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桑柳青看著面前迫切想要成長起來的兒子,指尖輕輕桌面,神色沉吟。
“說起來,最近燭龍司確實有個相當危險的任務。”
“這個任務極其艱鉅,並且充滿了不確定性,所以你來之前我一直都在考慮把這個任務交給誰比較好。”
桑子言神色一動,有些驚訝:“就連父親你也會猶豫不決?”
“嗯,畢竟這個任務稍有不慎,整個長安城都可能因此而半毀!”桑柳青神色凝重。
桑子言震驚了,什麼樣的任務能讓陛下坐鎮的長安城半毀?
難不成是要與道歸山開戰,徐道一親自殺來長安?
咋了?仙朝難不成把山語給綁架了?
“既然你有心,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桑柳青起身,笑著拍了拍桑子言的肩膀。
“父親……”
桑子言感動到無以復加,甚至有點受寵若驚,從小到達,父親還是第一次如此看重他。
這是父親對他的信任啊!
“那這次任務除了我之外還有多少人?”
桑子言興奮抬頭,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了。
“沒有人。”
“?”
“這次執行任務的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幫不了你。”
“那……那任務地點呢?”
“嗯……”桑柳青思忖了片刻。“去長安南門,到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走出燭龍司的桑子言一頭霧水,滿臉懵逼。
從小到大,自他修行加入燭龍司以來,大大小小的任務做過無數,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嚴重卻又如此草率的任務。
充滿了奇怪的矛盾感!
但桑子言還是轉身打算先前往長安南門,看看這個可能會讓半個長安毀於一旦的究極危險的任務究竟是什麼!
而另一邊的長安南門此時卻是有些騷動,無數想要進城的與想要出城的此時都一臉驚愕,就連守門的將士們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之輩!
一個年輕道士,一個黑裙女孩,把仙朝軍中之人揍得鼻青臉腫如豬頭,呼吸微弱幾乎半死,如今又堂而皇之的把人綁了後一路拖到長安城?
這等無法無天的狂妄之輩,仙朝已經多少年未曾見過了。
不是沒有邪道魔道之徒敢對仙朝口出妄言,但這些人無一不是躲得遠遠的,以為高枕無憂了才敢放狠話。
然後呢?
話是早上喊得,人是中午抓的,關進燭龍司的天牢,晚上就能吃到斷頭飯。
誒嘿,還是熱乎的。
“快去通知燭龍司!”
有守門將士把淮知安兩人當成了邪道中人,反應過來後急忙差人去通知燭龍司。
城牆上,有軍中修行之人舉目打量。
“那個人,我怎麼看有點像兵部尚書家的公子呢?嘶,揍得太狠了,都快成豬頭了,我再看看……”
“不對啊,兵部尚書家的公子不是去北方邊疆鍍金賺軍功去了嗎?”另一人疑惑。
“我聽小道訊息稱,就算鎮守北方的裴將軍給那位公子哥安排了閒職,可那傢伙還是吃不了前線的苦……”那人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後才敢繼續說。“所以直接從前線跑路了。”
“嘶……”
周圍聽眾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來下邊那個豬頭真的有可能是兵部尚書的公子咯?”
一想到這裡,眾人再也坐不住,數道強橫氣息從城牆落下,怒視淮知安。
“大膽,哪來的邪道,膽敢在長安城前行兇,還不快快放人!?”
淮知安眨了眨眼睛,穿越以來,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叫“邪道”的。
見過這麼帥的邪道嗎?
不過自己身邊跟了個千年殭屍娘,真要身份暴露,怕不是真的被釘死成邪道了。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一看有仙朝的人出現,那銀甲年輕人頓時激動起來。
可惜被揍得太慘,話都說不完整。
“這個傢伙,仗著仙朝將士的身份對山中被村民供奉化形的山神精怪出手,毀了人家的山神廟,還把那精怪山神打出真身,最後惱羞成怒之下更是打算對村民出手。”
淮知安將身後的已經被揍得分不清五官的銀甲年輕人隨手扔了出去,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仙朝能不能處理?不能處理我就幫你們處理了。”
之所以沒一劍殺了這傢伙,淮知安也是尋思自己畢竟是被秦帝請來長安的,見面不帶禮物,先殺對方一個人,這會不會太打人臉了一些?
所以淮知安才費勁巴拉的把這傢伙拖來了長安,就是想看看仙朝會怎麼處理。
處理的不滿意,一劍斬了轉身走人便是,誰想攔住他就先問問他手中的大夏龍雀。
“這……”
守城的軍中修士懵了,這聽著似乎像是這位兵部尚書之子能幹出來的事,畢竟當初這位兵部尚書之子還沒去北境邊界時在長安城的名聲就算不得好。
不過即便這兵部尚書之子乾的不是人事,這把人抓住暴打一頓,打成豬頭後扔到長安門口的行為,這也太不把仙朝和兵部尚書放在眼裡了吧?
這年輕道士莫不是背後有人?
可之前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長成這樣要出名早就天下聞名了。
“燭龍司的人還沒來?”
