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見葉知春
車廂內,氣氛略有變化。
邀月冷冷開口:“武當派倒是禮數週全,宋遠橋親自來請。”
憐星輕聲接道:“張真人百歲壽辰,武林泰斗之慶,自然隆重。”
東方不敗輕笑一聲,語氣說不清是嘲是嘆:“正道魁首,排場總是要的。”
慕容仙則是好奇地問:“顧大哥,武當山好玩嗎?”
顧長歌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溫聲道:“武當乃道教名山,風景定然是極好的。”
一路無話。
馬車沿著山道徐徐向上,武當山的巍峨逐漸展露眼前。
奇峰聳七立,古松參天,雲壹霧繚繞間,殿6宇樓閣若隱若現,確有八一派仙家氣象。
行至半山,視野豁然開朗,只見群山環抱之中,一片龐大的建築群依山而建,飛簷斗拱,氣宇軒昂,正是武當派所在。
邀月透過車窗望去,縱然以她移花宮大宮主的眼界,也不禁微微動容。
那連綿的殿宇在日光下流轉著莊重的光澤,與山勢渾然一體,自有一股磅礴巍然,正氣凜然的氣勢。
她不由低聲感嘆:“不愧為當今正派魁首,武當氣象,確非尋常門派可比。”
憐星亦點頭附和:“張真人坐鎮百年,武當基業,確如磐石。”
顧長歌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聲道:“氣象雖宏,只怕這巍巍武當,近日卻要亂上一亂了。”
此言一出,車廂內頓時一靜。邀月驀地轉回頭,清冷的眼眸直直盯住顧長歌,帶著一絲懷疑與不悅:“亂?你此話何意?武當有張真人這尊武林泰斗坐鎮,穩如泰山,怎會生亂?莫要信口開河` ‖。”
憐星也微微蹙眉,柔聲道:“公子,張真人修為通玄,德高望重,天下敬服。即便明日壽誕群雄齊聚,也當是井然有序,何亂之有?”
東方不敗雖未說話,但玩味地看著顧長歌,顯然也對這話存疑。
黃蓉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心思最是靈動,看到顧長歌那副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模樣,立刻警鈴大作。
她可是領教過肆這位“黑心店主”搞事的能6力,每次9他露出這種表情,準沒好事!\§§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捱得離顧長歌更近些,小手在袖中暗暗握緊,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意外”。
顧長歌面對眾女的質疑,不慌不忙,依舊保持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是否信口開河,到時便知。如何,邀月宮主,可敢與我一賭?”
邀月被他那略帶挑釁的語氣一激,傲氣頓生。
她身為移花宮之主,何時怕過誰來?
當即柳眉一揚,冷聲道:“賭便賭!本宮豈會懼你?”
顧長歌笑道:“宮主爽快。不過,既是打賭,若無彩頭,豈非索然無味?”
黃蓉在一旁小聲嘀咕:“果然……就知道要提條件。”
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無奈地翻了翻眼睛。
邀月盯著顧長歌:“你想要什麼賭注?”
顧長歌悠然道:“簡單。若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只要不違背道義,在我能力範圍內,皆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邀月絕美而清冷的臉龐,繼續道,“反之,若我贏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車廂內氣氛莫名有些凝滯。
憐星忍不住輕聲問:“若公子贏了,待要如何?”
顧長歌嘴角笑意加深,一字一句道:“那便請邀月宮主,屈尊做我的通房丫鬟,如何?”
“你!”邀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雪白的臉頰上“騰”地飛起兩朵紅雲,直染透耳根。
她心中彷彿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悸動不已,又羞又惱。*]∴£≯_〕
通房丫鬟?
他怎敢提出如此……如此無禮的要求!
她貴為移花宮大宮主,地位尊崇,武功蓋世,江湖中人誰敢不敬?
此刻竟被人當面調侃要做丫鬟,還是通房……邀月只覺得氣血上湧,心口怦怦直跳,幾乎要控制不住一掌拍過去。
她猛地別開臉,強自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荒謬!本宮……本宮豈會與你賭這個!”說著,連連搖頭,連看都不再看顧長歌。
顧長歌見狀,哈哈一笑,擺擺手道:“宮主莫惱,不過是一句玩笑罷了。既然宮主不願,那便作罷。”
他本就是故意逗弄,見邀月反應如此激烈,便也見好就收。
邀月聽他說是玩笑,心下稍安,但那股羞惱之意仍未全消,兀自冷著臉看向窗外,只是耳畔的紅暈久久未退。
誰料,就在氣氛略顯尷尬之際,一向溫婉安靜的憐星卻忽然開口了。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姐姐不願,那……憐星與顧公子賭這一場,可好?”
