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聞言,江聖帆平靜無波的臉色上都掀起波瀾。
他深深看了李牧一眼。
至於場上其他人,都已經在議論紛紛。
沒有人認為,李牧能勝出,都暗地感慨,他這是時卟粷�
按照往年規矩,老弟子層面對於頭名真傳都是大力拉攏,何況李牧是劍閣閣主真傳。
現在卻偏偏遇到了上官家嫡系負責礪心戰。
“你們不知道,上官無憂師兄一直追求的於徽師姐也來了,他肯定要斬下大典頭名,秀一秀的。”有人低聲開口。
人群吃到瓜,更興奮。
不遠處的於徽面色如常,也靜觀著眼下這場礪心戰。
上官無憂已然捕捉到於徽的身影,流露笑意。
“李牧,準備好了嗎?
你既為頭名,自然該承受最高規格的考教,莫不是怕了?”
李牧淡淡一笑,踏步上前。
“無憂師弟,論資排輩,你該稱我一句李牧師兄。”
“難為你在此修煉了這麼多年,還不知內門弟子見到真傳弟子,要行禮尊稱嗎?”
“今日不是我要礪心。”
“是你要學一學規矩了。”
第243章 一劍敗無憂,顯真傳之名,上地榜前五十,踏足【水簾洞】
教老弟子學規矩!?
這話簡直如同一道驚雷炸開。
哪怕李牧是閣主真傳,九景天賦,根底曠古爍今……依然是新晉弟子,年僅十八歲,對一眾三境、四境的老弟子而言,還是過於稚嫩了。
場上議論紛湧,有新弟子大吼,驚呼,為李牧喝采,但也激起了老弟子的聲討,看不慣新晉真傳如此傲慢。
於徽也微微蹙眉,須知,她這般資質的真傳弟子,在當年接受礪心戰時,也不敢口出狂言。
隨後,她不由回眸,看向那位傳聞中的‘大師姐’,年紀比自己小,姿容卻比自己還要出眾,天賦還要絕倫得多的江清雪。
她看到什麼,不遠處的高峰上,江清雪竟露出一抹微笑,笑看著場上的少年。
於徽心中微動,一雙美眸也不由定在了場下那位素袍少年染著淡淡輝光的臉上。
她很清楚,江清雪那是充滿信任的眼神,笑意。
難道說……這位新晉真傳,還能在二境中段,對抗一位三境中段?
那可是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啊!
更何況,這上官無憂乃是神武路並行的雙三境。
這樣看來,江清雪知道這位李牧師弟的真正實力,可那是什麼樣的底牌,能橫跨一個大境界?鎮宗絕學之一,無始劍意嗎?以其超越歷代前賢的天賦,能入門不奇怪,但……這麼短的時間就入門了?
那門劍法被刻在‘真傳一頁紙’上,全宗上下皆有那張黃紙,都看過,練過,但很多人都看不懂,而這包括於徽。
曾經,她羞慚,自覺辱沒名門,而後看到全宗上下數年來都僅有江清雪和兩位閣主掌握了以外,她又釋然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多了一位。
“不過這應該還不夠……那可是一個大境界。而且,他未必能使得出來。陰神一出,神魄潰散,還怎麼施展武學?”於徽沉吟,思來想去,還是無解。
她看著臉色平靜的李牧,心底不由得期待起來。
……
“你在說什麼。我再怎麼說,也是地榜第五十名,需要你來教規矩嗎?”上官無憂吐露兩顆齙牙,皮笑肉不笑,冷笑聲隨即響起。
“你恐怕不知道,在進入地榜、天榜排名以後,按排名論高下。哪怕是真傳……你不上雙榜,就沒有資格跟我論什麼師兄弟的稱謂。而進入地榜?沒有三境,沒有在劍閣修行多年……你憑什麼進榜。”
“好了,這位新人……是時候讓你領教劍閣老弟子的底蘊了。”
上官無憂豁然舉劍,而後結印,深吸口氣,大喝出聲。
“吐故納新!”
兩儀八卦陣虛影在其腳下閃動,而後有淡淡白氣湧動,覆其體表,流轉不息,顯然凝成了某種防禦。
“憑虛御風!”
兩儀八卦陣虛影再顯,如同巽風劍源般的青色劍氣掠出,環繞在上官無憂周身。
“返本歸元!”
兩儀八卦陣虛影第三次顯現,一道符文甲冑憑空凝結,徽种瞎贌o憂。
李牧見狀,不由微微皺眉,他分明感覺到,上官無憂全身都被強大的氣息防住了,連‘明劍眸’都看不到破綻。
“這上官無憂,‘坐忘心經’大成了。你要小心,哪怕是同境面對他,都要先破開其三道防禦,才能傷其體魄、神魄。”這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正是江清雪傳音。
“坐忘心經,三道防禦……”李牧臉色凝重,已然握緊‘西天聆雪’。
不管這老烏龜裝多少層殼,都要將其斬爆。
“來吧,再讓你見識一下,‘天道劍勢’。”上官無憂微笑,再舉劍。
他一個縱步,身形如驚鴻掠空,劍身騰起五色奇光,赤如火、青如電、白如霜、黑如淵、黃如土,流轉之間煞是奪目。
凝練五門勁力!
