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一兩銀子,足夠讓普通人舒舒服服過上兩個月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名拭劍奴六個月的月俸。
現在李牧一大口就吞了一兩進去,想起來也覺得肉疼,感覺自己變成了吞金獸。
很窮很窮的吞金獸!
“會好起來的。”
李牧握了握拳,感受著比以往更有力的拳勁。
“再過兩個月,過了考核,成為家丁,能夠自由活動了,再去蒼河城內搞錢……”
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個月了,他還沒有離開過山莊。
說不向往外面的世界,那是不可能的。
天天困在這裡,不停上工練劍,宛如井底之蛙,確實有些枯燥。
但李牧也清楚,外面很亂,複雜而危險,山莊內算平和了。
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野外不能亂闖。
蒼河城有城衛軍,有武館,有千行百業,總能穩妥找到賺錢的路子。
但這前提,還是得成為家丁……
到了用早飯時間,李牧前往木棚,剛坐下,慧真就靠了過來,臉上尤帶著一絲驚顫。
“木頭,聽說沒?昨天發生了大事!”
“大事?”李牧抬頭,流露好奇。
“莽村高氏那兩兄弟,死了!冷管事和趙猛教頭親自驗的屍!聽說那兩人,不知好歹,得罪了哪個新晉家丁,被當場格殺。”
“死了?!”李牧確實驚訝,他雖然下了很重的手,但應該還能吊一下命,是那兩人沒挺過去?又或者是……
慧真重重點頭,沉聲道:“據說,兩個人都是被一劍刺成重傷,出手的家丁起碼修煉了《滴水劍法》一年以上,一手‘雨刺’劍勢無比純熟,出手果斷狠辣!
還廢了那兩人的四肢,拋在那途經藥房的小花園偏僻處,直到灑掃下人去到才發現。”
說到這裡,慧真忍不住流露一絲驚懼。
“木頭,你說這人怎麼這麼狠?還好我們沒惹到這種人物。”
“確實,咳咳……”李牧差點嗆到。
一年?他可沒練這麼久。
明劍眸的功效太強,讓他能不斷糾錯,一證永證,所以修煉效果是常人數倍之功……
李牧輕咳一聲,岔開了話題:“冷管事沒有追查?”
“查什麼?她怕不是最喜歡這樣的得力手下,怎麼會為了兩個奴才自找麻煩,還傷家丁計程車氣。
你走得早,趙拓方才都到寢樓警示了一遍,讓我們好好守規矩,以下犯上,就是這個下場。
那兩人的屍體,已經被扔出去,不知道是被狼吃了,還是……”
慧真有些悻悻然,藏家山莊外面有很多逃荒來的跪求入莊,他們可一直缺衣短食……
“以下犯上,不追查……”
李牧放心下來,果然如自己所料,此事就這樣了結。
非但不查兇手,還藉此事,震懾了一番拭劍奴,其用意,李牧倒是能揣摩出來。
一來,讓他們抓緊練武,激發潛力,想方設法往上爬。
二來,讓那些心思活絡的渾不吝收斂,不要胡亂生事。
三來,讓那些家丁看到,她冷霜玉就是護犢子,收買人心。
“好手段……”
這女人雖然冷酷,但李牧還是有點欣賞,並且喜歡她這種行事風格。
跟著這種人做事,只要後續展露足夠的天賦或者說價值,自然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
“嗯?”
李牧忽然感覺到幾道視線,回過頭去,視線就消失了。
他微微皺眉,依然尋到了視線來源最可能的方向。
那一桌子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為首之人,滿臉雀斑。
“王雀……”
李牧微微眯眼,王雀糾集的這些人,個個體型高大,氣血都達到了5.5之上,滴水劍法入門的進度非常可觀,劍道天賦都在20往上。
昨日用飯的一些印象掠過腦海。
“昨天,好像他們個個都加了肉,都這麼有錢?哪來的錢?”
“莽村那兩兄弟跟著我,跟他有關係?”