此言一出,滿車皆驚。
邀月霍然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妹妹。
憐星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粉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然說出這話也鼓足了勇氣,但她並未退縮,抬眼看向顧長歌,目光中有一種罕見的堅持。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眼中興味更濃。
黃蓉驚訝地張了張小嘴,看看憐星,又看看顧長歌,心中暗忖:憐星宮主今日怎地如此大膽?
慕容仙不明所以,只是好奇地看著眾人。
水笙則恬靜依舊,彷彿不曾聽到這驚人的賭約。瀏
顧長歌也訝異地看向憐星,對上她那雙含著水光、卻帶著決意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動。九
他笑道:“憐星宮主確定?賭注依舊。”
憐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願賭服輸。”氣
邀月急道:“憐星!你……”岜
憐星看向姐姐,柔聲道:“姐姐,我相信顧公子並非無的放矢。既是有趣的賭約,參與一下也無妨。或許……是我贏呢?”她最後一句,聲音漸低,似是在說服自己。錂
邀月看著妹妹,知她性子外柔內剛,一旦決定,難以更改,何況此刻在外人面前,她也不便再多阻攔,只得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心中卻為妹妹這突兀的舉動感到一絲不安與困惑。
顧長歌深深看了憐星一眼,笑道:“好,那便一言為定。我們且看這武當山,是否真能如表面這般風平浪靜。”
便在此時,馬車緩緩停下。
殷梨亭清朗的聲音從車外傳來:“顧神醫,武當派已到,請各位下車。”
顧長歌率先掀簾下車,眾女子依次跟隨。
眼前便是武當派氣勢恢宏的正門,青石臺階綿延向上,兩旁立著數名白衣弟子,神色恭謹。
殷梨亭快步迎上,拱手笑道:“顧神醫大駕光臨,殷某等候多時了!家師與諸位師兄弟已在大廳等候,請隨我來。”
他目光掃過顧長歌身後眾女,眼中掠過驚豔,卻很快恢復如常,側身引路。
黃蓉蹦跳著跟上,左右張望,滿眼新奇。
水笙步履輕盈,目光柔和地打量四周。
邀月與憐星並肩而行,兩人皆是氣質出眾,引得武當弟子紛紛側目。
東方不敗步履從容,神色淡然。
慕容仙溫婉跟隨,走在最後。
沿途所見皆是武當派三代弟子,個個白衣佩劍,氣宇軒昂。
見殷梨亭引著顧長歌一行走來,弟子們紛紛駐足行禮,目光好奇地落在顧長歌身上,低聲議論不絕。
“` 〃那位便是顧神醫?果然年輕!”物
“聽說他醫術通神,連少林掃地僧都敗在他手下……”
“他身後那些女子個個美貌非凡,不知是何來歷……”六
顧長歌神色自若,隨著殷梨亭前進。柳
武當派建築依山而建,錯落有致,迴廊曲折,庭院幽深。
偶爾可見弟子在廣場上練劍,劍光閃爍,喝聲陣陣,一派名門大派氣象。
穿過數重院落,走過長長的石階,眼前豁然開朗,一座格外宏偉的大殿出現在眼前,匾額上書寫著“真武大殿”四個古樸大字。
殿前廣場開闊,此刻已有數人等候。二
為首一位老道,身著簡樸道袍,白髮白鬚,面色紅潤,眼神清澈溫和,望之如沐春風,渾身並無迫人氣勢,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宗師氣度,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正是武林中神話一般的人物,武當派開山祖師,張三丰!
