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獨弦
江良眼中明顯亮起了光,不過很快,那光便又暗淡了下去,“長青大哥,我資質太差了,即便去修行,恐怕也是浪費靈石。”
沈長青微微沉默,江良如今十九歲,一年前才將養氣境修煉到中期,資質確實是有些差。
“是啊,你現在剛突破不久,想來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我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江伯也開口道:“等你真正在內城站穩腳跟的時候,再接我們過去也不遲。”
兩人也知道,如今沈長青乃是入贅在李家,而那李家,處境似乎也不是很好。
“修行的事可以以後再說,但接你們去內城,我會很快解決。”
沈長青如今拿不出多少資源,不過接兩人去內城這件事,回去後先找李沐顏與李彥君夫婦詢問一下。
咚咚咚!
他剛取出一枚靈石補充了先前消耗的靈力,便聽院外的大門突然有人敲門。
“長青,你在嗎?”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江霸?”
沈長青聽出了來人的聲音,便見到兩道人影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外,“你來幹什麼?”
見到沈長青,江霸忍不住微微躬下了身,他的手中捧著一本小冊子,以及五個褐色的小藥瓶。
“這是《罡行拳》以及江家堡目前能拿出的所有氣血藥。”
江霸的姿態很低,甚至有些卑微,“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看不上這部武學了,但這些氣血藥,就算是補給小良的,希望你能收下。”
沈長青目光垂落,曾經江伯乞求了多次,卻屢屢被江霸等人拒絕的《罡行拳》此刻就擺在自己觸手可得的地方。
他心中有些小小的感慨,但卻沒有收,只是道:“江堡主,我與江家堡應該兩清了吧。”
“不。”
江霸努力擠出一絲笑,語氣十分諔骸澳憔攘宋乙幻沂种羞@些東西,僅代表我個人。”
沈長青想了想,最終接了下來。
老實說,他確實對武學有點興趣,而且現在江良也的確需要氣血藥。
見他收下,江霸又接著開口了,但他這次並非是對著沈長青說的,而是向江伯道:“老五,這段時間委屈你和小良了,你看,要不要大哥現在幫你們搬到新家……”
“不用了。”
沒等他說完,江伯便搖頭拒絕了他。
江霸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他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又看向沈長青道:“長青,若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現在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說著,便要帶著始終垂著頭的江浩離開。
“等等。”
沈長青突然制止了他,“待我看完,你便拿回去吧。”
不等江霸回話,他便翻開了小冊子。
帶著些許老舊的氣味撲鼻而來。
如江伯所言,《罡行拳》乃是一部拳腳功夫,他看的倒也認真,一字一句的閱覽。
足足一刻的時間後,沈長青這才將《罡行拳》合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沉思。
氣氛再次陷入安靜,江伯與江良皆是沒有打擾沈長青,江霸父子更是如此。
“原來,修行是昇華性命,練武則為開發肉身潛能。”
沈長青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極淡的明悟,“武道非弱、達者通神,或許修行與練武可以同時進行,甚至相輔相成。”
這個發現,令他心中感到無比的欣喜。
武道其實不弱,只是下限很低,而且侷限性不小,要知道,先前應對霧妖的時候,江霸等人可是硬扛下人面霧鼉的攻擊,換做是他,怕是做不到這一點。
而這,無疑也是個能提升他自保能力以及整體實力的辦法。
一年後便是神選到來之日,化丹境只是達到門檻,要想成功透過神選,還要有足夠的實力,而練武這一條不依賴靈氣的大道,無疑是個十分不錯的選擇。
“不過可惜,這《罡行拳》只是一部低等武學,練的也只是拳腳,我要練武,最好還是能找一部全面一點的武學。”
他看中了武學能開發肉身潛能這一點,那麼,就不能只開發拳腳,最好是全身都能一起強化。
只是在這外城區,江家堡的整體實力已經不弱,要想找到這種武學,怕是希望渺茫。
“也許,我可以靠自己。”
有劍樓感悟的前車之鑑,沈長青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有【天道酬勤】天賦傍身,倘若我多看一些武學,是否就能感悟出一部適合自己的強大武學呢?”
他越想越覺得有希望。
不過希望是希望,要真達到目標,前提是得有足夠多的武學給他看。
江霸敏銳的察覺到了沈長青的神情變化,當即便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長青,你這是……”
沈長青問道:“江堡主,你這江家堡可還有其他武學?”
“沒有了。”
江霸搖頭,正當沈長青感到有些遺憾的時候,便聽他又道:“我江家堡雖然沒有其他武學了,但若長青還需要更多武學,明日一早,我或許能給你個小小的驚喜……”
第23章 請罪
次日。
一大早,沈長青便等到了江霸所說的驚喜。
“江堡主,這樣做真的能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嗎?”
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在院外響起,聽聲音,這是位中年男子,而在其身旁,還隱隱能聽到有痛苦的嗚咽聲。
緊隨其後,便是江霸的冷笑,“能不能平息大人的怒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這樣做,鄭家堡就是下一個趙家堡。”
沈長青推開院門的時候,發現江霸領著幾個陌生人等候在此。
這就是江霸所說的驚喜?
他有些不明所以。
在他身後,江伯與江良也來到了這裡。
“鄭濤?”
沈長青不認得來人,但江伯卻一眼認了出來,看著江霸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他眼中霎時驚詫起來,因為對方赫然就是江家堡的死對頭鄭家堡的堡主!
“鄭濤?”
