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這才是飛炎神槍的真正奧妙!
崔月嬋眉眼閃過一絲得意,身為縣令之女,又是崔家旁系,自小她這柄槍便被求來道門高人鐫刻符籙文字,並傳她法門。
法門雖弱,卻算常人能夠入門修煉的了,按照道人所言,修成後全力祭出算個半拉子法器,甚至能傷妖魔!而對於普通武師更不用說,能傷其神魄!
她勤修不輟,直到近來修成,未曾示人。
誰曾想,今天被逼得使用出來,用在了這李牧身上!
“輸給我這一槍,李牧,你不算冤!”
然而下一刻,崔月嬋的笑容凝滯了。
因為那已然衝殺至李牧面前的赤紅槍影,竟然被一柄豁然出鞘的墨色長劍生生攔住,在槍影觸及劍身的瞬間,白光大盛,竟將槍影生生吞沒。
正是李牧在劍勢被槍勢阻擋後的瞬間,感覺到心驚肉跳,立即騰出左手拍出黑霜,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崔月嬋這一記幾乎是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到的殺手鐧。
其實,有過朱鴻突然祭出‘五毒碧影飛針’偷襲之事,李牧已經暗暗記住,對於神魄超過‘5.0’之人,必定要小心提防,對方很可能練成某種奇功。
因此,在觀測到崔月嬋‘神魄6.6’的資訊時,他便對這位紅衣少女極為留心。
如今,突然心神感應,他自然是立即反應了過來,拍出黑霜抵擋。
崔月嬋最終一擊凝聚了全身的氣血和心神,卻終究功虧一簣。
她一口氣頓時抑在胸口,不敢相信。
這可是半個道器!!這都被擋住了!!這個李牧怎麼好像無所不能啊!!
鐺!
長槍被李牧一下拍飛,掉落在崔月嬋腳下。
重劍被李牧收回背後,沒有再奪步上前,緩緩將黑霜收入鞘中,對場上唯一剩下的紅衣少女淡淡道:
“你輸了。”
崔月嬋渾身微顫,面色蒼白,卻也不得不輕咬紅唇,一言不發拾起長槍,轉身下臺。
招數盡被破解,長槍都落於他人手中,自矜高傲的縣令千金,也不得不垂首認輸。
這是李牧給她的體面。
她如果還要蠻橫再戰,那恐怕……崔月嬋微微搖首,回眸望向偌大擂臺上,唯一站立著的白衣少年,心中苦澀。
她曾心嘆二人永遠不會有交集,誰能想到立即在第二天的擂臺相見,而這少年卻如一匹黑馬衝殺出來,不斷重創對手,接連展示無比驚人的實力,以一敵五,以一敵三!甚至將她都徹底擊潰!
藏劍山莊,何時有這等潛龍,竟還是一名家丁?!
崔月嬋恍惚了。
謝嘯雲、盧天盛、王崇喜三人盯著李牧的身影,意氣難平,卻不得不平。
至此,隨著崔月嬋緩步下臺,曾經俯瞰眾多年輕同輩的四名世家子弟,已經全部敗退。
場上,終於只剩下李牧一人。
整場戰鬥實在誇張,動人心魄,說來話長,實則變化極快,從三人暴起圍攻,到李牧接連出手,其實不過十數息的時間。
他以一敵四,劍吹白雪,橫掃勁敵,從擂臺最邊緣,殺到擂臺最中央。
一時間,看臺上,二莊主葉芷青、三莊主葉煒,縣令崔長生,四大武館主,葉蒲元等數位藏劍核心弟子,盡皆面露驚容,或帶笑意,或帶欣慰,或面色複雜,紛紛注視著李牧。
擂臺前,正式弟子,五樓管事,五樓家丁,奴僕,蒼河來客,甚至那位刀客‘孫豪’,都不禁深深看著臺上的白衣少年。
眾人心神久久不能平靜。
全場還沉浸在方才李牧大巧不工的劍招中,一時竟然出奇的靜。
過了一陣,才有人忍不住道:
“李牧師兄,真厲害啊……”
這不叫厲害,還要怎樣才算厲害?
