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這麼多大陣!這些大陣都不知耗費了多少生靈煉化積累!”有五境老宗師驚呼。
眾人面色一沉,現在情況急轉直下,沒有人知道祖師們這樣接連爆發能堅持多久……
玉虛子直接顯化近純陽身升空,怒喝出聲:
“諸位!三域僮泳驮诿媲埃鎺熞呀浗o我們打了樣,還愣著做什麼!該我們上場了!!今日便在這血與火中磨礪道心!”
大乾陣營中,那數十位早已按捺不住的五境頂級宗師,全都聞聲而動。
“殺!讓這些荒域蠻子,見識我大乾武夫的鋒芒!”
“血債,當以血償!”
“我們這些老兵血還未冷,叫這些蠻子看看……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怒吼聲中,一道道強悍的身影沖天而起,迎向那瀰漫而來的妖神虛影、黑銅戰雲和暗影咒域。
這些五境宗師,大多白髮蒼蒼,氣息中帶著陳年舊傷的腐朽味道。
但此刻,他們眼中燃燒著的是積壓了數百年的怒火與戰意。
他們是經歷過妖魔戰場廝殺、見證過同門袍澤血染疆場的老兵,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悍卒。
“起道兵!”數名高手聯手催動一件八卦鏡般的法寶,射出一道道灼熱與冰寒交織的光柱,掃向北玄瀰漫的暗影咒域,所過之處,黑暗退散,咒力消融。
冬湘郡陳氏高手聯手施為,大片寒氣蔓延,竟暫時凍住了部分黑銅戰陣的聯結符文,使其咿D不暢。
數十名上官家五境宗師同時出刀,刀罡匯聚成一道橫貫長空的巨大刀芒,狠狠劈在那厚重的黑雲之上,斬得黑雲劇烈翻滾,其中沉浮的兵器虛影都黯淡了幾分。
混戰,頃刻間從六境祖師的對決,蔓延到了整個戰場。
五境對五境,四境對四境。
全都各自找到了對手,或者結成戰陣,與三域聯軍絞殺在一起。
鮮血,開始真正潑灑長空,染紅雲霞。
殘肢斷臂,破碎的兵器,哀鳴墜落的妖禽,如同雨點般從高空中落下。
戰爭的殘酷與慘烈,瞬間呈現在所有年輕一代面前。
一些初次經歷如此規模死戰的大乾年輕武者,臉色發白,握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們平日裡在宗門比鬥,在江湖歷練,何曾見過這等血肉磨盤般的景象?
剛才被玉虛子話語激起的沸騰熱血,在直面死亡和斷肢時,難免冷卻,滋生恐懼。
“怕了嗎?!這就是戰場!真正的死鬥!”一聲蒼老卻如洪鐘般的怒吼滾滾盪開。
一位獨臂持刀的老宗師迴轉身,對著後方一些面露怯色的年輕武者怒目圓睜。
“數百年前,我們的祖師,我們的父兄,就是在這樣的戰場上,一刀一劍殺出血路!”
“想抵臨武道絕巔,踏足七境,都記住今天這樣的感覺!”
“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們捨不得你們受傷,更不會逼你們送死!但是大乾遲早有一天會交到你們的手上!”
“各自都選擇對手開殺吧,只有真正的血與火,才能煉出真鋼!”
李牧聞言,都不禁神色微動,渾身的熱血都被點燃。
這樣的場面,這樣的言語,沒有哪個青壯能忍受,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這個時候,有老祖師的聲音傳開:“凡奮勇殺敵者,戰後依功論賞!
白鶴山秘境之中,歷代先賢遺留之功法、神兵、靈藥、秘寶,皆可為賞賜!
更有機會,得祖師親自指點,窺更高武道!”
此言一出,大乾陣營中的青壯皆振奮。
白鶴山秘境他們全部前來,就是因為其中的機緣足夠誘惑!
歷代先賢的功法心得,足以讓資質平庸者開竅頓悟,讓天才武者少走數十年彎路,神兵靈藥更是能直接提升戰力、彌補根基短板,至於秘寶,或許是各種仙兵!
