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第85章 地位
宴會結束，春雪代為捧匣，冷霜玉隨行，陪他走至中院，挑選了一處僻靜的二層小樓，又指點李牧挑了一匹上等綠螭驄，二人才離開。
在蒼河，馬匹是貴人象徵，藏劍山莊家底深厚，盤踞蒼河外城三十年，對這一方面很注重。
藏劍子弟、管事，都可以挑選駑馬出行，李牧挑選的這匹綠螭驄，價值數百兩。
葉蒲元那群核心弟子，就有烏雲追月、汗血寶馬，價值千金不止。
到了莊主這個層級，就是雙駕馬車，正式出行都要核心弟子親自驅車陪同。
李牧將馬匹拴在樓邊的馬廄上，裡面已經備好草料，不用他操心。
至於丫鬟，站了一圈排在一樓，二十來個，姿容妍麗，都是氣血一關，滴水劍法小成，學了不少規矩，冷霜玉親自把關送來的。
李牧挑選了一名眉目清秀、乖巧順心的，其餘都給了半兩碎銀，吩咐她們回去，這也是規矩，不可少的。
“素雲，我沒什麼吩咐的時候，都在練劍，其餘雜事你就代為處理。”李牧隨手點出兩張銀票，這些以後都是素雲代管開銷，除了俸祿以外，還要為他購置一些雜物、食材。
這筆錢自然是他自己掏，不可能山莊給你配置了丫鬟，還要配置份額花銷。
平時日用，馬匹豢養，等等，都會花費不少。
素雲輕聲行禮，恭恭敬敬道：“知道了，公子。”
李牧轉身上樓，二樓的擺置跟冷霜玉住所差不多，就是一些細節還很空蕩，這個以後看他心意，安排素雲佈置就行。
這些小事李牧自是不理，將兩柄名劍取出，李牧看著這如一泓清水般的劍身，滿意點首。
這才是寶劍！輕輕一揮，便有清冽劍吟，寒光自生，比起黑霜的品質，還要好上極多。
不過，藏劍山莊舉辦名劍大會，每年一柄金玄玉鐵鍛造的神兵，比這還要好！李牧想起今日葉蒲元執掌的兩柄藏劍神兵，很是眼饞。
將兩柄名劍放到劍架，李牧開始研究那本秘冊。
【鶯鳴柳，入門天賦要求：200.0（藍）】
“不愧是秘冊……入門天賦就與三階劍譜要求一致。”
李牧感慨一聲，開始翻閱。
點點藍光飛入額間，心神流轉下，李牧頓悟入門要領。
【鶯鳴柳：0/500（初啼）】
【修煉要求：氣血30.0，神魄5.0，滴水劍法大成，問水劍訣大成，靈峰劍訣大成】
“這等修煉要求。”李牧都覺得要求高了，難怪非正式子弟不能學習。哪怕把這本秘冊送給哪個家丁，都學不成。天賦低的人，不知要鑽研多久才能入門。
他眼中浮現入門要領，竟然要一邊練劍，一邊改換氣血調動的方式，然後將其融為身體本能，肌肉反應。
等到徹底修成，便可輕鬆調動，發出勁力。
李牧震驚，這樣的秘冊，比‘定骨震嶽勁’還要高明許多，已經在引導武者走向‘內壯’。
“不愧是大莊主葉英從劍閣回來後創立的三大秘冊之一。”李牧心中微動，開始修煉‘鶯鳴柳’，如何激發筋骨‘初啼’，他已經瞭然於胸，迅速上手。
吩咐丫鬟素雲將‘碧葉靈芝’搗碎烹煮送來，他一口服下，便隨手抽起一旁‘泰阿’，雙手持劍開練。
二層閣樓中，黑袍少年邉Τ娠L，六十斤重劍在他手中有如一根輕木，氣血滾滾，筋骨間隱約有奇異鳴聲。
【鶯鳴柳：16/500（初啼）】
【鶯鳴柳：32/500（初啼）】
……
【鶯鳴柳：500/500（初啼）→16/2000（雙啼）】
晨光映照進來，李牧緩緩收劍。
“三階秘冊的修煉，果然比三階劍法要難，不過……我天賦足夠高，還有明劍眸加持，一夜就足夠了。”
李牧身體微動，筋骨間頓時發出一聲清越鶯啼，氣血爆湧，雙臂間竟拂出氣旋盪開。
他天賦太高，根底也強！橙色品級‘3270.0’的天賦，練一次就是16點，而他如今的氣血已經超過40.0，各項劍法全都踏入登峰，根本沒有什麼負荷感。
以至於他一夜，就將‘初啼’練成。
葉藏鋒要是知道，恐怕要吐血。哪怕是葉煒、葉蒲元過來得知，都得吃驚。
歷來恐怕沒有人天賦能高到這個地步。
李牧近距離觀察過，已經讀取到了葉煒的劍道天賦為‘1235.0（紫）’，葉芷青的天賦要低一些，僅有‘1080.3（紫）’，只能說不愧是壓陣山莊的主心骨，大莊主葉英恐怕還要高。