“王雀此人,心思很活絡,如果真跟他有關係……”
李牧自忖,過幾日練出精通級‘細雨紛飛’劍勢,碾壓王雀也是輕輕鬆鬆。
“我只想低調發育,不要逼我啊……”
第9章 眼界
木棚裡,王雀這一桌,正在小聲討論。
“莽村兄弟死了。”
“他們那日跟的人,是那李牧……”
“聽說,冷管事和趙猛教頭判斷,那傷勢,應該是練劍一年的新晉家丁所為。李牧做不到的。”
“八成是出了意外,惹到了某個家丁頭上。該說是他們叩啦睿�是那李牧叩篮谩铱缮偈樟税雰摄y子啊。”
王雀瞟了安靜吃飯的李牧一眼。
賞銀髮得突然,他也就來得及攛掇一句。
這些人都在王雀的指點下進步不少,對他很是信服。
再者,搶了賞銀也並非全部給王雀作為指點的酬勞,他們自己也有得花,自然是一拍即合。
差不多十個人,分了幾路,盯了五個目標。
昨天除了莽村兩兄弟,其他人都回來了,李牧還吃得很好。
當時,王雀就隱約感覺出問題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這兩兄弟居然死了。
“雀哥……”其他人看著王雀。
“怎麼?即便跟那李牧真的脫不了干係。難不成還為兩個蠢貨報仇麼?
弄個李牧不是問題,但萬一他真的認識哪位家丁……下場你們看到了。
此事已了,銀子該拿的也都拿了,這些天安分點,好好練劍……”
王雀低頭吃肉,頭也不抬,臉色卻是有些陰沉。
……
沒多久,整個木棚議論紛紛。
莽村兩兄弟的死訊、趙拓的警告,都已經傳開。
不少人對家丁的態度,也變得更為恭敬。
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生生打殺。
趙拓為首的這些家丁們享受著恭維,都不由流露滿意笑容。
尤其這裡面,還有不少姿色尚可的少女,雖然餓得面黃肌瘦,但偶爾也有細糠啊……
“木頭,你看看,趙拓他們真滋潤啊。當莊裡的家丁,好處是真不少。”
慧真看著那些家丁時不時伸手輕薄,卻只招來嗔笑,不由感慨。
“聽說那趙拓,便是趙猛教頭的親弟。他們兄弟二人,深得冷管事信任和重用……”
前方,被家丁調戲的女奴們含羞帶怒般嬌笑,卻不敢閃躲,有的還欲拒還迎。
以往沒有這麼放肆。
但出了莽村兄弟的事,這些女奴便惶恐得多,家丁們也自視地位上漲,大膽了些。
李牧瞥了一眼那位趙拓。
【趙拓,氣血19.9,神魄5.0,劍道天賦33.5】
“教頭的親弟。”
“比我多三倍氣血,我要到這個地步,還有段距離……”
奴僕們不敢觸怒的家丁,也就都像趙拓這般,氣血在15-20之間。
哪怕只是藏家山莊裡一個小小的家丁。
劍術有所成,氣血升至兩位數,便勝過蒼河縣千百人。
地位,恭維,銀錢,女人,伸手即來。
慧真自顧自感慨:“不過,這裡多少還有一些規矩約束,不會太出格。
莊裡也需要女奴幹活,這些女子還好過些。
外頭?亂局之下,弱者只能服從,更無多少底線……”
他從寺廟出來,一路逃荒,所見不少。
李牧原身的記憶裡,自然也有這些亂象,不過,他並沒有那麼多情緒。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我唯有好好練劍,向上攀。”李牧淡然道。
“木頭,小僧發現,你越來越通透了。”慧真看著李牧。
李牧腦海裡閃過跟那莽村兄弟對峙的場景,笑了:“世道所迫罷了。”
“是啊,世道所迫……”慧真眼神閃爍,忽然無比認真道:“李兄,今天起還得麻煩你多提點,只要小僧能留下,這兩個月的月俸,都給你。”
“行。”
李牧沒多說。
不是貪圖慧真的那點月俸。
主要是看出來,小和尚眼底那股仇怨的火一直在燒著。
顯然,對於燒寺廟、殺師傅的那夥土匪,小和尚從未忘卻。
這小和尚為人不錯,李牧不介意稍微點撥他幾下。
……
四天後。
一月之期,終於到了。
從曹阿蠻開始,陸續十個人展現了入門級的‘雨刺’劍勢。
其中自然也有李牧和慧真。
李牧看準時機,便選擇在第六位之後展露,這般資質算是中上,並不扎眼。
而這些天,慧真都纏著李牧指點,除了上工時間,基本都在練劍,尤為刻苦。
其實之前,李牧偷偷練劍的夜晚,慧真也泡在練武場上,但他沒好意思打擾李牧。
只不過,隨著時間迫近,入門艱難,還是忍不住麻煩了李牧。
主要是李牧的指點,比教頭的點撥更讓他受用。
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小和尚踩著點入了門,就在教頭點名之時,勉勉強強擊出了劍勢。
這一下,躋身成為第十位入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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