更誘人的是祖師親自指點,能得六境巔峰乃至半步七境強者的點撥,這份機緣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一道道青壯身影衝殺得比先前更加猛烈。
李牧也在其中。
他如今以‘絕世萬鍛無始劍骨’加持假骨,氣血都飆升超過了300點,舉‘混沌劍胎’‘重劍弱水’‘八部天龍鎮妖塔’,加上無始勁等三十門勁力,五道劍源,金色品級的登峰級‘雲海意’,還有黑金級別的萬化十四劍……種種綜合之下,真正實力已經遠超尋常四境初段。
比起其他人,他更大的優勢是,有青鳥座駕。
李牧騎著青鳥直接舉劍胎迎戰四境,而且他專門找西玄荒域的薩滿祭司去殺。
無他……這群西玄的薩滿祭司最為惹人厭,不斷加持某種神異力量,有點類似聖佛寺的‘拜佛’,但卻不需要本人去唱誦。
青鳥掠空,飛速撞入西玄陣營後方,李牧劍起人頭落,頭顱滾落,汙血噴濺。
這已經是他斬落的第二十顆人頭。
“西玄的四境如豬狗。”李牧大笑,舉劍再殺,雖然西玄方面的青壯震怒,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李牧展現出來的硬實力太強,而且青鳥的飛行速度和靈活程度比起他們座下的妖禽要強太多!
但是後方有人忍不住了。
“是他!!居然是他!!!給我把他殺了!!”
西玄陣營後方,重傷的巴圖醒來,被哈赤長老護持著,一見到李牧的身影在陣中橫衝直撞,臉色都青紅了,頓時咆哮起來。
“少主,你先養傷。”哈赤長老無奈按捺住,立即吩咐一名五境高手前去,盯著李牧開始追殺。
……
年輕一輩的全面爆發,讓大乾陣營的戰力瞬間攀升。原本被三域大陣壓制的頹勢稍稍緩解,戰場各處都響起了大乾武者的怒吼與廝殺聲。
“該死!這些小輩怎麼突然跟瘋了一樣!”北玄大祭司玄夜察覺到下方的變化,面色愈發陰沉。
他本以為憑藉大陣壓制住大乾祖師,再慢慢蠶食下方的武者即可,卻沒料到大乾年輕武者的兇性一下又被點燃了。
“無妨,一群土雞瓦狗罷了,掀不起大浪!”西玄王巴彥剛剛穩住傷勢,眼中滿是戾氣,“傳令下去,妖神祭禮再加持!不惜一切代價,先斬了那些衝在前面的小輩,殺一儆百!”
西玄陣營的薩滿們聞言,吟唱聲變得更加淒厲,他們自身的精血開始融入吟唱之中,座下的妖禽發出痛苦的悲鳴,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空中的妖神虛影瞬間暴漲三倍,羽翼遮天蔽日!
第265章 拋頭顱、灑熱血,西玄陣中見吾名,聯手屠五境
‘妖神’虛影遮天蔽日,白鶴山前衝殺的大乾陣勢一瞬止頓。
雲端戰局,因那三道沖天而起的磅礴陣法而陡然凝固。
妖禽血祭所化的龐大虛影,翼展近乎遮蔽了小半邊天空。
黑銅戰陣凝聚的厚重雲層中,無數符文閃爍,凝結出的戰矛巨錘虛影閃動。
而那瀰漫擴張的暗影咒域,則如活物般蠕動,飛速逸散,吞噬光線與聲音,將所經之處化為一片死寂的幽冥。
三種力量性質迥異,卻在此刻產生了詭異的共鳴,彼此交織,竟隱隱構成一個三角之勢,將大乾八位祖師連同他們所在的空域一併徽帧㈡倝海�
江聖帆身後那扇模糊的天門虛影,光輝似乎也黯淡了一絲,受到了無形力量的侵蝕與壓制。
他劍眉微蹙,感受到周身天地靈機的流轉變得異常滯澀,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以戰陣聯動,摹擬天地權柄,暫時壓制此方空間?”江聖帆聲音清冷,瞬間洞悉了對方的意圖,“倒是好算計。可惜,假借外力,終究是虛妄。”
話雖如此,但三域聯手佈下的這複合大陣,威力確實驚人。
八位大乾祖師的攻勢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渾身氣血、精神咿D不再圓融無礙,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抵禦那無處不在的陣力侵蝕和心神干擾。
“哈哈哈!江聖帆!天門未開,你終究還在六境範疇!受我三域大陣壓制,看你還能逞兇幾時!”
西玄王巴彥狂笑,趁機服下一枚猩紅丹藥,破損的純陽身快速修復,氣息雖然不復巔峰,但兇戾更盛。
他手中獵仙弓再次拉滿,箭簇直指江聖帆,不過這次,箭矢之上纏繞的不再是單純的金芒,而是混合了妖神虛影的血光、黑銅戰雲的煞氣以及暗影咒域的森寒。
北玄大祭司玄夜更是尖嘯一聲,雙手結出繁複詭異的印訣。
暗影咒域翻騰,無數扭曲的陰影觸手從中探出,悄無聲息地纏繞向各位大乾祖師。
同時,那呢喃哭泣之音陡然放大,直貫神魂!
