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開局聯姻落魄千金 第14章

作者:深夜獨弦

  盧採兒以為趙宏懷疑自己的實力,她連忙道:“我殺此子,不過探囊取物!”

  趙宏回眸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漠了幾分:“你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我要你儘快入門,好助我踏入小成之境,明白嗎?”

  他修煉了一部禁術,可採補他人功法與靈智來增加自己破境的成功率,只要盧採兒劍訣入門,他將之採補後便有望將太虛劍訣突破至小成之境。

  盧採兒臉色一變,連忙跪了下去,“公子,採兒知錯。”

  “過來修煉。”

  待盧採兒來到玄色奇石前,趙宏便是教導道:“多注意觀摩這些劍痕的軌跡,以劍作筆,臨摹走勢。”

  “採兒受教。”

  盧採兒連忙取出法劍照做,但片刻後,她手中的法劍突然僵在半空,眼中盡是茫然之色:“公子,採兒愚鈍,這一抹劍痕……不知該如何臨摹。”

  “蠢貨!”

  趙宏臉色一沉,氣得咒罵一聲,“這裡的劍痕早已被人臨摹千遍不止,有何難處?”

  盧採兒不敢反駁,只得低頭。

  趙宏來到她面前,冷聲問道:“哪個不懂?”

  盧採兒連忙抬手指著玄色奇石上的一抹淡淡白痕。

  “嗯?”

  趙宏一愣,他觀摩這奇石已有十幾遍,以前怎麼沒注意到有這一抹白痕,“這應該是新刻上去的。”

  盧採兒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你是說剛才那小子……”

  趙宏白了她一眼,如看煞筆,“想在這奇石上留下劍痕,其一,需要對劍道有極深的感悟;其二,修為或實力至少要達到化丹境。”

  “雖說這只是一抹白痕,算不上劍痕,但留下它的人,至少也有聚氣境後期的實力。”

  盧採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荒謬。

  且不說沈長青有沒有那麼深的劍道感悟,就是他的修為與實力,也遠遠達不到刻下劍痕的要求。

  “這應該是宋師兄或羅師兄留下的。”

  趙宏盯著那一抹白痕,道:“這種新刻的白痕確實不容易臨摹,不過一旦臨摹成功,收穫也是最大的,你先去看其他的吧。”

  盧採兒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這時,趙宏突然取出自己的法劍,開始嘗試臨摹,他有種感覺,一旦自己將這抹白痕臨摹成功,自己突破小成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但長劍在手,這一抹白痕明明十分簡單,他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足足僵持了一個時辰,他依舊無法落下手中的長劍。

  盧採兒偷偷瞥了他一眼,就是這一眼,瞬間被趙宏捕捉到了。

  趙宏勃然大怒,“看什麼看,劍訣入門了嗎?”

  盧採兒嚇了一跳,連忙躲到奇石另一邊,她偷偷拍了拍胸脯,心中慶幸無比:“還好還好,原來公子和我一樣蠢……”

  ……

  【周天行氣法:+14】

  【修為:+14】

  【境界:聚靈境(前期:335/1000)】

  翌日,正午時分。

  沈長青結束了修煉,因為宋師兄說今日鎮妖司的人就會來了。

  他走出靜室。

  外面是一個小廣場,廣場邊緣是一排石欄,站在石欄邊往下看就能看到劍山腳下一眾在勤奮苦修的身影,那些都是還未入門的記名弟子。

  在小廣場的一角種著一棵繁茂的古松,松下擺著石桌,此刻正有幾名弟子在那裡下棋,吵吵鬧鬧,氣氛十分歡快。

  這些劍觀的正式弟子真正沒日沒夜埋頭苦修的其實很少,這與前世的沈長青很像。

  前世他並非不知曉努力學習總能考上個好大學,但實際上,他完全做不到日復一日的埋頭苦學,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看不到即時的收穫。

