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如果連永珍境都解決不了,那找他淮知安有什麼用?
念超度靈經嗎?
“我知恩公顧慮,但還請恩公聽老夫細細道來。”
既然想要求淮知安幫忙,鯨祖林自然是在腦海中仔細思索過的,甚至就連淮知安這個人,他也是觀察了好久才確認對方靠得住。
“恩公可知南海蓬萊仙島?”
“自然。”
鯨小荷老家嘛,聽說被鯨小荷時不時把家拆的七零八落,都快把鯨小荷憋成木匠了。
“那恩公可知蓬萊島的作用?”
“額……”
這個問題把淮知安問住了。
鯨祖林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蓬萊島原本是個封印,而我們蓬萊鯨族的祖先,便是這個封印的看守之人。”
淮知安神色一動,覺得這裡邊有故事啊。
細嗦!
“恩公莫要看我,老夫只知蓬萊島是個封印,但封印的是什麼,我蓬萊鯨族祖先又為何是看守之人,這種機密只有當代族長知曉,並且代代傳承。”鯨祖林苦笑道。
“老夫所知的,便是這封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洩露出一絲絲邪祟難辨而詭異的力量,汙染南海水摺!�
“而我們蓬萊鯨族天生便擁有鎮壓水撸瑴Q化水叩纳裢ǎ越逯钊R島的封印之力,這些詭異的力量都會被我們重新收集鎮壓在島上。”
淮知安眉宇皺起,指出了河神口中的不合理之處。
“只是鎮壓,而不是消滅?”
鯨祖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淮知安驚訝道:“就連你們也對那力量束手無策?”
鯨祖林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淮知安嘖了一聲,聽到這裡,淮知安差不多已經猜到蓬萊鯨一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面臨的致命威脅來自哪裡了。
蓬萊鯨族作為能夠幫助大秦仙朝鎮壓南海諸邪萬妖的一族,力量之強大毋庸置疑,可即便是蓬萊鯨族面對封印中洩露的一絲力量,也只是能單純鎮壓起來,而沒辦法徹底消滅。
所以那封印中洩露那絲力量的本體究竟是什麼東西……
“所以如今是那被鎮壓的詭異力量出問題了?”
如果是封印出問題了,對方肯定不會找他,所以大機率是那些被收集起來鎮壓的詭異力量出事了。
“恩公聰慧!”鯨祖林不動聲色的拍了個馬屁。
“那詭異力量我們確實束手無策,與境界無關,似乎是更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一旦那被鎮壓的詭異力量徹底爆發,整個南海可能都要生靈塗炭,而我們蓬萊鯨一族最是首當其衝。”
“數百年前那被鎮壓的詭異力量即將溢滿溢位時,便是大秦仙朝出手將其處理,所以我們承其恩情,才會選擇名義上臣服大秦仙朝。”
淮知安指尖輕輕敲打桌面,沒有說話。
這番話乍一聽很合理,但其中卻有個很難被淮知安忽略的點。
“既然大秦仙朝能幫一次,為什麼不繼續求助大秦仙朝幫第二次?”淮知安平靜的看向鯨祖林。
橫掃八荒,統御億萬疆域,強者無數的大秦仙朝不比他這個來歷神秘的山野小道士要可靠?
為什麼蓬萊鯨一族要放棄選擇求助大秦仙朝,而是找他一個小小的淮知安?
這太詭異了,不搞清楚這點,淮知安很難相信眼前老者所說的話。
鯨祖林雖然只是靈臺境,但在蓬萊鯨一族的身份地位可不一般,淮知安可不信這件事是鯨祖林一人的決定。
鯨祖林眼神複雜,看出來淮知安在這件事上的謹慎。
但這件事確實是機密中的機密,是大秦仙朝與他們蓬萊鯨一族近些年關係逐漸緊張的源頭。
這件事……真的可以說嗎?
“告訴他吧。”
溫朗淳厚的聲音響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一旁的草屋中走出。
“淮小友,初次見面,在下鯨白!小女小荷承蒙照顧,家父的救命之恩,吾族也沒齒難忘。”
中年男子走出陰影,顯露出一張如刀刻斧鑿般俊朗的面龐。
男子身高八尺,身姿偉岸無比,身穿湛藍迮郏隗岆S意披散著。
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如同直面無盡汪洋,卻又如定海神針般可靠。
更可怕的是,男子明明只是隨意站立,可當男子出現的瞬間,他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此方天地誰也無法忽視的“中心”。
天地萬物,隨其心意,這便是永珍境!
鯨祖林苦笑著搖搖頭,可一轉頭,卻發現淮知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你……”
“父親,淮小友可並非常人,踏入這院落的第一時間,小友就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鯨白朗笑道。
但朗笑的同時,鯨白眼底也有著一絲驚異。
因為按理說只要此地沒有第二個永珍境,那即便他沒有特意施展力量,此方天地永珍也會下意識被他控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淮知安卻是個例外!
遺世而獨立,超然於物外!