南玄黑銅王墨石一言不發,只是將手中那柄門板般的巨刃狠狠插入下方黑雲。
頓時,黑雲沸騰,數十柄完全由符文黑光凝聚的巨型戰錘、長矛呼嘯而出,帶著摧毀一切的蠻橫力量,轟然砸向大乾祖師們!
戰局瞬間逆轉!大乾八祖陷入被動防禦,各色光華在他們周身爆開,抵禦著來自三個方向的狂暴攻擊。
能量對撞的轟鳴比之前密集了十倍,天空彷彿要被徹底撕碎。
“穩住陣腳!此陣聯動必有核心,找出它,破之!”
呂純陽鬚髮怒張,周身純陽劍光化作層層疊疊的光幕,將轟擊而來的黑光戰錘和陰影觸手不斷絞碎,但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核心必在後方主持大陣的那些螻蟻之中!”
陳漁祖師揮袖間,碧海潮生,化解著妖神虛影噴吐的血光侵蝕,目光如電,掃向三域聯軍後方那影影綽綽的薩滿、祭司和符文戰士方陣。
然而,想突破眼前狂暴的攻擊,接近後方,談何容易!
……
下方戰場,壓力同樣陡增。
三域大陣不僅針對雲端,餘波也徽至苏麄戰場。
所有人都被這股陡然暴漲的壓迫鎮住,氣血流轉和精神波動都狠狠一滯。
相反,三域聯軍卻在那妖神血光、黑銅煞氣、暗影加持下,一個個眼珠發紅,氣息暴戾,戰力提升了不止一籌。
“呃啊!”一名衝得太前的大乾四境巔峰高手,被三名獲得黑銅煞氣加持的南玄戰士圍攻,那黑色的戰矛竟然輕易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將其捅了個對穿,血灑長空。
“小心!他們的力量不對勁!”有人驚駭高呼。
“不要慌!結陣自守!誅殺眼前的敵人!”
玉虛子鬚髮賁張,道袍染血,一邊與一名西玄五境薩滿長老激鬥,一邊以道音怒吼。
但他自己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那暗影咒域的無形侵蝕和妖神血光的狂暴意念不斷衝擊著他的神魂。
混亂的戰局中,已然有一人以極快速度殺出一條血線,靠近了西玄大陣的後方。
“什麼情況,他們要拼命了?”李牧最為靠近這群薩滿祭司,他們穿草結環,面目、全身都繪滿妖神圖騰,此刻竟然全員自刎歸天,以殘軀吟唱神秘咒文,催動出使得妖神虛影暴漲的恐怖力量。
“唉,看來,我要為大乾拋頭顱,灑熱血了。”
李牧坐在青鳥上,拍拍青鳥的腦袋,瞬間後者的戰慄就被安撫下來了。
西玄荒域有備而來,妖神虛影對一切妖族都有著極強的震懾。
若不是李牧就在背上,方才青鳥差點都要原地僵硬摔落了。
實在是其還沒有‘沐仙血’,成仙鳥。
哪怕經過李牧連月的餵養,加上昭陽公主的特殊法咒,令其覺醒青鳥血脈在歸墟這種玄妙之地徹底蛻變,也無法擺脫血統本能遭受的壓制。
“好鳥,走!自刎歸天要歸不歸,我們親自送他們歸天!”
李牧要‘拋頭顱、灑熱血’,說到做到,駕馭青鳥舉劍胎,一路衝殺,豪情萬丈。
這些祭司躲在最後方,本來是有大批五境高手迴護,但大乾的老宗師們太猛,一個個以一敵三,戰績彪悍,全都重現青壯時的風采,逼得守衛後方的三域五境高手全部都出動了,只留下三兩隻‘看家’而已。
現如今,他們得到喝令,全身心揮刀刺身,灑出熱血,吟唱咒文,成為最虛弱的四境,全然沒有了防護之力。
出發時,他們就已經有了死志,畢竟全都是西玄方面餵了不知道多少寶藥培育起來的。
可以說,從踏入這片地界起,就在等待這一刻。
但是他們‘說一套做一套’,危及大乾,李牧忍不了。
他駕馭青鳥,手掌灌注‘巽風劍源’加持給青鳥,一人一鳥快如雷霆般在半空中的西玄陣勢後方穿梭。
手中劍胎舉起,就是無始勁等三十門勁力奇光綻開,劍源加持,登峰級‘雲海意’接連斬出。
不費吹灰之力,一下捲起數十顆薩滿祭司頭顱,熱血在狂灑。
“他在幹什麼!!攔住他!!”
整個西玄陣域凝起的大陣都震動了。
竟然有人在他們後方大開殺戒,還殺的是最為關鍵的薩滿祭司,他們怎麼能夠忍得了。
西玄王‘巴彥’怒喝出聲:“一群豬玀!!還不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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