張三丰身旁,站著數位氣度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道士,正是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張翠山等武當諸俠。
宋遠橋向張三丰低聲稟報了一句,張三丰微笑著頷首,向前迎了幾步。
殷梨亭快步上前稟報:“師父,顧神醫到了。”
顧長歌上前幾步,拱手行禮:“晚輩顧長歌,拜見張真人。恭賀真人百歲壽辰,福澤綿長。”
張三丰爽朗一笑,聲音溫潤平和:“顧小友快快請起。老道虛度百年,何足掛齒。倒是小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你在江湖上的義舉善行,老道亦有耳聞,甚是欽佩。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出少年。”他語氣真眨翢o長輩架子,令人如沐春風。
顧長歌謙道:“真人過譽了。長歌微末之名,不敢當真人誇讚。”
“當得,當得。”張三丰笑著,目光掃過顧長歌身後的眾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不多問,側身相邀,“小友,諸位姑娘,請入殿(得李趙)內奉茶。”
眾人進入真武大殿。
殿內古樸莊嚴,供奉4真武大帝神像,香玖火繚繞。八〉“$
分賓主落座後,有道童奉上清茶,茶香嫋嫋。
寒暄幾句後,張三丰神色微肅,談及正題:“顧小友,老道此番相邀,除壽誕之喜,實有一事相求,乃是為我那可憐的徒兒岱巖。”他嘆了口氣,面上露出痛惜之色,“岱巖多年前遭奸人所害,身受重傷,經脈骨骼盡碎,雖保得住性命,卻……卻自此癱臥在床,形同廢人。”
“老道與幾位徒兒多年來想盡辦法,訪遍名醫,甚至求助於少林,皆是無功而返。聽聞小友醫術通神,妙手回春,老道厚顏,懇請小友施以妙手,若能救得岱巖,武當上下,永感大恩!”說著,竟起身向顧長歌微微一揖。
宋遠橋、俞蓮舟等人也紛紛起身,面露懇求之色。
張翠山更是眼眶微紅,他與俞岱巖感情最為深厚,多年來一直深責自己當年未能保護好三哥。
顧長歌起身還禮:“真人請起。醫者仁心,濟世救傷本是分內之事。俞三俠之事,長歌既已答應宋大俠,自當盡力而為。只是傷勢如何,還需親眼看過方能定奪。”
張三丰直起身,連連點頭:“這是自然。”他拍了拍手,對殿後道,“將岱巖抬出來吧。”
片刻,四名健碩的武當弟子從內殿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副擔架,上面躺著一名男子。
那男子約莫四十歲年4紀,面容消瘦0,臉色蒼白4,眼眶深陷,但眉宇間依稀可見往日的英挺之氣。
他全身蓋著薄被,只露出頭部,一動不動,唯有眼睛還能轉動,此刻正望向前方,眼神複雜,有期待,有苦澀,也有歷經磨難後的淡然。
正是武當七俠中排行第三的俞岱巖!訂.
第102章:治癒俞岱巖,太極之道,便是最好的越穑�
話音落下,張三丰面色尚能保持平靜,但其身側侍立的宋遠橋、殷梨亭等人,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神情間滿是緊張與忐忑。
俞岱巖的傷勢如同壓在武當山心頭的一塊巨石,多年來讓整個師門上下寢食難安。
廳中一時靜默,唯有清茶嫋嫋的香氣與眾人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而此時,躺在門邊特製擔架上的俞岱巖,原本麻木枯槁的面容上,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將視線投向那位端坐在客位的年輕神醫。
這些日子,大師兄宋遠橋時常在他耳邊提起這位顧神醫的傳奇,什麼“閻王要人三更死,顧神醫能留人到五更”,什麼“銀針渡厄,妙手回春”。
起初他只當是江湖以訛傳訛的誇大之辭,但看師父與師兄弟們如此鄭重其事,心中那早已死寂的某處,竟又悄悄燃起一絲極微弱的火苗.
此生是否還能體會雙腳站立於大地之感,是否還能重新握起那柄陪伴自己半生的長劍,或許……就全繫於眼前這位氣質超凡的年輕人一念之間了。
他乾裂的嘴唇抿了抿,喉嚨裡發出一點幾不可聞的嗬er嗬聲。&~|∶£
就在這滿廳的期待中,顧長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擔架上形容憔悴的俞岱巖,又迎上張三丰懇切的眼神,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味悠長。
片刻後,他才放下茶盞,聲音清晰平穩地響起:“俞三俠的傷勢,我方才已略觀察。四肢經脈盡碎,骨骼多有錯位癒合不良之象,確是陳年舊疾,沉痾痼障。”
他話音微頓,宋遠橋等人心頭不由一緊,張翠山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卻聽顧長歌續道:“不過,若要治癒,也並非難事。”
“並非難事”四字一出,宛如驚雷乍響,又似春風吹破冰湖。
宋遠橋渾身一震,臉上瞬間湧上狂喜,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殷梨亭,見對方也是同樣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上一篇:每日一抽,从杂役到道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