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鳳天歌、燕猛二位老祖,身為兩郡領袖,沒有發表意見,但也未阻止,已是默許。
同時,他們皆暗暗結陣,有逼宮之意。
無論如何,今天李牧鬥上官無鋒,他們都要促成。
而對於上官無鋒,知情人其實不少。
其已經上榜妖魔戰場征伐名單,實力在同輩中非同小可,十三郡二十歲以下也鮮有敵手。
“你們……自重。”江清雪眉黛微蹙,秀手已悄然捏起了劍指。
昭陽公主亦有不喜。
李牧眼下已經進入大乾皇室、衍天宗的視野,眼下他不勝也就罷了,技不如人。
若連勝三場後,還要蒙受不公平的冤屈……這上官家,也太不把她這位公主放在眼裡了。
她輕抬琉璃燈盞,便有星象凝成。
呂老微微眯眼,抬手輕按,示意江清雪、昭陽公主等稍安勿躁。
“看來我久未出手,你們都以為我是老了,提不動劍了嗎。先前斬望月樓主那頭孽畜的時候,看到的人太少了。今天……”
他大手微張,便有風起,劍氣如潮漲,凝出五道純陽鋒芒,劍嘯如龍吟,全場一瞬膽寒。
這一刻的呂老從盤坐起身,純陽意隨動作拔升至鼎盛,遮天蔽日。
即便衰朽,也在這一剎那抵臨場上絕巔,壓得全場氣息一滯。
呂純陽雙眸微抬,眾人便感覺天幕睜開了一雙金瞳,俯瞰而來。
上官碧霄等皆變色,功力稍差者已然暗自發顫……三郡聯手所成大勢,竟都不能讓呂老妥協!!
上官碧霄身為始作俑者,哪怕已經歷經數十年刀鋒喋血,江湖風浪,甚至貴為江南武林神話中一員……
在面對呂老這一眼,這一瞬,依然心生寒意。
他喉嚨發澀,嘴巴微張,一時竟無法言語。
“好。”少年鏗鏘有力淡淡一字,忽而傳來,令得場上緊繃的氣機驟然一鬆。
“呂老,李牧身為劍閣閣主真傳,若在此刻露怯,不敢應戰,到時候豈非落人口舌,令天下恥笑我劍閣不過如此。”
“上官無鋒。來,我讓你心服口服。”
鏘,西天聆雪入鞘。
李牧緩緩抽出身後的醉月神兵重劍‘弱水’。
寬闊的重劍在他手中輕盈如鵝毛,隨手一握,輕鬆寫意,卻令他整個人氣場一變,如輕風落山嶽,一下變得厚重。
“好膽!!”上官無鋒眼前一亮,迅速入場。
不過,呂老尚未開口,他依然不敢搶攻。
事實上,他很想立即出手,將李牧斬於刀下。
“呵……好,既然李牧小子應允,便給你們上官家一次機會。此戰過後,還有擾亂規矩者,別怪我呂純陽……劍鋒無情。”
呂老這才冷哼一聲,再度緩緩坐下。
全場這才鬆了口氣。
六境純陽身!徹底爆發渾身氣機,實在可怖!!
老東西,承乾老祖在此,也不教你這等賣弄……
上官碧霄心底微沉,表面不動聲色,大喝道:“呂老既已首肯!!李牧,無鋒,你等可開始比試!!”
