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師父他老人家拳拳打頭,拳拳都是碎顱手。
那將臣也是拳拳打頭。
將臣不講武德,對老年人使用如此陰狠毒辣之手段,以致於師父每次提起將臣都是咬牙切齒之恨,甚至都打算棄拳以修槍道!
“我們也別閒著,今天下邊那個妖女必須抓……”
可仲子秋還沒說完,便聽到一陣義正言辭的喝聲:
“邪魔歪道,吃我一劍!”
淮知安滿臉光輝偉正,渾身上下身上散發的正義感簡直令人感動,堪稱正道之光。
這光甚至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哦草,我的眼,我的眼怎麼看不見了!”
燭龍司的人紛紛捂住雙眼驚呼,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誰人打的太陽拳?叉出去!
淮知安揮出的劍光實在是太亮了,亮的簡直要刺瞎仲子秋和桑子言的雙眼!
劍光漸息,只見一片猛男紅著眼低聲抽泣落淚,半晌睜不開眼。
勉強睜開眼的仲子秋和桑子言兩人眼眶通紅,流著淚低頭看去,只見淮知安身邊的荼蘼早已消失不見。
根據剛剛的動靜判斷,八成是被一劍斬的灰飛煙滅了。
“淮道友,你……”
仲子秋來到淮知安身邊,愕然說不出話。
“放心,正道是我家,保護靠大家,斬妖除魔乃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把賞金送到梧桐山撫雲觀就好。”
淮知安點點頭,大袖一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望著離開的淮知安,仲子秋淚流的更洶湧了一些。‘’
我們其實是想抓活的來著啊……
此時被淮知安一劍送出極遠距離的荼蘼也回過神來。
“燭龍司的人可能以為你已經死了,不知道能矇騙多久,你先帶著遊伶找地方養傷吧。”
淮知安的聲音自荼蘼心湖響起,如在耳邊清晰迴盪。
“有事我會找你,沒事你就想幹嘛幹嘛。”
“是,公子。”
心湖上的那一道劍意歸於寂靜,看著手中的彼岸花,荼蘼嘆息一聲,知道自己以後算是被綁在那個男人身邊了。
“從今以後,你便跟著我修行吧。”荼蘼看向身旁的遊伶。
遊伶也似乎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和松塘村徹底分別了,兩行清淚落下,卻又很快被遊伶擦乾,緊緊握住了荼蘼的右手,重重點頭。
“嗯!我要努力修行,報答荼姐姐,還有那位好看的大哥哥!”
……
回到洛城的淮知安心情不錯,轉悠著回到了寒望舒的院落門口,正巧碰上了從屋內走出,面色煞白,走路都打顫的張天澤與壽山道人兩人。
兩人神思不屬,嘴裡執念叨著什麼:“這女人不是人啊,這女人太可怕了……”
張澤宇和壽山道人走出了個恍如隔世,而身後跟著走出的餘歸海則是滿面春風,走出了個虎虎生風,走出了個人生第二春!
“淮道長?”餘歸海看到淮知安回來,神色驚喜。
而剛剛出來,剛剛在賠償問題上恍如一個女戰神般大殺四方的寒望舒,此時卻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不敢與淮知安對視。
跪在地上的張博雲和齊雲子此時算是徹底跪的心服口服,就差跪著對淮知安唱征服了。
“事情解決的怎麼樣?”淮知安問道。
“順利,相當的順利!”俞雲樂呵呵的說道。
寒夫人為了感謝他之前出手相助的恩情,在把張家和齊雲山當魚肉宰割時也沒忘了他們俞家的份。
這訊息要是傳回去,他爹還不直接樂的跳起來?
俞雲回想起剛剛談判時寒望舒那凌厲如刀鋒的壓迫氣勢,悄悄朝淮知安豎起大拇指:“寒夫人那是真的猛啊!直接把張家和齊雲山的底褲都給扒沒了!”
寒望舒俏臉微紅,她不過是想為淮道長多中├媪T了。
“那兩個老傢伙還想著寒夫人是個弱女子,沒想到談判時被吊起來拷打,痛不欲生,那真叫一個痛不欲生。”
俞雲嘖嘖的看向人都幾乎半傻,心靈受到衝擊,徹底軟掉再也硬氣不起來的張天澤和壽山道人。
眼看事情解決,淮知安伸手一揮,那壓在張博雲和齊雲子身上的劍氣瞬間消散。
張博雲和齊雲子兩人頓時像是兩個被榨乾了個的軟腳蝦一般躺在了地上。
“下次繼續來做客啊。”俞雲笑眯眯道。
一聽這話,張天澤和壽山道人渾身一機靈,眼中浮現恐懼之色,狠話更是不敢放一句,直接帶人開潤。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淮知安來洛城也只是幫老柳拜訪下餘老前輩,如今問題已經解決,淮知安也沒必要多留。
“等……”
寒望舒下意識想要挽留,可卻找不到絲毫藉口。
察覺到淮知安疑惑的目光,寒望舒深吸一口氣:“那個,淮道長,之後我們還能見到嗎?”
淮知安笑了:“當然。”
寒望舒鬆了口氣,看著淮知安轉身離去,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淮小哥,等下,你是要去長安城嗎?”
看著轉身離去的淮知安,俞雲追了上去。
“是啊。”淮知安點頭。
俞雲道:“那之後我陪你一起去長安吧,你人生地不熟的,我給你做個嚮導也行。”
淮知安思量了一下:“也行,不過為什麼是之後?”
俞雲勾住淮知安的肩膀,左右看看。
“我有個發小,他家最近鬧鬼了,燭龍司最近忙不開,我就想請你幫個忙。”
淮知安挑眉。
“什麼鬼?”