核心弟子中，大多數都跟葉蒲元差不多，葉蒲元已經是二師兄了，境界最高，在衝擊九關，其他弟子都在六、七關徘徊。
而李牧經過昨天宴會，也才知道，核心弟子中還有一位大師兄‘葉知玄’，天賦極高，跟大莊主葉英一樣，至今在千鈞洞中閉關未出，已經近第二境。
除了未曾置娴娜~英、葉知玄，李牧自信修煉速度能超越藏劍山莊所有人了。
“這初啼，比五次震嶽勁疊加還要強一線，但負荷卻少很多。而且，似乎不影響我疊勁？”
李牧嘗試了一下，非常驚訝，筋骨初啼下，他還能疊勁，這樣爆發出來的力量，刨去招式加成，豈不是能暴打尋常六關武師？
當然，對方也掌握秘冊、絕技，那就不能相提並論。
哪怕如此，李牧依舊對‘鶯鳴柳’充滿期待，雖然這門秘冊難練，但修至大成應該也不是很費時間。
其他兩門秘冊，李牧也更為眼饞，三大秘冊學到手，對他增幅很大。
踏入劍籙空間，他很快將其載錄。
【入門級《鶯鳴柳》載錄，劍道天賦+200.0】
【劍道天賦：3470.0（橙）】
【氣血：40.7（劍氣淬體中，藥力消化中，異獸肉消化中）】
“氣血漲了不少，藍色劍氣就是有效。比綠色、白色，都要好太多。”李牧微笑，短短一夜，漲了0.7之多，已經很不錯了。
四關以後氣血積攢的難度也上來了，他根骨改易後，骨質很深厚，比起尋常四關武師“能吃得多”，哪怕是藍色品級劍氣，也不能要求過高。
“公子，熱水已經備好，早飯要送上來嗎？”素雲聽到李牧練劍聲停歇許久，方貼心上樓。
“好。”
李牧點點頭，如今身份不同，待遇就完全不同了，他也不用矯情，既然要專注修煉，這些小事自然要有人替他打理，藏劍山莊正式子弟不過一百人左右，形成這樣的制度也是為了更好培養少年宗師。
沐浴完，素雲服侍更衣，一身輕鬆。
他坐在閣樓陽臺的紅木桌椅上，喝著雜糧、細米、藥材熬煮的藥膳粥，拿起一塊切好的紫幽鱷肉，蘸著冒熱氣的醬料吃，很是舒服。
不過，異獸肉所剩僅三斤，明天就告急了，李牧猶豫著，是去毒龍潭轉轉，冒點風險打獵，還是購置一番。
“素雲，現在莊裡異獸肉什麼價位？”李牧隨口問。
“公子，莊裡的異獸肉品質不夠高，可能不符合你的要求。還是要到城裡去。聽說附近獵幫被剪除，現在異獸肉貨源也少了，肉價上漲。”素雲連道。
李牧點首，莊裡一般供給的都是赤麟蚺蛇肉，這種肉量大，但是品質不高。
連葉煒這等身份，好像都是自己出去狩獵。
“李牧師兄。”突然，葉藏鋒來訪，還稱他‘師兄’，這是擂臺賽被李牧打服了，而且敬重李牧身為三莊主葉煒關門弟子的身份。
雖然二莊主葉芷青看好他，但並沒有收他為關門弟子，葉藏鋒自然不敢自恃身份，在李牧面前完全沒有半點架子，而是很敬重。
“藏鋒師兄，你別這樣。”李牧實在不好意思，對方年紀比他大。
“師兄，你破四關了？”葉藏鋒依舊敬重，而且驚訝。
他被邀請進來，靠近李牧，一下就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氣血差距。
這才多久啊！短短一天，就破四關了？
“昨夜心血來潮，偶然突破……”李牧解釋，其實他機緣不錯，很早就服用很多大藥，加上昨天切磋頗有收穫，三師傅昨天又給了一株大藥‘碧葉靈芝’作為獎賞，似乎水到渠成之下，就破關了。
葉藏鋒羨慕，等他仔細看看房間中的陳列，他坐不住了，走到劍架上端詳。
“千葉？泰阿？”葉藏鋒眼饞得發紅，他記得，這柄千葉，不是萬劍樓管事冷霜玉的佩劍嗎？這麼珍貴的佩劍，送給李牧了！
其實他用的佩劍也不差，也是名劍，但比起李牧這兩把可就差遠了！
那還是這幾年，葉藏鋒立了很多功勞，還花了銀子，才從‘萬劍樓’兌換出來的，還只換了一柄輕劍！
重劍太貴了，他換不起，還是二莊主葉芷青看好他，送的。
但或許是因為葉芷青本人修的是‘鶴舞劍訣’，不是特別重視重劍，臉皮又薄，因此送的重劍排名也不高……
“李牧師兄，我能試試？”葉藏鋒是劍痴，他真忍不住了。
“師兄客氣了，請。”