這種情況要麼是另一個永珍境,要麼就是比永珍境更高的羽化境,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如此年輕的道士身上才對。
鯨白心中嘖嘖稱奇。
“救老伯是我輩俠義之舉,照顧小荷是因為她性格很好,不管是我還是梧桐我們都很喜歡她。”淮知安笑了笑,他確實到達這裡的瞬間就察覺到了草屋裡還有個人。
很強,席長越可能提鞋都不配的那種強!
而比龍門境更強的,玉琢境?還是永珍境?
“性格很好?”鯨白哭笑不得。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誇讚他女兒的。
這要傳回族裡,怕是要把那群老不死的大牙給笑掉。
鯨白搖搖頭,既然淮知安喜歡小荷,那就多留在對方那一些日子吧,正好讓族裡清淨清淨。
沒了鯨小荷,族裡真是日夜狂歡,難得能睡個好覺了。
“父親,既然想要請淮小友幫忙,我們還是坦找恍┍容^好。”鯨白看向父親,鄭重道。
鯨祖林遲疑了一瞬,還是點點頭,看向淮知安,嘆氣一聲、
“恩公有所不知,不是我們不想向大秦仙朝求助……”
“而是如今的大秦仙朝,可能更願意看到那被鎮壓的邪祟之力爆發,更願意看到我們蓬萊鯨一族死傷殆盡!”
淮知安眉頭挑起,有些驚訝,這個原因是他沒想到的。
第64章 不速之客登門
“好累好累好累……”
當送走最後一位香客,道觀重新恢復往日的安靜後,鯨小荷直接累的趴在了草坪上,眯著眼睛,像條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
明明以往在蓬萊島上躥下跳,拆幾座房子都沒感覺的,可如今只是應付一些來祈願的香客就累的不行。
不是身體累,是心好累。
“嗚~”
梧桐四肢著地,趴在鯨小荷身邊,累的直翻著白眼。
“抬腿。”
清澈而乾淨的嗓音響起,鯨小荷和梧桐一人一狗下意識的抬腿。
“翻身。”
一人一狗雙手雙腳伸直,向左整整齊齊滾動數圈,相當默契。
山語將草坪打掃的乾乾淨淨後,轉身就走。
“喂……”
鯨小荷坐起身,叫住了對方。
山語轉身,歪頭,似乎有些疑惑。
鯨小荷躲開山語的視線,側過頭,撓了撓臉頰,小聲道:“你……要不休息會?”
之前最累的應該就是山語了,要知道鯨小荷和梧桐頂多在照顧普通香客,而山語對付的可都是那些奔著恩公來,饞恩公身子的女香客。
麻煩程度,百倍不止!
如果不是山語在,他們應該會手忙腳亂,搞得一團糟吧?
山語搖搖頭,婉拒了鯨小荷的好意:“沒事,我在道歸山接觸過類似的事情,還算熟悉。”
畢竟道歸山的香客可不是一個小小撫雲觀能比的,那真的是“門庭若市,香客如雲”。
並且山語其實也真的沒有很累。
那些衝著淮知安來的女香客雖然很麻煩,但在見到她後其實也並未多加糾纏。
“切,壞人就是壞人,竟然拒絕本姑娘的好意!”
眼看山語不領情,鯨小荷生氣氣,抱起梧桐就是一頓揉。
可就在這時,鯨小荷從余光中看到又有一人走進了撫雲觀。
來人一身暗紅色宸裆瓢粒桓备吒咴谏系哪樱g掛著一塊白龍玉牌。
那宸嗄赀M了撫雲觀只是簡單打量了兩眼,發現淮知安不在後,抬起下巴,彷彿詢問下人一般向鯨小荷發問:“那邊那個,淮知安呢?”
鯨小荷左看右看,除了梧桐之外,貌似也就她一個人?
鯨小荷眨眨眼,一臉“你誰啊”的表情。
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這麼和她說話的,想嚐嚐沙包大的拳頭嗎?
如果是衝恩公來的鯨小荷還能理解,畢竟也不是第一個了,可問題是這傢伙是個男人誒!
恩公已經到了男女通殺的程度了?
這是人族世俗所允許的嗎?
察覺到鯨小荷直勾勾盯著他看的怪異眼神,桑子言皺起眉頭。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蓬萊鯨一族都如此沒有教養嗎?”桑子言冷淡道。
對於鯨小荷的身份,身為大秦仙朝耳目的燭龍司自然是清楚的。
如果是之前,桑子言還會探尋一下為什麼蓬萊鯨一族的小公主會待在這破道觀,可在見識過淮知安的實力後,桑子言也有點開擺的意思了。
開擺一念心中起,從此內卷是路人。
愛咋咋地,反正把東西給淮知安之後,他就不打算再和對方有什麼接觸了,早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早點遠離那個淮知安。
鯨小荷雖然驚訝這人竟一眼看穿她的身份,但她鯨小荷可不是什麼服輸的性子。
只見鯨小荷站起身,雙手叉腰,冷哼一聲。
“蓬萊鯨一族沒有教養,關我鯨小荷什麼事?”
“……”
桑子言沉默了。
早就聽說蓬萊鯨的小公主性格有些不著調,可第一次接觸,桑子言覺得燭龍司的情報錯的真離譜。
這是有些不著調?這是腦子有病吧?怎麼還有人自己把自己開除祖籍的?
就連一旁的梧桐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