俞雲沉默後開口:“他爺爺揭棺而起,直接從棺材裡跳出來了。”
第117章 好高明的騙術,見面就騙走了我的心
俞雲的發小叫做遊卓榮,是個靦腆的儒家大小夥子,與俞雲自小便是好兄弟。
不過和加入燭龍司的俞雲不同,遊卓榮是正兒八經的考編人士,寒窗苦讀十數載,就是為了能夠一朝金榜題名,平步青雲。
遊卓榮看著面前的年輕道士,神色侷促有些不安,聽俞雲說,眼前這位年輕道士可是讓整個燭龍司都要敬重對待之人。
他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個舉人而已,胸中那口浩然氣都還沒修完整,面對如此大人物,不免有些緊張。
“放鬆點,你不是還要考狀元嗎?就你這樣子,將來入了殿試,見到秦帝陛下還不直接嚇趴下了?”俞雲笑著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鼓勵道。
遊卓榮苦笑:“那都是小時候吹噓罷了,想要當狀元,那可是要壓下億萬萬大秦讀書人啊!”
小時候吹牛逼,又是當狀元又是當劍仙的,彷彿天下唾手可得,可真正當了讀書人之後遊卓榮才明白“狀元”兩個字用有多麼恐怖的含金量。
那意味著那個人是從大秦億萬萬讀書人中脫穎而出的唯一存在!
俞雲撓撓頭:“那倒也是。”
修行之人與天鬥,與自己鬥,大道獨行。
而儒家讀書人這種以科舉進入仕途的人,面對的可就是大秦仙朝億萬萬的其它讀書人。
其中誰更難一些,這還真不好說。
“相信自己,其實我們每個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踏著億萬兄弟姐妹出聲的了。”淮知安拍了拍遊卓榮的肩膀,朝對方豎起大拇指。
“??”
遊卓榮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但高人這是在鼓勵他吧?
感動,高人就是高人,說的話都玄機莫測,如含天機一般,就是聽不太懂。
但這肯定不是高人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遊卓榮結結巴巴說了半天,淮知安才聽懂了遊卓榮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遊家是洛城州牧一脈的人,在洛城也算小有實權的官宦世家,但就在一天之前,遊家祖墳卻忽生詭異。
那位早就死去多年的,遊家的上代家主,也就是遊卓榮的爺爺,竟然在遊家清明祭拜之時直接當眾表演了個揭棺而起,破墳而出,直接化作一具殭屍遠遁。
這等場面直接把遊家上下嚇了個半死,就連遊卓榮的父親都被嚇的重病在床,難以動彈。
可就是在遊家家主重病之時,其行為也越來越怪異,身體逐漸變得僵硬與鐵青不說,走起路來也是一蹦一跳的,更是不喜歡吃熟食,反倒對鮮血的渴望增加,越來越不像個人!
遊家意識到了不對,先是找了大夫,然後大夫被遊家家主當面強行舌吻,吻得滿嘴鮮血淋漓,把大夫嚇的屁滾尿流。
之後遊家想要找燭龍司的人看看。
可惜燭龍司大部分人都被蔣松拉出去找荼蘼的麻煩去了,根本不在洛城,無奈之下游卓榮只能求助他這位同樣是燭龍衛的發小。
而根據俞雲所言,只要眼前這位出馬,那就沒有搞不定的事!
淮知安一聽,也沒拒絕。
就算再強他也是個道士,道士斬妖除魔的本分他可不會忘,並且斬妖除魔也是給經驗值的。
現在經驗條雖然長的和天道壽命差不多,可淮知安卻也發現了經驗值的另一個用處,那就是點技能!
大道無極養生功在系統裡算是一個技能,所謂的先天之炁便可以用經驗值替代,發揮出遠超原版的威力。
而諸如望氣術,御劍術或是其他什麼道法劍訣,只要被系統判定為技能,那都可以用經驗值狂點。
比如御劍術,正常人可能御劍幾柄都算天賦異稟了,可經過經驗值的強化,淮知安感覺他怕是能直接甩出來一手萬劍歸宗了。
前提是有一萬把劍在身邊,前提是有人能先扛得住他一劍才行。
所以現在有鬼物鬧事,淮知安看在經驗值的面子上,自然是好心幫其超度咯。
在俞雲和遊卓榮的帶領下,淮知安走街串巷,跨越半個洛城來到一處宅邸之前。
宅邸頗為氣派,看得出來宅邸主人頗有財力與地位。
在踏進遊府大門之前,遊卓榮神色遲疑,“那個……進門之前有件事我需要與兩位知會一聲。”
“但說無妨。”淮知安點頭道。
“其實我還有兩個姐姐,她們自小就比較寵愛我,甚至有些溺愛過頭。如果他們知道我找來高人替父親驅邪,她們怕是會擔心我遇到騙子,可能會對道長有些不敬。”遊卓榮苦笑道。
“不敬之處還請道長多多擔待,我先替兩位姐姐道歉。”
那兩個姐姐什麼都好,可就是對他太不信任,一直把他當小孩看待,所以有時候才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遊卓榮擔心那兩位姐姐會因此惹惱了這位道長。
“嗯。”
淮知安頷首應下。
弟控嘛,很常見的,沒關係,不過還好遊卓榮不是姐控。
弟控不可怕,姐控碰到弟控才叫一個可怕。
“遊家兩位大小姐其實長的都挺好看,當初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就想當遊卓榮的小舅子了。”俞雲悄悄說道。
“那你怎麼到現在都還沒當上?”
看了一眼面前帶路的遊卓榮,淮知安壓低聲音,好奇問道。
俞雲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長嘆一聲,眼中盡是當初年少輕狂的懊悔。
“因為當初我想大被同眠,然後被遊卓榮拎著棍子攆了三條街。”
淮知安驚奇的看向俞雲,想不到你小子當年這麼有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