為首那人有些焦急,他們這些守城門的不好出面處理這兵部尚書之子,怕被報復,但燭龍司就沒這個顧慮了。
淮知安正想聽聽仙朝這邊怎麼解釋時,餘光一瞥,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桑子言?”
桑子言眼角一抽,如見瘟神一般,轉身低頭快步疾走。
他現在才意識到父親口中所說的“極其艱鉅,並且充滿了不確定性”的任務是什麼。
原來是淮知安來長安了!
怎麼到哪都躲不過這煞星啊?
“別急著走啊,你不是燭龍司的嗎?這事應該歸你管吧?”淮知安笑著攔下了桑子言,他正愁在長安人生地不熟呢。
桑子言臉黑如鍋底。
“桑小爺!”
南門的仙朝守衛也認出了這位燭龍司司主的兒子,頓時喜出望外。
不過一看那年輕道士竟然與桑小爺有交情,眾人也是一驚。
桑子言深吸一口氣,神色冷峻,看向地上躺著的豬頭。
“把這傢伙壓回燭龍司大牢!”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以憐憫之色看向那位兵部尚書之子。
第127章 不要靠近淮知安,會變的不幸!
熱風拂面,淮知安和魚薇兩人打量著這大秦長安的繁華長街。
紅磚綠瓦,閣樓飛簷,無數酒肆與茶樓林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車如流水馬如龍。
與依山傍水的洛城不同,長安給淮知安的感覺唯有承載了千年時光的古樸與厚重。
就連一旁的魚薇也是好奇打量,這與曾經朝歌完全不同的繁華都城。
讓淮知安拿大夏龍雀砍一劍,大秦的氣呓瘕垥藓镁冒桑�
桑子言臭著臉,帶著淮知安和魚薇兩人向燭龍司走去,不發一言。
雖然淮知安救了他兩次小命,也幫他破了幾件案子,但他就是不喜歡淮知安,總覺得和淮知安碰在一起就不會有好事發生。
償還恩情?
可以!
接近淮知安?
不行!
所以現在的桑子言只想擺脫淮知安這個瘟神!
淮知安也不在意桑子言如此冷淡,只是愜意的欣賞著長安的繁華美景。
魚薇看著千年後的繁華人間,神色有些失落。
要知道,千年前的朝歌同樣是天下第一繁華的都城,只不過現在大夏覆滅,有沒有人記得朝歌都還兩說。
“到了。”桑子言停下腳步。
望著面前的燭龍司,淮知安眼中神光一閃而過。
這戒律森嚴,氣息森冷,大門敞開卻彷彿連陽光都能吞噬的地方在淮知安眼中卻有無數縷黑氣升騰,最終匯聚化作一條猙獰黑龍。
黑龍威嚴,半邊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沒有咆哮,也沒有張牙舞爪,只是冷漠的注視著世間的一切。
燭龍司中存在著海量一般的怨氣,怒氣,死氣與屍氣,這些陰毒的黑暗氣息從地下滲透出來,足以將任何一片區域化作鬼蜮!
可在燭龍司這裡,也僅僅是讓光線黯淡了少許,空氣清冷了少許而已,因為每當這些黑暗之力即將溢滿之時都會被黑龍盡數一口吞噬。
淮知安聽荼蘼特意提起過,那令天下所有修行之人都聞風喪膽的燭龍司天牢就在這燭龍司下方!
只要被拖進燭龍司的天牢,就算是一顆頑石也會開口說話,也要被扒掉一層皮!
死在燭龍司天牢裡的人更是不計其數,難以計量,這也是燭龍司能立下赫赫兇名的原因所在。
如果當初荼蘼被抓到,同樣也會送到這裡。
“走吧。”
桑子言沒給淮知安多加打量的時間,邁步走了進去。
淮知安和魚薇兩人跟著桑子言在燭龍司內遊走,整個燭龍司內都是一種令人倍感壓抑的氣氛。
來到燭龍司最深處的屋子,推開門,一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高大中年男子已經等候多時。
“父親,人已經帶來了。”
桑子言行了一禮。
淮知安恍然,怪不得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原來是桑子言他爹。
根據荼蘼給出的情報,眼前這人就是桑柳青,掌管天下燭龍司的“燭龍”,永珍境大佬,可以說是如今秦帝藏在黑暗之中的一把利刃。
在這個人面前,沒有能藏住秘密!
與此同時,桑柳青的目光也落在了淮知安身上,打量著這個年輕道士。
雖然表面平靜,可根據他手中的情報以及從陛下隱約透露出來的訊息來看,眼前這個年輕道士強的超乎想象,甚至有著劍斬羽化的力量!
即便不清楚其中具體細節,但深淵鬼王確實破封而出,也確實死在了這年輕道士的劍下。
這個情報整個仙朝也只有他,鯨白以及陛下知曉。
羽化境的修士,已經有多少年未曾隕落過了?
那鬼王千年前與離山劍宗宗主死戰一場都沒死,熬過了千載時光也沒死,可破封而出的那一天,卻被人給一劍斬了。
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不管那深淵鬼王破封時實力多麼弱,只要那鬼王還是羽化境,就已經是天下數的過來的至強之一!
至於淮知安身邊的黑裙女孩,桑柳青倒是沒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