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此人在機緣偶然的情況下,接上了望月樓駐點江南郡這條線,因此私下會幫一些付得起大酬勞的人,去對接這條線。
望月樓這樣處理,也是為了整理一些刺殺難度較低的委託,供樓內一些資質較好的年輕潛龍歷練。
項漁一直悄悄幹這個勾當,其實違反了錢莊的規定,但不用付出性命,賺一筆中間費,這個誘惑太大了。
上官虹也是跟項漁在一次喝花酒之時,發現了後者這個把柄,當時上官虹身為三境高手,背後又是上官家,項漁自然只有求饒的份,並且答應費盡心力都要替他申請一次委託,這筆錢由項漁支付。
但這個刺殺難度,絕不能超過三境中段。
超過三境中段,那價錢就不是項漁能支付得起了,且還要看各種情報評估……
這一次,要求殺手潛入翟家,刺殺二境初段的李牧,帶走萬花谷主孫千方。
其實不算一個低難度任務。
要不是上官虹能設法請走翟青山,望月樓根本不可能接受這個委託,風險太高了。
不過好在,望月樓有一名擅長潛行,急需歷練的天才殺手‘千面女’在此,所以項漁費盡力氣,還是幫上官虹辦成了。
回想起各種關節,上官虹自覺沒有問題,再看天色,估量一下時間,他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任務大機率會成功,哪怕萬一失敗,項漁也會第一時間傳出訊息。
而他也做好了各種後手。
“應該不會失敗。這個難度,千面女還沒有失手過。”上官虹低語,微微攥緊了拳。
他太恨了,太想要那個襲殺自己的白狐死,可是卻一直找不到,現在又被李牧攪局,害他那枚要命的丹藥不能得手。
不管如何,今夜,他要將一切都拿回來!!
等傷勢痊癒!!哪怕天涯海角,都要將那個白狐追殺到死!!
上官虹的眼神凜冽。
一旁的燈盞,燈油在一點一點消耗……
“來了!”洪熙等得都昏睡,忽然,他視線捕捉到,一道身影正在從遠處的一條小路現身,正在快速接近。
“那身形……是一個女人,扛著麻袋而來。”
上官虹聞言,登時站起身,朝前眺望。
終於來了!!
“是她。千面女親自前來交貨麼,真沒想到。”上官虹有些意外,露出喜悅的笑容。
可惜了,憑他和洪熙現在的地位和資產,請不來四境的高手,更不能暴露這件事給外人知道。
所以,
二人在後方,也就安排了幾個二境中期、後期的心腹,準備好各種秘器,防止出現意外。
不多時,人影快速接近,在石亭前二十步停下。
赫然是一名戴著斗笠,面紗,身著黑色緊身衣,腰間佩劍,單手扛著一個麻袋的女子。
光從輪廓,都能看出此女的美豔。
“任務完成,人,我也帶到。”
她將麻袋扔在地上。
“不愧是望月樓千面女,如此謹慎。”上官虹輕笑出聲,跟洪熙對視一眼,二人各自抓住兵器,抬步走下石亭。
掀開麻袋,赫然是一個昏睡的老者,以及一名死去的高大少年,那面容,二人都認得。
‘孫千方’,‘李牧’。
“怎麼死了。不是說兩個都要活口嗎。”上官虹嘆道。
“這小子不簡單,活捉不容易,我只能直接殺了,不然連另一個老頭都帶不出來。”‘千面女’冷哼道。
上官虹點點頭,表示理解:“也是,此子向來不是善茬,曾在蒼河鬧出不小動靜,甚至能斬三境負傷大妖。此番,也是麻煩你了。所有的酬勞,都透過那位中間人付清,請回吧。”
“回去?這可不行。我還有一樁委託要完成。”‘千面女’搖首。
上官虹、洪熙都愣了下。
卻見千面女皓婉一動,腰間那柄斷劍豁然一劃,石亭前的空氣彷彿被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瞬間沸騰炸裂!
一道璀璨無比的十三色劍光驟然亮起,帶著沛然莫御的恐怖殺意,朝二人迎面斬來。
“不對!你……你是白狐!!”電光火石間,上官虹腦海中如同炸開一道驚雷,登時驚怒出聲,倉促反擊。
但他重傷未愈,此刻拼盡全力,也感覺心驚肉跳,無力抵擋。
甚至不自覺想起當初被數劍刺穿後背的痛苦……
洪熙也大吼一聲,挺著傷勢出槍,勁力一鼓湧,他的傷勢就炸開了,不用劍氣斬落,便已經渾身湧血。
翟青山那當頭一劍,當真是將他筋骨都震散了,如今強行吖Γ匀淮笫芊词桑瑢嵙h不如前。
劍氣觸及刀勁、槍勁的瞬間,隱隱的坎水、艮山、巽風劍源浮光一閃而逝。
上官洪、洪熙二人頓時肝膽驚破。
他們眼看著聯手祭出的殺招被劍光劈碎,輕飄飄一劍陡然湧出了萬斤巨力,不可阻擋,直接割開他們身上的護體勁力,然後切入項頸……
噗。噗。
血雨噴灑,兩個頭顱高高拋飛而起。
上官虹不可置信,視線在偏移,飄落,他死死盯著那出劍的女子,心底燃燒著的無盡憤懣,都在頭顱落地的一刻消散了。
而洪熙,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因為他自覺死得很冤枉,不明不白隨著上官虹一起捱了斬首一劍。
伏擊在草叢中幾人全部衝了出來。
“主子!!”