  而如今有了面板後,一分努力一分收穫全都清晰可見,他倒是十分樂意苦修了。

  “沈師弟,終日苦修有什麼意思,快過來一起玩會兒。”

  那群人見到沈長青,當中頓時有人喊他過去,不過沈長青只是簡單回應了一下,卻沒動彈,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放在前方的半空中。

  在那裡,宋子川正帶著一名陌生男子朝這邊飛來。

  那男子身著一襲黑袍、眉心處有一點若隱若現的藍色紋印,赫然就是當初沈長青在內城城門處見到過的人品伏妖衛……

第19章 考核

  “宋師兄。”

  待他們落在廣場上,沈長青頓時走了過去。

  宋子川笑著點了點頭,介紹道:“沈師弟,這位是鎮妖司的梁輝梁大人,他會帶你進行考核,待你成為鎮妖司中的一員後,觀內的束脩便免了。”

  沈長青點點頭,頓時道:“沈長青,見過樑大人。”

  梁輝並沒有隱藏氣息,他感受的出來,其只有聚靈境中期修為,但就是這等修為,卻能讓化丹境後期的宋子川稱呼為大人,可見鎮妖司在臨江府的地位。

  “不必那麼客氣,叫我梁哥就行,反正你遲早加入鎮妖司。”梁輝咧嘴一笑,很是隨性。

  沈長青頓時改口道:“梁哥。”

  “哈哈,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梁輝大笑一聲,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沈長青與宋子川告別後,便也動身了。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離開了太虛劍觀。

  自離開劍觀後,天色便變得暗淡了下來,天地間瀰漫著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在那遙遠的天邊,黑霧如潮,鋪天蓋地,好似隨時會將臨江城淹沒。

  遠遠視之,令人窒息。

  不過這些,臨江府的人們早已習慣。

  與沈長青的御劍飛行不同,梁輝腳下的,是一柄大刀。

  此外,他還注意到,離開劍觀之後,對方眉心處的印記變亮了一些。

  他想了想,問道:“梁哥,這考核是什麼?”

  “因人而異,不過大都是一樣的。”

  梁輝打了個哈欠,他直接在大刀上坐下,“比如現在,你的考核就是要去解決一頭一階下等霧妖。”

  沈長青心道一聲果然,沒有感到意外。

  這伏妖衛乾的本就是處理霧妖的事,考核與霧妖有關一點也不奇怪。

  梁輝道:“放心,考核的目的是為了讓新人提前適應,因此要處理的霧妖不會太難處理,再不濟,還有我給你墊後。”

  沈長青點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臨江城,他忽然注意到,腳下這片大地,早已因長期缺乏陽光照射而變得幽暗無比。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石堡猶如無序的棋子,偶爾能望見的江河湖泊,也大都呈現出漆黑無比的墨色。

  黑霧降臨後對普通人的影響其實修煉養氣術之後便可以避免,要說真正威脅到人們生存的,目前更多的還是噬霧而生的霧妖。

  這種情況下,整座臨江城就猶如一座在茫茫大海上的渺小孤島,難以向外探索,所有人的生存範圍都被侷限在了這小小的孤島上。

  自踏入聚靈境之後,沈長青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注意這片自己生活的地域,一股深深的不安突然在他心中升起。

  會不會有一天,海上掀起一片大浪,整座孤島就此沉沒了呢?

  誰能肯定,那片暗無天日的黑霧之中,就沒有過臨江府?

  “淨土。”

  他心中默唸一聲,這大概是如今唯一的去處了。

  腳下又一座石堡飛掠而過,沈長青能看到石堡中有無數羨慕與敬畏的目光向他看來,他突然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梁輝道:“有片水域,近來出現了一頭人面霧鼉,它此前襲擊了幾座建立在水域邊的石堡,死了不少人。”

  “鎮妖司收到求助後,派人前去探查,發現它今晚或許會再次現身,最後又碰巧遇上你欲加入鎮妖司,於是上頭便派我過來協助你解決此事,以作考核。”

  水域?