上官無鋒等的便是這句話,腳步已然暴動。
他縱步彈刀,唐橫刀錚的一聲,振出十二道刀罡虛影,一影成一獸。
李牧曾在拭劍奴期間,研讀藏劍山莊名劍圖錄,其中對當世流行的獸紋有詳解。
影鼠,雲象,赤蛇,流虎,青牛,角兔,金龍,玄龜,白馬,風隼,雷猿,星狼。
“刀宗絕學……十二獵仙刀。這門絕學必須斬足十二種妖獸的妖核,吞核凝刀意,故而每一刀印都有自身特點,影鼠刀印可分影,雲象刀印可搬山,赤蛇刀印可纏身,流虎刀印可凝勢……總之,其修成十二刀,刀刀皆可煉出非同小可的刀罡。甚至可助煉神,未來踏足六境純陽身還有變化,是刀宗鎮宗絕學。
李牧,小心。”江清雪悄然傳音,快速道出這些特點,顯然對於刀宗絕學非常熟悉。
李牧聞言,臉色一瞬變得凝重,這門‘十二獵仙刀’敢稱‘獵仙’,自然超凡絕俗,恐怕能跟‘無始劍意’相媲美。
“十二獵仙刀,一刀攢一勁……本應獵仙。”
“但今日,獵你這頭劍閣真傳,倒也不埋沒此刀訣威名。”
上官無鋒輕揚笑意,眼神一冷,再彈刀縱步,整個人身形化作幻影,遁入無形,身法顯然也是極快,可類比李牧的‘周天星煉’。
十二道獸印形狀的刀罡倏忽噴湧,從十二個方向朝李牧刺殺而來。
而上官無鋒的身影已然沒入其中,無法捕捉。
同時,煌煌陰神起。
上官無鋒舉陰神化屠刀,一柄血刀如從煉獄來,煞氣噴湧,就此高懸於李牧頭頂,哪怕見金剛法相亦不動如山,要斬神佛!!
“煉神化血刀,這是刀宗‘血刀問玄篇’!刀宗煉神絕典!上官無鋒此子,竟然修成了!”燕朔風低吼,震撼,他跟上官無鋒是同輩,交手無數,視其為勁敵,自然十分清楚上官無鋒在走的路數。
他心顫不已,雙拳緊握。
這意味著,他又落下上官無鋒一大截!
“血刀問玄篇!李牧難了!!”不少人驚歎,他們都是有見地的,對刀宗威名赫赫的經略名篇皆通曉,此時也震驚了,都認為李牧很難扛過去了。
上官家、楊家族老等都不由流露滿意輕笑。
李牧先前太超綱!不可敵!
但現在,總算有年輕一輩要鎮住他,奪回上官家本來就該擁有的武林地位。
但上官碧霄側目間,居然發現……劍閣方面,呂老、江清雪皆面色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李牧還有後手?
上官碧霄心底不由一沉。
而呂老面色平靜,心中淡淡自言:
“十二獵仙刀,血刀問玄篇,上官無鋒皆修成。李牧小子……該出手了。”
場上,李牧已然將重劍‘弱水’橫於身前。
“不愧是刀宗頂級絕學,讓我也感覺很有壓力了。”
“那便賜你一敗吧。”
李牧面色嚴肅,他此次踏足仙棺比試場,早已衡量過自身實力,自認為……在場三境皆可斬!
他雙手擎握冰涼的劍柄,注入十四門勁力,悍然邉Α�
驚天劍意憑空起,有如江潮被截斷,被搬來,朝四面八方潑出,捲起一浪勝一浪,以李牧為中心滾滾盪開。
此劍即為,入門級‘無始劍意(金)’——橫江意!
乾天,艮山,坎水,巽風,四大劍源同時加固。
鶯鳴柳,風吹荷,泉凝月,定骨震嶽勁等秘術,齊齊爆發。
與此同時,金剛法相一躍而起,高舉【三鍛琉璃劍】生生抵住那一柄血色屠刀。
煌煌佛光與雷霆電光齊湧沖霄。
十四色奇光冠絕當場,令眾人炫目,勝過仙棺四射的霞光。
轟隆——
宛若天塌地陷般的震響連綿不絕。
十息後。
“啊!!!!”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響起,炫光散去,只見十二道刀罡皆崩散,血色屠刀破碎,滾滾劍氣掀起無邊風浪,而在風浪間,有一道身影帶著血雨灑落,倒飛二十幾米,堪堪定住。
上官無鋒手腕近乎被斬斷,千百道創口湧血,一柄異金打造的唐橫刀竟出現裂紋,拋飛老遠。
“我……敗了?”