“幫主!!”
“我管你是白狐,還是千面女,拿命來!!”
然而,他們卻驚恐發現,這女子的劍法太飄逸,捕捉不到,刺殺自己的一劍卻又突然陰陰柔柔,充滿了寒氣,但爆發的力道不小,足有扛鼎萬斤。
根本無法想象,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子,如何來這般巨力。
這些心腹一個接一個倒下。
一個身影見勢不妙,早已開溜,卻還是被追上,一劍穿心。
“崔虎。”‘千面女’李牧看清此人面目,失笑一聲,到最後,此人還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今天,我便徹底攪渾這江南郡的水……”
走回麻袋前,他將那‘孫千方’扔在死人堆中,揮散了他的偽裝。
顯現出一箇中年人的面孔。
這人,就是那‘項漁’,李牧第一時間便從酒樓找到他,此人極為好色,武功低微,李牧以千面女的姿容接近,令對方警戒心降至無,根本不需要什麼力氣,就將其藥暈帶走。
另一位‘李牧’的屍體,自然是霧石撐開的皮膜,給‘千面女’的屍體套上罷了。
也就是這兩人都始終在她的身邊,所以霧石能供給到,否則頃刻就露餡了。
而李牧又服食了變聲的藥丸,上官虹、洪熙不知道霧石的存在,根本想象不到,李牧能男扮女裝得如此相像。
就此,他完成了這一次的千面喬裝襲殺。
這些人的東西,他都沒有碰,要讓這水更渾。
“霧石的存在不能暴露。否則,一定會被望月樓追殺。”李牧太清楚這個奇珍寶具的厲害之處了。
雖然,他不能偽裝出超越自身氣血境界氣息的存在。
但將來遇到用場,用來喬裝混進各種地方,恐怕不是五、六境的大能,都沒辦法識破。
李牧施展‘太陰月寒劍經’給所有人都補了一劍致命傷,留下太陰月寒劍勢的痕跡。
隨後,將斷劍交由‘千面女’的屍身右手握住。
將其帶著飛奔,來到貫穿江河郡水系,直通蒼河,聯通東海的滄瀾江。
撲通。
千面女的屍身墜入江水,順流而走。
面紗,緊身衣等,皆扔入水中。
霧氣散去,筋骨咔咔作響,李牧重新恢復了兩米高的少年模樣。
他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一件乾淨的素白長袍穿上,遮住了內裡勁裝。清冷夜風吹拂著衣袂,獵獵作響。
對著月光,看著江水中的自己,李牧感覺氣血如爐般鼎沸,但心境平和。
這一次,再度殺人,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心裡芥蒂。
“上官虹,洪熙,崔虎……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我只想要平靜的修煉,不斷攀登武道最高,是你們逼我。”
李牧看著自己這一雙手,已經練出了厚厚的繭子。
武功進境神速,一練等於別人數日,乃至數月的苦功。
自然,都反映在了這一雙練劍的手上。
他身負一身上乘劍法、絕學,換算成常人的努力,幾乎是數十年的劍法造詣。
月光在江水中搖碎。
李牧不再停留,轉身快速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尋了一處僻靜背風的山坳,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催動霧石擬態、長途奔襲、全力爆發周身絕學進行斬殺、再哂锰幵潞畡庋u造假象……這一系列行動雖然行雲流水,卻也極大地消耗了他的心神與內力。
此刻,他需要恢復,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天很快發亮。
李牧徹底恢復過來,起身採食紫氣,取一截樹枝演練‘天星劍法’。
【天星劍法(紫):60/4000,精通】
【天星劍法(紫):123/4000,精通】
【天星劍法(紫):186/4000,精通】
……
【天星劍法(紫):4000/4000,精通→63/8000,小成】
李牧一劍斬出,雖是白晝,整片江岸卻有星芒般劍氣閃動。
“小成了。”李牧微笑,當即進行載錄。
【小成級《天星劍法》(紫)已載錄,天賦+1000.0】
【劍道天賦:64530.0(赤金)】
“少年郎,好劍法!大清早,如此勤修苦練!”一道蒼老卻熱情的笑聲傳來。
李牧聞聲看去,清晨江河霧重,一名老漁翁搖船而上,破霧而來,正在江岸停靠。
他麻利地在船頭支起一個小泥爐,盛出一碗熱氣騰騰、奶白色的魚湯,笑呵呵請他上船。
“來來來,少年郎,練武之人不補補可不行,快來嚐嚐老漢剛煮的魚湯。”
李牧察覺此人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老漁翁,便沒有拒絕老人家的好意。
踏步上船,吃了一頓熱乎的早飯。
隨即,他發覺這是一條靈魚,瞬間氣血就上湧起來。
老人家看李牧吃得香噴,不由也神色微動,笑呵呵道:
“少年郎,你現如今的武道,到了什麼境界啊?我也有一個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可努力了,從小就喜歡劍法,跟隨江南名宿‘蘇慕遮’修煉,要衝擊江南新秀榜,參加一個月後的劍閣大典哩。”
“剛到二境中段而已。”李牧坦言。
“二境中段?!”老漁翁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了不得呀!少年郎,你這年紀能有這修為,前途無量!就算這次進不了劍閣,以後在郡城裡考個城門衛的職司,一個月少說也有百兩金票的俸祿,哪怕在這江南郡,也足以安穩了!”
他搓著手,語氣熱切,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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