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筆天星
兩人遂起身,一同出了青竹巷,朝著坊市中心的百媚樓走去。
路上,兩人隨意閒聊。
墨恆話題在不經意間繞著張道塵的來歷,修為以及平日喜好打轉。
“張道友這般年紀便有煉氣五層修為,著實不易,想必是勤勉之人,不知是家族子弟還是師承何處?”
“墨道友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區區一介散修,偶得些機緣,蹉跎至今,比不得道友見識廣博。”
張道塵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將問題一筆帶過,隨後將話題引向百花宗乃至玉霄國的奇聞異事。
墨恆眼神閃爍,便也不再深入追問,談論起一些風月趣事和坊市傳聞。
這老頭不知有何目的,但活的久,確實知道很多見聞。
張道塵應付著,心中更加警覺。
墨恆看似豪爽,實則句句暗藏機鋒,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邀自己去百媚樓,絕非看舞聽曲那麼簡單。
像是藉此觀察自己的心性。
甚至……試探財力?
百媚樓前,即便是大白天,依舊是人流如織,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兩人進入樓內。
立刻有衣著暴露,身姿曼妙的煉氣期女修迎了上來,將兩人引至一處雅座。
很快,靈酒佳餚奉上。
臺上一隊身著輕紗,容貌姣好的女修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女修們體態輕盈,媚眼如絲,引得臺下觀眾陣陣叫好。
墨恆頗為嫻熟,擁著兩名女子調笑,目光偶爾看向張道塵。
張道塵品著靈酒,欣賞著歌舞,面色平靜,點頭讚許。
他沒有太多沉迷之色,目光掃過,不時點頭,看得津津有味。
彷彿真的只是來欣賞藝術一般。
第21章 勾欄聽曲
偶爾聽個曲,倒也不錯。
望著臺上露出雪白長腿,身段妖嬈的女修們,張道塵暗自點評起來。
不錯不錯。
這個胸大,那個腿長,這個臀兒翹,咦,最後一個腳很好看……
難怪有如此多的修士喜歡勾欄聽曲,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聽著樂曲,看著舞姬,喝著美酒,心境都得到了放鬆。
張道塵看向高臺旁。
一名高潔淡雅,身姿卓絕的女修正在撫琴。
此女乃是樂修,功法比較冷門,所撫之琴音有舒緩心境的作用。
音樂,也是修仙百藝中的一種。
高階的樂修,隨意一曲便能影響人心智,激發人之本性。
這時,一名身姿曼妙,腰細腿長的紅衣舞姬走來。
“道友,需要妾身服侍嗎?”
舞姬柔聲道,身披薄紗,肌膚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媚意。
她挨著張道塵坐下,纖纖玉手搭上他的手臂,帶來一陣甜膩的香風。
張道塵不著痕跡地向後靠了靠,避開舞姬不規矩的手。
百媚樓舞姬,嘴裡的服侍意味可不一般。
若是接受,等聽完曲,就要前往二樓包廂,再行消費一波。
此行,他要維持好一個合格的散修人設,不能露出破綻。
張道塵淡淡開口:
“多謝好意,我在此聽曲便好。”
舞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來百媚樓的男修,少有這般冷淡的。
她還想再試,張道塵端起酒杯,目光沉靜,周身有股疏離的氣場。
舞姬不敢再貿然靠近,只得悻悻起身,轉向其他客人。
……
“哈哈,張道友定力不凡,面對此等絕色,亦能坐懷不亂。”
“莫非是心有所屬?”
墨恆看在眼裡,哈哈笑道。
說著,他拍了拍懷裡一位美貌女子的臀兒,示意她給張道塵斟酒。
女子湊過去,乖乖斟酒。
此女長相極美,還是墨恆的老相好,聽他說每次來都要點她陪酒。
嗯?
張道塵忽然皺眉。
女子眼波流轉,身子一軟,弱不禁風般向張道塵靠來。
羅裙下,一隻未著鞋襪的玉足探出,悄然蹭上張道塵的小腿。
妖精!
故意的?
難道是墨恆所授意?
張道塵不動聲色,面色如常。
只是在那隻腳要進一步動作時,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
杯中靈酒恰好潑出幾滴,不偏不倚,正落在那隻不安分的腳趾上。
“哎呀。”
女子輕呼一聲。
她像是被微涼的酒液驚到,下意識將腳縮了回去。
墨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哈哈一笑,打圓場道:“瞧瞧,美酒當前,連酒杯都端不穩了。小蝶,還不給張道友重新滿上?”
名為小蝶的女子坐直身子,重新為張道塵斟酒,這次規矩了許多。
“讓墨道友見笑了。”
“實在是此間樂曲精妙,一時聽得入神,失了分寸。”
張道塵淡然一笑,隨口道。
他目光轉向臺上,那清冷樂修的琴音正撥到高處,如清泉擊石。
“原來張道友是好雅樂之人。”
“這位泠音姑娘的琴技確實不凡,其音能靜心凝神,於修行大有益處。”
墨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撫須笑道。
張道塵微微一笑:
“各有所好罷了,況且,身為散修,囊中羞澀,也只能聽聽曲了。”
這番話,既解釋了他的定力。
也符合一個潛心修行、偶爾出來放鬆的貧窮散修形象。
墨恆目光閃爍:
“呵呵,道友是實在人。既如此,來,喝酒!”
兩人對飲一杯。
接下來的時間,墨恆不再言語。
張道塵也樂得清靜,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喝著美酒。
一個時辰後,一曲終了。
墨恆摟著身邊兩位女子,起身道:“張道友,我上二樓包廂了,你何不一起,我可以讓小蝶服侍你。”
“咳咳……”
張道塵差點被酒水嗆到。
什麼東西?
這老傢伙說啥?
張道塵看看墨恆,再看看拋著媚眼的小蝶,以及另一名女子……
四個人,玩這麼花?
張道塵腦袋一懵。
他現在可以確定,小蝶的行為,就是墨恆所授意。
張道塵適時露出窘迫的神情:“墨道友,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回去了。”
說罷,不等墨恆回應,張道塵直接往百媚樓外走去。
墨恆當真是不忌口。
不過,正好能用此事做為藉口,以後可以刻意迴避墨恆的拜訪。
他潔身自好,不屑與這等行為舉止不檢點的修士為伍。
張道塵義正言辭的批判。
臨走時,張道塵下意識瞥了一眼角落,一隻白老鼠悄然跟著墨恆三人。
……
百媚樓,二樓包廂。
墨恆摟著兩女進入包廂,來到榻前坐下,神情變得冷厲。
“大哥,你覺得是肥羊嗎?”
小蝶坐在他身旁,揉著被酒水濺到的嫩足,腳趾不安分的亂動。
另一名女子同樣坐在墨恆身邊,幫他按著肩膀。
“不確定,還要多接觸接觸,此人和林丹師走的較近,也不知是何來歷。”
墨恆沉吟道。
小蝶撇撇嘴:“大哥是不是太謹慎了?我看他就是個窮酸散修,捨不得花靈石罷了。”
“方才我那樣誘惑,他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還撒了酒,窘迫得很呢。”
另一名女子也附和道:“是啊大哥,青竹巷那片多是些沒什麼油水的散修,能有什麼背景?”
墨恆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懂什麼?越是看起來沒破綻的,越有可能藏著東西。”
“他隔壁那個林沐瑤,百花宗外門弟子,一階中品煉丹師,兩人時有往來。若他真是個窮酸,那女丹師會正眼瞧他?”
兩女一時語塞,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