  沈長青神情一怔,這描述,怎麼這麼像那裡呢……

  ……

  一片綿延至黑霧中的無垠水域邊。

  此處,靠近水域的幾座石堡城牆大都變得破損不堪,裡面房屋坍塌,如遭大劫,殘破的街道上,早已不見了人煙。

  其中甚至有一座如今已變成了廢墟。

  江家堡。

  這座石堡因建造位置距離水域較遠而得以倖存,可儘管如此,堡內的居民也知曉這種好日子不會剩下多久了。

  除非,能將那頭襲擊的恐怖巨鼉及時斬殺。

  此刻,江家堡。

  如今雖說還是午後時分,但天色卻已是暗淡無光。

  厚重的石牆上,火光如林。

  “唉,老趙,當初就該早點請鎮妖司的大人出手。”火光中,江霸帶著江家堡的一眾武者站立城頭,他看著另一邊的一名獨臂中年,暗暗嘆了口氣。

  在獨臂中年身後,是一群老弱病殘。

  這獨臂中年正是趙家堡的堡主趙河山,只是,如今的趙家堡,早已變成了廢墟,曾經的數千名族人,也只剩下了寥寥百人。

  趙河山握緊拳頭,將一口牙咬得咯咯作響,“誰能想到,那頭畜生吃了人竟能成長的這麼快?”

  他的語氣中充滿悔恨。

  當初,那人面霧鼉初次現身之時,他趙家堡的一眾武者不僅還能應對,而且甚至還差點將之就地斬殺。

  可恨那霧妖最後斷臂而逃,他那被稱為武道奇才的女兒前去阻攔,卻被咬斷了半個身子,當場殞命。

  趙河山因復仇心切,再加之不熟悉霧妖,因此並未選擇請鎮妖司出手,而是決定親手了結那畜生。

  可誰料,等那人面霧鼉再次來襲之時,身軀竟已是長大了一倍。

  那一晚,趙家損失慘重,整座石堡淪為廢墟,族人更是損去九成以上。

  最後,趙河山帶著餘下族人艱難撐到天光微明、人面霧鼉主動退去這才得以僥倖存活下來。

  此刻,趙河山看著趙家一眾老弱病殘,神情痛苦無比:“是我害了我的女兒,害了我的族人,害了周圍幾家石堡啊。”

  江霸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老趙,這不完全是你的錯,而且因你派人提前通知,周圍幾家石堡早已在那畜生來襲之前就搬出去了,只等鎮妖司的大人到來將那畜生解決,他們便可搬回去。”

  趙河山垂著頭,臉上始終一片灰暗。

  江霸身後,江浩聽的心驚膽顫,趙家堡的實力比江家堡更勝一籌,這趙河山與他父親不分伯仲,以往一直是他追求的目標,可如今,竟淪落到了這般境地。

  他嚥了一口口水,向自己的父親詢問道:“爹,那人面霧鼉第一次吃了幾十個人就已變得這般恐怖,那現在,又吃了上千人,鎮妖司來的伏妖衛能解決嗎?”

  “自然能。”

  江霸堅信不疑道:“伏妖衛都是踏入修行之道的大人物,為父曾有幸見過他們的手段,那根本不是我等尋常武夫能比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崇拜與敬畏。

  江浩從沒見父親露出過這種神態,他心中對那即將到來的伏妖衛更是憧憬,恍然間,他想到了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如泥塵一般低人一等的沈長青。

  “這小子還真敢奢望修行,不過聽說他這種二十歲才修煉到養氣境後期的資質根本成不了,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被清退了,呵呵。”

  後方的人群中。

  江良扶著木椅,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期許,“爹,你說長青大哥他能成為伏妖衛那種大人物嗎?”

  “很不容易,但他背後是李家,所以還是有希望的。”

  江伯坐在木椅上,遙望越來越暗的天幕,心中忽然有些怪異起來,他問道:“良兒,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申時。”

  小良說完,頓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爹,你的意思是說,今天天黑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