“天道劍勢第一勢,生太極。”
話落,上官無憂持劍凌空點指李牧,洶湧澎湃的劍氣凝結著五色奇光轟出。
掠至半空,驟然撐開,化作一道無比寬廣、足以覆蓋大半個廣場的太極圖,挾裹著滔天劍勢轟然砸落。
李牧分明察覺到,這是一門類似‘無雙寂劍’的遠距離範圍性劍氣轟殺型絕學。
只不過威力可比後者恐怖太多了。
而且,這太極圖中不斷有劍氣衍化,消解,每一道劍氣都足以超過一萬四千斤。
這上官無憂有備而來!對李牧在大典中的戰績收集得很清楚!一出手就是李牧的極限承壓!
“周天星煉。”
李牧毫不猶豫,腳踏星步,漫天星辰虛影浮現,而他整個人便藏匿其中,悍然刺出一劍。
十七色奇光爆發。
這一劍從虛空的縹緲無際中遞出,同時呼叫藏劍三大秘冊,定骨震嶽勁,四大劍源。
天陷,山傾,水湧,風來。
四道虛影隨著兩儀八卦陣虛影顯化。
遠超一萬六千斤的巨力爆發了。
如巨鼎相撞,天地轟鳴,五色太極圖被凝鑄十七色奇光的劍氣撕裂,劍氣崩解,炸開,掀起滔天風浪。
就此引動驚呼一片。
上官無憂不可置信,李牧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又變強了,而且他看到了什麼,十七色奇光,那絢麗的光芒,讓他心神震盪,一下近乎失去理智。
“這不該是一個新晉真傳該有的表現,哪怕他天賦超九景。凝練十七門勁力……他已經接近百鍛骨!!!”
上官無憂低吼,同樣的議論已經在場上觀望的劍閣弟子中炸開。
包括江清雪、於徽等心氣頗高的‘仙子’,都愕然了。
哪怕是全場觀摩大典的閣主、長老,亦面色波動。
“他在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他定然是要鑄就絕世萬鍛骨!”呂老的白鬚都在發顫了。
“絕世萬鍛無始劍骨。”
江聖帆糾正,露出笑意,眼神溫和。
毫無疑問,李牧這樣的潛力,足以成為劍閣未來最出色的真傳弟子。
上官無憂已經震怒,各種情緒爆湧,讓他咬牙切齒。
老弟子的矜持在此全部拋開,因為在方才那一瞬,他已經知道李牧得到了全場的矚目,礪心戰的結果在其十七門勁力展露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然而比試還沒有結束。
上官無憂眼神發冷,“十七勁又如何,你如今也只是二境中段!!離我等甚遠!!”
踐踏天才!磨礪他的意志!
這就是礪心戰的意義所在!
上官無憂舉劍,再無留手,一身劍意釋放到了極致,瘋狂朝李牧揮劍。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強過一劍。
一連七劍,劍閣數百年間,他這個天賦和許可權可以掌握的絕學都施展。
哪怕他心中對李牧這位新晉真傳,有那麼一丁點的輕視,如今也徹底將其按下,舉渾身絕學以應對。
甚至於,他已經舉陰神出竅,凝‘空鳴意劍’法劍斬落。
這一瞬場面已經驚呼。
“不愧是無憂師兄,地榜第五十,我劍閣中流砥柱的老弟子,這一身絕學,我都不知要修煉多少年。”
“七門劍閣絕學啊!竟全部推演至登峰嗎!還有這門‘空鳴意劍’法劍……無憂師兄完全有資格再進一步啊!”
驚呼聲中。
七道璀璨劍光與陰神所舉的‘空鳴意劍’同時落下。
神武路最強的攻擊手段,要同時重創李牧的肉身與神魄!
給予這位敢教訓老弟子的新晉真傳最猛烈一擊!
李牧抬眸,臉色嚴肅,雖然他不懼,但亦不會在三境中段的高手面前掉以輕心。
他收起了輕劍‘西天聆雪’,取出重劍‘弱水’雙持手中,而後朝身前一劃,如劈江截浪。
璀璨劍光爆發。
七道無匹劍氣接連斬落,都被這江潮般的洶湧劍氣劈開,斬滅。
加持了四大劍源、十七門勁力的無始劍意,哪怕只是入門級,都擁有著蔑視一個大境界的恐怖殺力。
上官無憂怔住了,他開始發顫,他認出了李牧施展的絕學。
“無始劍意,入門級劍勢……橫江意!!怎麼可能!”
“你不是……才入門一個月嗎?”
李牧並沒有理會,在他頭頂上,還有陰神舉‘空鳴劍意’法劍殺來。
這門煉神法品級可不低,相差一個大境界,李牧不可能還以同樣的法劍還擊。
他直接將重劍收起,迅速掏出小塔,託塔結印。
“天龍鎮魔印。”
平淡的話語落下,八部天龍虛影沖天而起,一道託塔菩薩法相顯化,右手執【三鍛琉璃劍】,隨意斬出。
襲殺而來的空鳴法劍破碎。
上官無憂的陰神爆開。
“啊!!!”淒厲的喊聲響徹雲霄,上官無憂感受到了神魄炸裂,永生難忘的劇痛,七竅都開始湧血。
李牧又將小塔收起,縱步向前,快速抽出重劍,斬出三道‘橫江意’。
在這般恐怖如潮的劍意麵前,已然陷入神魄陣痛中的老弟子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大成級‘坐忘心經’的三道防禦節節爆開,隨後劍氣撞在他的身上。
上官無憂整個人倒飛而出,擦地三十幾米,捺出一道長長的,雜亂的血線。
而他身上有雜亂的千百道創口,血口中顯現出琉璃色的骨頭。
他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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