聽到江伯這麼說,沈長青頓時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見那鄭濤擠出一絲笑,目光從江伯臉上掃過最後又定格在了沈長青身上,他滿臉緊張的開口道:“在下鄭家堡堡主鄭濤,聽聞沈大人成功突破,故備下厚禮前來祝賀。”
他說著,身後突然走出了一名壯漢,那漢子拖著一副草蓆,而在草蓆上的,則是一個雙手與雙腿皆是被廢的男人。
男人臉色慘白,氣息孱弱,口中一直在痛苦的低哼,沈長青目光敏銳,一眼便看出對方的手筋與腳筋皆是被震碎了。
“鄭明!”
江伯與江良望見此人,瞬間目眥欲裂。
“我鄭家莽夫不講武德,私下裡來騙來偷襲,以致於如今釀下大禍,我對江兄的遭遇十分痛心。”
鄭濤命人將鄭明扔到江伯與江良面前,他道:“好在如今已抓到罪魁禍首,其之生死,全權交由江兄處置。”
“鄭堡主手段倒是了得,連自己親弟弟都下得去手。”
江伯看著面前痛苦呻吟的鄭明,只是冷哼了一聲。
隨即,心中便是又感慨起來,當真是強者為尊啊,若非長青突破了,否則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人決計不會在他面前擺出這副卑微至極的姿態。
鄭濤乾笑一聲,他雖是對江伯二人說話,但卻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沈長青的反應。
見對方始終漠然,不為所動,鄭濤一咬牙,接著又從身後人手中取來一個小木盤,一如昨日江霸來時的場景,那木盤中擺著的便是一本老舊的冊子與五瓶氣血藥。
鄭濤端著木盤,恭敬道:“小人聽聞沈大人有意學武,特意獻上我鄭家堡武學《透骨擒拿手》外加五瓶氣血藥,還望沈大人能收下。”
沈長青有些意外,這江霸著實是給了他一個驚喜,要知道每一份武學都是外城區一座石堡賴以生存的依仗,如今鄭濤主動將之獻出,可見找馐恪�
但他卻沒著急收下,而是看了江伯一眼。
鄭家堡的恩怨,究其原因還是在江伯身上。
“長青,收下吧。”
有這種好事,江伯自然不會放過,他說著,又看向面前地上的鄭明,冷聲道:“淪為廢人,或者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良兒,將他扔回去吧。”
江良早已是怒氣衝衝,他快步走上前,一腳重重將鄭明踢回去,顯然是對這個害自己父親雙腿被廢的兇手有著十足的怨氣。
他這一腳沒有絲毫的保留,鄭明慘叫一聲,翻滾到鄭濤腳下,大口大口的嘔著鮮血,照這樣下去,若不及時治療,怕是活不長了。
對這一幕,鄭濤只能是裝作看不見。
沈長青將《透骨擒拿手》以及五瓶氣血藥全部收下,隨後便擺擺手,道:“別讓他死在這裡,滾吧。”
如今江伯既已做出選擇,沈長青便也懶得再追究鄭家堡的事了。
有了這《透骨擒拿手》,他對武學的感悟想必又能增加一分,而這每一種武學,實質上就是一種開發人體的方法。
只要感悟到了一定程度,掌握足夠多的方法,最後再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厚積薄發下,他未必不能領悟出一種適合於自己的全新的方法。
“是,沈大人。”
鄭濤如蒙大赦,連忙背起鄭明,帶著鄭家堡的人離開了。
此行雖付出不小,但只要能平息大人的怒火那便足夠了,至於《透骨擒拿手》,他也早已留下了摹本,也不怕傳承斷絕。
待到鄭家堡的眾人離去,江霸再次開口了,“長青,這裡還有一部武學。”
江霸說著,將後面的趙河山拉了出來。
趙河山如今還剩下一條手臂,但他的精神狀態明顯比先前好上了不少,此刻,他主動獻上了趙家堡的武學,道:“沈大人,我趙家堡的乃是一部煉皮武學,希望它能幫到你。”
趙家堡被破,淪為廢墟,如今趙河山自然是拿不出任何氣血藥了,不過從江霸口中得知沈長青有意練武后,他也是毫不吝嗇的將自家武學獻了出來。
“好,趙堡主放心,最多一個時辰,我便可歸還你。”
沈長青也沒矯情,直接收下了趙河山送過來了武學。
武學名為《煉皮經》,一看就知道是主要是打磨皮膚的武學。
“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見沈長青收下,江霸與趙河山便齊齊離去了。
沈長青回到了院中,將身上的十瓶氣血藥分了五瓶給江良,不過江良表示自己資質有限,用不了這麼多,最後收下了三瓶。
隨後,沈長青便讓江伯給他找了個房間開始仔細閱讀起《透骨擒拿手》與《煉皮經》。
老舊,但十分整潔的房間內。
“透骨擒拿手與罡行拳其實有不少相通之處,雖說側重點不同,但本質都是用特定的方法錘鍊雙臂,並使其產生氣血。”
沈長青合上《透骨擒拿手》,心中有了感悟。
他雖不知道這兩部武學是誰創造的,但他能肯定的是,這兩部武學的創造者在一些開發雙臂的理念上是不侄系摹�
而這些理念,是開發雙臂潛能的核心。
這無疑給了沈長青極大的信心,他能感覺到,自己離那一步越來越近了。
他迫不及待取過一旁的《煉皮經》開始閱讀。
莫約一刻時間後。
“可惜了,《煉皮經》與另外兩部武學的共通之處較少,難有感悟,看來,還需要再看一些。”
沈長青略感遺憾,很快就明白了緣由,三部武學,還是太少了。
走出房間後,他這才發現佔地不大的小院裡多了個人。
見到他,梁輝頓時笑著走了過來,“長青老弟,我聽說你突然對武學有了興趣?”
“嗯。”
沈長青點點頭,道:“我在考慮練武。”
“你可知道這些武學不僅上限不高,而且修煉難度同樣也不低,修行有境關,練武則有氣血關,有那精力破關,為何不選前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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