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獨弦
中年管事受寵若驚,又繼續談到其中的一些細節。
不過,兩人沒談太久,便聽一道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管事見到來人,立馬恭敬道:“老爺,少爺來了。”
“你先退下吧。”
趙嚴擺擺手,將管事揮退,他注意到自己這孩兒臉色似是不太好,便是詢問道:“宏兒,何事令你如此焦躁?”
趙宏來到近前,臉色陰沉不定:“爹,李沐顏突破到化丹境了。”
啪嗒。
趙嚴手中的骨串停了一下,他看著遠處那漸有雛形的聚寶潭,滿是可惜的嘆息一聲:“看來,我趙家與這最後一座藥莊無緣啊。”
“爹,這座藥莊乃是最大的一座,其價值是尋常藥莊的兩倍,難道就這麼放棄了?”趙宏十分不甘,為了這座藥莊,他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因為就在今天,他終於確認,盧採兒已經死了!
倒不是在乎對方的死活,而是因為自己在其身上投入了不菲的資源,更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採補!
以至於現在,只能重新物色其他弟子進行資助,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筆難以估量的巨大的損失。
“你說的這些為父當然清楚,但李沐顏突破化丹,李家重回中等家族,我趙家已經沒有理由去染指那座藥莊了。”趙嚴心中哪怕再不願放棄,可他卻也十分清楚,短時間內,已經無法拿李家怎麼樣了。
“那就殺了她!”
趙宏突然冷聲開口,道:“李家的底氣皆在這李沐顏身上,只要殺了她,那藥莊自然手到擒來。”
“殺她?”
趙嚴搖搖頭,道:“在這臨江城,想殺一位學宮山主的親傳弟子,難如登天。”
“既然在這臨江城無法殺她,那就到城外。”
趙宏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像當初廢那李彥君夫婦的時候一樣,我們能成一次,便能成第二次。”
“不可!”
趙嚴一把將骨珠抓在手中,他從躺椅上站起,看向趙宏的眼神中徒然多了幾分嚴厲:“上次那番行動為父籌劃了多年,可依舊差點留下了馬腳,令那鎮妖司裡的吳青崖至今都還不肯放過我趙家。”
“你可知就因為此事,羅家內部已有人對我趙家不滿,倘若短期內,我趙家再做行動,一旦敗露,那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趙嚴語氣十分嚴肅,不容拒絕:“別的事為父可以答應你,但唯獨此事,你絕不能胡來。”
趙宏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父親這麼嚴厲,他臉色一白,立馬低下頭道:“是孩兒魯莽了。”
趙嚴看著面前這個被他視為家族希望的兒子,終是道:“放心吧,為父籌劃了這麼多年,哪能這般輕易就放過這座藥莊。”
趙宏瞬間抬起了頭,“爹,你的意思是?”
趙嚴目光重新落到前方,他微笑道:“稍安勿躁,多則一年,少則半年,時機便可成熟……”
……
太虛劍觀。
一早,沈長青便來到了劍觀,今日,便是他進入劍樓的日子了。
神選還有一年的時間,他必須在那之前將修為突破到化丹境中期,而想要在一年的時間內將修為從聚靈境中期修煉到化丹境中期,哪怕是沈長瑞也做不到。
但對擁有天道酬勤傍身的他,只要擁有足夠的資源支援,便完全有把握做到這一點。
“還是缺錢啊。”
靈石就是資源,至於靈石怎麼來,沈長青已有想法,那就是鎮妖司。
按照吳青崖的說法,只要提升太虛劍訣的境界,便可提升在鎮妖司的待遇了。
而提升太虛劍訣的主要途徑,便是進劍樓。
此刻。
沈長青來到了劍樓外。
他並沒有等待太久,便見到了韓雨彤。
“韓師姐,麻煩你幫我開啟一下劍樓。”
韓雨彤神情平淡,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便欲行動。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呼聲。
“韓師姐,請問劍樓是在這裡嗎?”
沈長青下意識的循聲望去,便看到了一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身影。
來人是秦逸,那位數天前剛突破到聚靈境前期,並被雲守拙正式定為了傳人的天才。
只見如今的秦逸一身寰劊鸾z織就而成的雲紋在朗朗清輝下散發出刺目的金光。
他邁步走了過來,身上早已不見曾經的卑微與樸素,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貴氣,那面上掛著的,是春風得意的神采。
“秦師弟,你怎麼來了?”
韓雨彤見到他,眼神一亮,神態也霎時變得親近與溫和了起來……
第38章 震驚
“韓師姐,我剛從師傅手中習得太虛劍訣,聽說劍觀內有一座劍樓有助於修煉劍訣,於是便想過來看看。”
秦逸來到了近前,他的聲音不驕不躁,帶著淡淡的隨和。
“那秦師弟是打算今天進劍樓嗎?”
韓雨彤知曉了他的來意,頓時瞥了旁邊的沈長青一眼。
沈長青眉頭不由暗暗一皺,他沒想到自己進劍樓的時間竟會與這秦逸發生衝突,或者說,是臨時起了衝突。
秦逸自然也注意到了沈長青,就見他主動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師兄是?”
沈長青道:“在下沈長青。”
“原來是沈師兄。”
秦逸帶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他問道:“沈師兄剛才是不是準備進劍樓?”
沈長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正欲繼續開口之時,只聽韓雨彤說話了。
“秦師弟,你如今乃是師傅座下第七位親傳,又被定位傳人,面對普通弟子,不必自降身份。”
沈長青面色平靜,對她的話倒是沒意見,畢竟說的也是實話。
“修行界達者為尊,我能感覺得出來,這位沈師兄境界比我高,因此我稱他為師兄並非自降身份。”
卻見秦逸只是搖了搖頭,看向沈長青,笑道:“他日待我的境界追上師兄時,再改稱呼也不遲,沈師兄覺得呢?”