他目光怔然,滿是不解,哇的一聲,又吐了一口鮮血。
上官無鋒……脆敗!
江南江北燕山三郡,三道三境年輕一輩標杆,皆斬於李牧一人之手!
場上驚呼過後,死一般寂靜,沒有人能馬上接受這個事實。
哪怕呂老、江清雪、昭陽公主等,都發生情緒起伏。
因為他們看出了端倪,李牧絕不僅是以自身境界實力在催動‘無始劍意’,其中有不少秘法疊加,甚至有他們都無法勘破的某種……本源力量!
“這小子……將為我劍閣拓路!”呂老心底不平靜,臉上露出笑意。
“劍道本源……三種,還是四種?他怎麼參悟的。”江清雪愕然。
上官家、楊家皆臉色慘淡。
他們賭了一次,但血本無歸……
上官無極面如死灰,他想起自己曾對上官瀾說過的話,臉上如同被狠抽一巴掌,非常火辣。
超越李牧,真的還有可能嗎?
江北鳳族、燕山燕族等,啞然了,都有心悸感。
鳳青蘿只覺原本對她而言十分坦途的劍道前,突然立起了一座高山,而山上那道少年的身影……堅毅,似不可攀。
她的劍心……碎裂了。
事實上,受打擊的年輕一輩不少,李牧這個名字,就此烙印在三郡各族前來此地的年輕高手心中。
很多族老有些後悔,或許今日不該來此,見證李牧這樣以二境戰三境皆斬的畫面,對族內子弟不是好事。
場上,金剛法相緩緩散去,佛光消解。
李牧面色微白,長出了口氣,收起弱水,拱手道:“承讓。”
這一戰,他的確也不輕鬆,一劍‘橫江意’已經將身體掏空,連續動用‘三鍛琉璃劍’看似威風八面、不可阻擋,也讓他精神消耗巨大。
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再戰一場,不可能了。
但有如此彪悍的戰績壓場,沒有人再敢上來獻醜了。
而呂老也不會再允許其他人造次,直截了當:“李牧小子已經橫壓三郡,我想不必多言了。鎮妖塔,便是他的!至於其他,我們這就開始分配。”
呂老一抬手,便有無形力將棺內那尊小塔抽了出來,穩穩當當落在了李牧手中。
“李牧小子,你先回去休養。”呂老看出來李牧的狀態,開口道。
剩下的分配,都不是個人,而是按勢力,因此李牧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李牧握住這尊小塔,懷中的‘焚影令’更為熾熱,表面不動聲色,拱手謝過,便與昭陽公主直接縱馬而回。
臨別前,江清雪傳音道:“李牧,關於劍道本源的事,過後……再跟你討教。”
李牧心底微動,到底還是被發覺了。
事實上,他也沒想過可以藏得住。
畢竟來到了劍閣,進入這樣高層次的視野,涉足各郡世家大族大宗的天才對決,已經跟以往不同了。
蒼河界內都是小打小鬧,直至劍閣大典時還能偶爾藏一藏。
但跟鳳青青、燕朔風、上官無鋒這等層級的對手交鋒,還藏?只會自取其辱,受重創。
“原本……我以為很難再找到衍天傳人。”
“現在我不得不改變想法,李牧,你若感興趣,可隨我前去見師尊,當朝國師。”
途中,昭陽公主開口,她青絲飛揚,赤霞光映照出絕美的側臉。
李牧沒有直接拒絕,只說再考慮,畢竟昭陽公主這般邀請,證明可以兼得劍閣身份。
多一道庇護沒什麼不好。
畢竟如今李牧很沒有安全感,聖佛寺餘孽針對性過強,還有妖魔戰場在等待。
忽然,李牧心頭一動,感知到了劍碑的動靜。
【正在參悟:翟安寧、翟芊芊、葉知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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