今日這個擂臺,已然齊聚了整個蒼河所有夠資格稱為‘年輕一輩潛龍’的所有武師。
沒有任何一人是弱手,每一個人都盡全力拼鬥。
沒有人能想到最後站在擂臺上的,不是葉藏鋒,不是四姓世家中之一,不是其他任何曾被視為潛龍天驕的人物。
而是李牧。
接二連三的挑戰,數名同門的圍攻,都沒有攔住李牧的腳步。
崔、謝、盧、王,四大世家少爺千金,身兼四大武館大弟子身份,根底、秘冊,比尋常人不知厲害多少,幾乎是早早預定了前五。
卻在方才,全被李牧橫掃出局,當場重創,再無敵手。
可以說,李牧單憑一人一劍,橫壓了整座蒼河年輕一輩。
百名潛龍同臺亂斗的擂臺上,只剩一人。
整座藏劍山莊,萬眾矚目,唯有一人。
風雪簌簌,飄落白衣少年襟袍中。
他眼眸明亮,持劍靜立,黑髮飄揚,宛如少年劍仙臨塵。
第82章 名動蒼河,各方招攬
八方注視間。
看臺下,人群湧動。
其中一人按住斗笠,眼神流露一絲陰狠。
“藏劍山莊竟又出了一名堪比葉英的少年宗師……必須給他宰了!”
刀客‘孫豪’心底震撼,這李牧竟然這麼強,難怪賴鯤會折在其手上。
若將李牧扼殺,藏劍山莊便少了一個巨大威脅因素!這是大功!
此時。
場上分開一道行走的空間,三莊主葉煒縱步飛躍而來,一下就閃身到擂臺上。
葉煒先看向李牧,目光柔和,充滿了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很好。”
話很簡短,李牧卻感受到了葉煒作為師傅由衷的關懷,心中溫暖,連恭敬行禮:
“多謝三師傅。”
隨即,他快速低語道:“師傅,似乎有抱山雕山匪高手偽裝進來了,看裝束,是斷江武館的刀客。目前,我只發現一人。”
葉煒迅速會意,沒有任何質疑,根據李牧的暗暗示意,立即注意到了擂臺前排一名戴著斗笠的胖刀客。
六關武師,混在一群普通看客中,人群形形色色,極為擁擠混亂,若不仔細辨認,還真難找出。
李牧先前有顧慮,主要是不知道究竟抱山雕混進來多少人,沒有做好準備,反而打草驚蛇,恐怕傷及無辜。
二人心領神會,無須多言。
葉煒轉身,高聲宣佈:
“本次蒼河潛龍大會,奪魁者——
藏劍山莊,李牧!”
“同時,也敬告諸公,李牧今日起便是我葉煒的關門弟子。
日後行走江湖,還望諸公抬愛!”
咚!咚!咚!
三擊驚鼓起。
管絃絲竹樂驟起。
一曲《水龍吟》聞鼓而奏,曲聲高和,層連起伏,如刀劍交擊,驚濤拍岸,潮湧千山……
眾人望著臺上白衣少年,激昂樂聲間,其劍吹白雪,連戰連捷的畫面一時閃過不知多少人的腦海。
一時間,滿堂喝彩一浪高過一浪。
葉煒笑道:“徒弟,本來該你親自刻字,不過你現在還沒有練出內勁,未能修成‘梯雲縱’,這麼高的石碑,為師代勞吧。”
“拜託師尊了。”李牧抱拳道,抬頭看了眼,這演武碑,的確有些高了……
而等到他看完葉煒的刻字,都不由一愣。
葉煒腳尖一點,整個人憑空躍起,長劍出鞘,一瞬便在演武碑最頂端,刻下了兩個字。
在其上最頂端的字樣,本來是‘葉英’‘葉煒’‘葉芷青’。
葉煒竟毫不遲疑,便將李牧的名字,刻在了自己連同大哥、二姐之上。
“三師傅,這合適嗎?”李牧忍不住問。
“你今天都已經橫壓蒼河年輕一輩了,還想低調嗎?你這樣的表現,確實比我等當年厲害太多,給你單開一座演武碑都不為過。”葉煒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
葉煒和大哥葉英、二姐葉芷青,都曾在三屆演武中力壓一眾藏劍子弟。
而李牧卻是頭一位力壓整座蒼河年輕一輩之人,甚至都還沒有修行藏劍三大秘冊!全憑自己閱讀劍經頓悟的招法,走到了最後!