沈長青大感意外,本以為秦逸會是那種一朝得勢便得意忘形的弟子,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挺和善謙卑。
當然,雖然這秦逸挺友善,但沈長青還是能感覺到他骨子裡透出來的那抹自信,那是對自己強大資質的自信。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
來人是宋子川,除了他,竟還有孔少傑與趙宏等人。
劍樓旁本就是一眾親傳們的洞府所在,他們能注意到這裡的動靜倒也不奇怪。
見他們到來,韓雨彤立馬開口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沈師弟想要進劍樓,但他的時間與秦師弟發生了衝突。”
沈長青皺了皺眉,暗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了這韓雨彤,以至於對方竟會選擇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定為了這場衝突的罪人。
當然,沈長青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吃下這種虧,他立馬開口問道:“韓師姐,不知我進劍樓的靈石是什麼時候繳納的?”
韓雨彤大概也沒想到沈長青一個普通弟子竟會突然質問她,她的臉色僵硬了一瞬,但當著宋子川等人的面,她心中縱有不滿,卻也只能如實答道:“十五天前。”
沈長青接著道:“我記得秦師兄是十六天前加入的劍觀,所以韓師姐的意思是說,那時候你便計算好秦師兄哪天會突破,並在哪天進入劍樓了?”
想修煉太虛劍訣,那便要先突破至聚靈境,而秦逸的突破速度之快,令誰都沒有想到,否則也不會在這劍觀內引起持續多日的轟動了。
劍樓外的氣氛頓時一片寂靜。
宋子川有些驚愕的看著沈長青,似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剛”,其實從韓雨彤說的第一句話他便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當初沈長青可是他親自帶來到此地的。
肉眼可見,韓雨彤的面色漲紅了起來,她羞惱道:“秦師弟是劍觀的希望,是師傅的希望,發生這種衝突,難道不該優先進去嗎?”
她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帶著諷笑:“也是,畢竟你可是揚言要在兩個月內將劍訣修煉至入門的人,若是我不給你開門,剩下這一個月內,你若無法將太虛劍訣入門,那豈不是成了我的罪過?”
話雖如此,但韓雨彤卻沒有真的開門。
“兩個月入門?!”
眾人一呆,臉色各異。
孔少傑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的笑意,擺出一副看戲姿態。
“蠢貨一個,也難怪韓師姐會說他口出狂言,難堪大用。”
而趙宏則毫不掩飾的譏諷道:“在秦師弟沒來之前,咱們當中,即便是資質與悟性皆是第一的羅師兄當初都花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才將這太虛劍訣修煉入門。”
“兩個月入門,這話若是秦師弟說出來,倒還有幾分可信度,可若是這小子,呵呵,狂妄無知啊!”
秦逸也一臉深意的看著沈長青。
“原來是因為這事。”
沈長青總算明白了為何這韓雨彤會看自己不爽了,他也懶得廢話,直接釋放了太虛劍訣入門後掌握的劍氣。
“都別說了,師傅來了。”
突然間,宋子川開了口。
眾人齊齊正了正臉色,只見場中忽的有劍光閃過,下一秒,眾人便看到那劍光猛地晃動了一下,而後便是凝聚成了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
此人,正是雲守拙。
“拜見師傅!”
宋子川連忙帶頭行禮。
“咦?”
不過雲守拙卻沒理會他們,而是輕咦一聲,旋即,便見他腳下生風,眨眼間便越過數十丈的距離來到了沈長青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但沈長青還是認出來了,這是太虛劍步。
“聚靈境中期,入門劍訣。”
雲守拙撓了撓頭,他對眼前這位青年有些模糊的印象:“你是不是一個半月前才成為的正式弟子,好像是叫沈什麼來著?”
沈長青提手作揖:“弟子沈長青,見過師傅。”
“哦,對,就是你,我想起來了。”
雲守拙立馬有了印象,他笑了起來:“為師記得你的資質應該不是很好吧,一個半月的時間,修為與劍訣雙雙突破,你是怎麼做到的,為師很好奇啊。”
而後方,宋子川與韓雨彤等人聽到師傅這話,皆是猛然怔在了原地。
他們注視著沈長青,眼中,是濃濃的難以置信。
入門劍訣。
這沈長青,竟真在兩個月內將太虛劍修煉入門了?!
這話乃是雲守拙親自說出來了,自然沒人傻到要去否認。
韓雨彤竭力保持著平靜與體面,但心底那股洶湧的羞愧與尷尬卻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要將她淹沒,一時間,她竟感到有些手足無措、醜態畢露。
好在的是,韓雨彤很快便發現,此時根本無人注意到她。
不遠處,孔少傑臉上的笑意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深思。
趙宏則面無表情,無人注意到,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霾。
而秦逸,則就平靜多了,他看向沈長青的眼中,只有好奇。
沈長青並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解釋道:“得益於師傅所贈的青玉露,弟子修為才能這麼快突破,而劍訣,大概是我因為我的悟性吧,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反正練著練著就入門了。”
“是嗎?”
雲守拙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便聽他接著道:“為師倒是知曉你悟性不錯,你可知先前那一抹劍光叫什麼?”
沈長青立馬會意,開口求教道:“弟子不知,還請師傅解惑。”
他這種“資質平庸”的弟子,平常想要得到雲守拙的一句指點,比破境還難,因此現在對方主動想教導,他自然是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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