葉藏鋒連連使用，高興不已，讚歎道：“不愧是前兩百以內的名劍，城府軍身披的重甲，恐怕都抵擋不住。”
一番舞劍後，葉藏鋒想起了來意，連小心翼翼將劍放好，道：
“對了，我來找你，是請你參加弟子小會。都是天賦很高，有望晉升核心弟子的同門。”
“冷管事，葉管事他們兩位也會參加。”
葉藏鋒勸說，莊內人脈也是比較重要，現在時局很亂，江南那邊，有葉家本家在做生意，還有聯姻的世家，可以及時送來許多有用的情報，甚至有時候，可以委託購置一些武師重要剛需。雖然山長路遠，從江南郡府城送到這裡不容易，但好歹是一個渠道。
李牧其實深以為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素雲。走，帶劍，牽馬。”
素雲牽著馬匹，抱著劍匣，跟隨前去。
葉藏鋒也有丫鬟隨同，同樣抱劍牽馬。
這並非是講排場，而是弟子間交流，總不好揹負過多物品，但又要防備發生突發情況，就有了這般規矩。
李牧適應得很快。
路上，他向葉藏鋒詢問關於異獸肉的情況。
“缺肉了？我這裡有。”葉藏鋒很慷慨，取出了不亞於黑山狼王肉的‘碧影蛇肉’，也是產自毒龍潭。
李牧一看，便微微搖首，取出‘紫幽鱷肉’。
“我想要這種品質的。”
“你這……起碼是四關武師才能狩獵的異獸。”葉藏鋒無言了，這可是他自己到毒龍潭邊緣地帶，避開當時的獵幫、柴幫，花費了不少力氣才獵取的。
“這樣一斤，在外城黑市起碼要十兩，還不一定買得到。”
“不過，或許你真的可以去一趟城裡，你不是還沒有挑選掛靠的幫派嗎？可以跟他們談談。”
葉藏鋒道：“我也缺肉了，會後可陪你走一趟。”
李牧心中微動，幫派掛靠的確可以談判，若是對方定期供給，又何必非要去冒險，減少修煉時間不說，還可能遇到到處分散開花的抱山雕。
畢竟從那‘錢德漢’口中得知，他可是上了山匪追殺令！他這人頭，可值大錢，大功勞！
“我這四關，還很弱小啊。”李牧琢磨著，是不是請葉蒲元護送到蒼河城。
言語間，已到了聚會的中院花園亭臺，雪花壓在飛簷上，梅香陣陣，水流潺潺。
幾道身影已經在此，男女都有。
葉婉清、冷霜玉也在其中。
李牧的聲名幾人都已經知曉，自是不用多言，熱切結交。
“最近各地都很亂，聽說有一股亂軍在江南發動奇襲，好不容易才鎮壓下來，如今四散奔逃，有一股勢力可能逃到附近。他們極有可能跟抱山雕聯手，禍亂蒼河，而且，最近不是還頻頻傳出聖佛寺餘孽的蹤跡……”
眾人話題漸漸深入，觸及了世道亂象，流露出深深憂慮。
“抱山雕大當家‘柳霸河’閉關不出，至今未找到，傳言他已經踏入妖武之路，若他出關，很可能蒼河會大亂。”葉婉清面色嚴肅，她的兄長是葉蒲元，自然很多訊息準確。
這裡都是藏劍精英，她說出來，就是希望這群精英打起精神，更加努力修煉，備戰亂局。
“妖武這條路，跟我們傳統武道，還有聖佛寺拜佛之路，有什麼不同？”李牧終於找到機會詢問。
第86章 四條路，起亂
面對李牧，葉婉清已經不敢有半分輕視。
當初她聽信柳毅判斷，沒有招攬李牧，隨後又再質疑李牧分心修行劍譜是走錯了路，結果李牧真的修成五行劍訣，在蒼河潛龍大會大放異彩，一柄黑霜拔鞘三次，單憑一手五行劍勢，就不知驚豔多少人。
如今，她的心中流淌著淡淡的酸意，也只能按壓下來，盡力修補關係。
葉婉清溞χ卮穑骸皫煹苡兴恢覀冏约矣懻摽偨Y出來，如今天下武道，大抵是分成四條路。一條就是我們這種‘古武’，自古以來不斷完善，全憑資質，苦修。普通人，沒有特殊體質，只能走這條路。
但發現妖魔蹤跡以後，很多資質不足、苦修到盡頭絕路的前輩，說得好聽些，算是破而後立，找到新路，就是把大妖核心挖出來，按入自己的心口，利用奇功煉化為己用，徹底改易根骨，性情也會發生變化，從而走上了‘妖武’之路。這就是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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