其在場上的應變,出手,更是同輩望塵莫及。
如此戰績,合當名列頭籌。
隨即,葉芷青領著崔縣令、四大武館主等身份不俗的大人物依次登臺。
這些大人物都先來跟這對師徒道賀,雖然李牧將四大武館的大弟子全揍下臺了,但幾位武館主還是非常親切,表露出招攬之意。
如此潛龍靠實力奪魁,加上葉煒已經代表藏劍山莊表態,誰還會有絲毫不滿?
哪怕是崔縣令,都不住笑著點首,誇讚著李牧,甚至在問李牧有無意中人,似乎很有撮合之意。
李牧不會當真,自然是婉拒,崔縣令也不再多言,雙方都是客套一番罷了。
這時,葉蒲元已經領著崔月嬋、盧天盛上臺,並請燼霜武館主‘慕容霜’、斷江武館主‘盧沉舟’為二人在第二排、第三排刻字。
如此,三甲落定,葉煒則招呼眾人先往宴廳去,其餘人的排名將在宴席上由葉蒲元代為宣讀。
“今日蒼河俊才齊聚,刀劍會逢盡顯少年風流,感謝諸公捧場。”
“三莊主也是說笑了,沒有今日這場大會,誰知道蒼河已有這麼多潛龍靜待風雲際會?更不消說,你這愛徒李牧,當真是一等一的翹楚,天資不凡啊。”
“不錯,今天我那群孽徒都看直了眼,呵呵,平日裡怎麼教都無用,比試一番,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道一途,豈可孤傲自矜?”
……
中院宴廳。
葉煒攜李牧敬酒,首桌便是方才那群大人物,賓主相宜,一番好話自是說盡。
葉煒帶著李牧走完了幾桌內城貴賓,看出來李牧少年早熟,出身不好卻禮數週全,不急不躁,放心讓他自己去結交一些人脈。
而後走過一圈,李牧一路接受讚譽不絕,心中卻是始終平靜,面色笑容淡淡。
他曾見識過葉蒲元與‘無面刀’吳琛對決,被八關武師的交手所震撼,這樣的高手捏死他簡直不要太過容易,就此刻宴席掃一眼過去,多少五關、六關之上的核心弟子,還有不少氣血過百的大人物。
李牧心底清楚,他現在不過在武道剛剛起步,哪怕天賦再高,依舊是井底蛙,還有如此漫長的道路。
一場比試奪魁而已,過去便過去了,要更加專注武道,不斷變強,才能在這般亂世安身立命!
不過,這番比試卻是必要的,他實力徹底展露,得到葉煒認可,不管還有其他什麼力量,都不能阻止他成為藏劍子弟,競爭核心弟子。
李牧想得很清楚,下一步,就是登更高的劍經樓,前往千鈞洞,把藏劍絕學全部學到手。
明年,再看有沒有機會前往劍閣。
順道,再把金頁上的‘無始劍意’修成。
如此,他的實力應該算不錯了。
“李牧公子,南山鏢局,正缺一個壓陣鏢師,可以考慮一下。”
“蒼北鏢局……”
“鎮河武館剛開張,缺一位壓陣武師……”
又到幾桌,陸續有鏢局總鏢過來相邀,分別給了他自家令牌。
當然不能都選,如果李牧選中哪家,到時候執令前去,自有安排,而鏢局之間也會互通有無,給予身份上的尊重。
如今世道漸亂,走鏢這個行當,雖然風險上漲,但酬勞也水漲船高,錢不夠,誰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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