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筆天星
每日宴飲不斷,族中幾位長老也時常作陪,言語間多有招攬之意。
尤其是對身為二階丹師弟子的胡桃,更是極力拉攏。
胡桃礙於情面,應付得有些疲憊。
張道塵則始終保持著疏離的態度。
除了必要的應酬,大多時間都在客院靜修,或是獨自在青雲山各處漫步。
這一日,午後。
張道塵正在客院中品茗,神識微動,察覺到一道煉氣後期的氣息正朝著客院而來。
那氣息他有些印象。
是族中一位負責庶務的長老,名為張清遠,掌管著族庫的一部分許可權。
張清遠來到院外,恭敬道:“墨前輩,晚輩張清遠求見。”
“進來吧。”張道塵淡淡道。
張清遠步入院內,是個面容精幹的中年修士,他拱手行禮,態度謙卑:
“打擾前輩清修了,族長命晚輩送來一些本地特產靈果,請前輩品嚐。”
說著,他取出一個玉盒,裡面盛放著幾枚靈氣盎然的硃紅色果子。
“有勞張族長費心。”
張道塵點了點頭:“放下吧。”
第139章 乾藍冰焰
張清遠將靈果放下,也不離開。
“呵呵,你還有事?”
張道塵似笑非笑。
其實,他心裡門清。
若無意外,張清遠也是來拜訪胡桃,進行拉攏,所謂的靈果不過是藉口罷了。
“前輩慧眼,晚輩確實還有一事相求。胡前輩是陳丹師高徒,丹道造詣非凡。”
“族中近日收集到一批藥材,其中有些難以辨識,想請胡前輩幫忙掌掌眼。”
張清遠笑道,表明來意。
張道塵微微點頭。
這幾日,張家對胡桃拉攏意圖十分明顯,他已經見怪不怪。
“不巧,她在閉關,你改日再來吧。”
張道塵淡淡道。
胡桃這些時日,其實也對熱情的張家修士煩不勝煩了。
等事情處理完,二人便會立即離開。
“這,那晚輩改日再來。”
張清遠心中一動,識趣退下。
目送他離去,張道塵目光微凝。
張清遠掌管的族庫,是他此行目標之一。
透過胡桃得知,張家族庫中有一道天地靈火,似乎還未被煉化。
天地靈火,對煉丹師來說彌足珍貴,張道塵早已盯上此物。
“該去見見那位故人了。”
張道塵起身,身影消失在院內。
……
傍晚,三百里外。
一處小型礦脈駐地。
趁著夜裡,張道塵悄無聲息到來。
根據這些時日在青雲張家得來的情報,張白舟便坐鎮於此。
夜色中,礦脈依舊燈火通明。
張道塵緩緩靠近,隱約聽到有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傳來。
“修仙界也有夜班?”
張道塵搖頭,無言以對。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底層群眾永遠是被剝削的存在。
神識掃過,礦脈情況一目瞭然。
修士,凡人皆有。
但大多是凡人在幹活。
煉氣修士負責監工。
餘下修士則是集中在礦脈深處,一片陣法庇護之地休息。
看來還是輪班制。
張道塵觀察了一番。
隨後他將玄影法衣啟用,身形融入周圍環境,向著礦脈深處而去。
一路上,輕易避開數個警戒裝置。
最終來到一座別緻的木屋。
木屋有陣法守護。
但這難不倒張道塵。
張道塵取出破禁符。
此符品階達到二階極品,配合玄影法衣,能夠做到無聲無息潛入屋中。
張道塵也不心疼,直接使用。
在青雲山做客的這幾天,他每日一抽,幸叩挠殖橹袃蓮垺�
破禁符啟用,一陣玄妙波動擴散。
面前禁制,自動破開。
張道塵抓住機會,閃身而入。
……
屋內。
張白舟與兒子張鳴遠對坐飲酒,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靈酒。
“父親,這是這個月礦上賬目。”
張鳴遠取出一枚玉簡,面帶喜色:“扣除上繳族庫的部分,我們還能留下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掌,做了個數。
“五百靈石,不錯了。”
張白舟接過玉簡,滿意道:“再有一年,煉製築基丹的靈石又能湊齊。”
“哈哈,父親這回,定能成功築基。”
張鳴遠笑道。
張白舟捋了捋鬍鬚:
“也多虧了那些旁系凡人,否則光靠族中那點俸祿,猴年馬月才能湊得齊購買築基丹的靈石。”
張鳴遠聞言,壓低聲音:
“父親,說起來最近族中有些風聲,我們剋扣族人俸祿之事,要不要收斂點。”
張白舟搖了搖頭,不在意道:
“無妨,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族長他們要是真的想管,我們早該被發現了。”
“鳴遠,作為家族嫡系一脈,只要不是太過分,族長通常不會過多計較。”
張道塵隱藏在角落,聽著這對父子的對話,心中微冷。
張白舟父子貪墨諸多凡人子弟的俸祿,背後果然有家族築基的縱容。
張道塵不再隱藏,撤去玄影法衣的效果,身形緩緩顯現。
“誰?!”
張白舟猛的看向張道塵所在方向。
“你是何人?!”
張白舟和張鳴遠嚴陣以待。
能悄無聲息靠近,陣法還毫無反應,二人篤定,眼前男子,不是簡單人物。
“我是何人。”
張道塵問道:“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嗯?
難道我認識?
張白舟心生疑惑,眯起眼睛,藉著屋內燈光,打量眼前之人。
面容俊朗,氣質非凡,眉眼間似乎真有幾分熟悉之感。
但一時半會,張白舟還真記不起來此人是誰。
“道友究竟是誰,深夜闖入我張家礦脈重地,意欲何為?”
張白舟沉聲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悄悄咿D法力,捏碎一枚藏在袖中的警示符籙。
張道塵將他小動作看在眼底,並未阻止,只是心中頗為失望。
連曾經貪墨他數年靈石、跟父母有過恩怨的張白舟都認不出他。
青雲張家……
對他來說,還真是夠陌生的。
“認不出來,那也無妨。”
張道塵語氣平淡,築基靈壓釋放而出。
築,築基修士!
張白舟瞳孔一縮:“不知晚輩何處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明示。”
“三十三年前,百花宗靈禽園。”
“張白舟,你可還記得那個每月被你剋扣靈石的旁系子弟?”
張道塵決定讓他們死的明白。
百花宗,靈禽園!
張白舟死死盯著張道塵的臉。
當初,被送往靈禽園的旁系子弟只有一人,張白舟依稀記得,那還是他親自安排。
塵封的記憶被掀開。
一張稚嫩面容,與眼前俊朗沉穩的築基修士漸漸重合。
“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