實質的精神衝擊!
王直身後的四名親信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甚至有人不得不後退一步才能穩住身形。
但王直沒有動。
他手中的酒杯甚至沒有灑出一滴酒。
他頂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將杯子頓在桌上。
“啪!”
王直直視著洛克斯,眼中的光芒毫不退讓。
“我不想死。”
王直坦然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智的冷酷,“面對你這樣的怪物,再加上那個能震碎大氣的金髮壯漢,硬拼只有死路一條。我王直還沒活夠,不想這麼早去見羅傑斯。”
“但我也不想就這麼跪下。”
他指了指門外。
“古羅是個蠢貨,只信奉蠻力。但他死得像條狗,我不喜歡那種死法。”
“我王直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信奉的是——規則。”
“洛克斯,你想要我的地盤,想要我的人,甚至想要我這條命……都可以。”
王直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人心。
“但你得按海僮罟爬系囊幘兀A走它們。”
洛克斯挑了挑眉:“哦?你是想……”
王直從懷裡掏出一張有些陳舊的羊皮紙,拍在桌子上。那上面畫著海賯兌际煜さ氖募s符號,那是大海上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契約。
“我聽說過,‘尋寶獵人’約翰,就是因為輸給了你一場遊戲,才心甘情願地上了你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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