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41章

作者:江亭晚色

  梧桐急了,這看門的事以往可都是他來的,這怎麼能交給外人呢?

  梧桐急忙嗷了兩嗓子表忠心。

  “行了行了,好好幹,出來後少不了你的好吃的。”

  淮知安寵溺的拍了拍梧桐的狗頭,把梧桐激動的嚎的更起勁了。

  “那他們兩個就拜託你了,你多照顧些。”

  將兩個活寶打發走,淮知安笑著看向山語。

  要不是山語在這,淮知安還真不放心讓那倆人單獨留在道觀。

  不是怕那一人一狗出事,淮知安是怕閉關結束一睜眼,道觀沒了!

  山語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應下了。

  她已經不知道欠淮知安多少人情了,這點小忙自然要幫!

  “放心便是。”

  得到山語的承諾,淮知安放下心來,轉身進入靜室,面對三清神像,將精神都集中在了腦海中的第一柄劍上。

  那是,西門吹雪的劍!

  意識沉寂,淮知安的靈魂彷彿穿越時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陣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淮知安“醒”了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詫異,抬頭望去,只見一輪皎潔的弦月靜掛在天邊,繁星滿天,晶瑩閃爍。

  而在視線的盡頭,一處山莊內,那裡有一道看不清臉龐的白衣身影端坐於夜色之中。

  那人一身白衣,脫俗出塵,氣質勝仙。

  而身影旁的石桌上,正放著一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

  只一眼望去,淮知安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場雪,一場能凍結世間一切的風雪!

  長身直立,白衣如雪!

  孤寂而蕭瑟,澄澈而傲岸!

  淮知安再一回頭,看到了山莊上的牌匾,有人以凌厲而無雙的劍鋒刻下的兩個字。

  “萬梅!”

  淮知安心中閃過一絲恍然,他認出了此地——

  萬梅山莊!

  也認出了此人——

  西門吹雪!

  三歲握劍,七歲學劍,十二歲便已經成為一代劍道大家,未逢敵手,於江湖之上聲名鵲起。

  如遠山上冰雪般高傲的性格,冬夜裡流星般閃亮的生命,以及天下無雙的劍道!

  花開花謝,淮知安如同一縷幽魂,俯瞰整個萬梅山莊,看著西門吹雪練劍。

  從三月杏花開,練到秋月霜露白再到清秋桂花香,最後練到隆冬寒暮雪。

  白衣身影彷彿不知疲倦,眼中彷彿除了劍之外再無其他,彷彿一生只為磨練劍道而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西門吹雪將自己打磨成一柄劍,於風雪之中敲打錘鍊,身上的劍意愈發濃厚。

  淮知安看西門吹雪殺人。

  殺登門挑戰者,殺江湖不忠不義者,殺背離正道者,殺一切在他眼中該殺之人。

  “這世上永遠都有殺不盡的背信無義之人,當你一劍刺入他們的咽喉,眼看著血花在你劍下綻開,你總能看得見那瞬間的燦爛輝煌,就會知道那種美是絕沒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淮知安不知道西門吹雪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他聽。

  但淮知安知道,在西門吹雪眼中,殺人既不是一種罪惡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但卻是一件可以奉獻全部的、神聖的、必須嚴肅、尊敬地對待的事情。

  西門吹雪一喜雪景,所以喜愛白衣,白衣如雪。

  西門吹雪二喜梅花盛開,所以萬梅山莊處處種著寒梅。

  而僅次於這兩者的,便是殺人後劍鋒上吹落的那一連串血花。

  西門吹雪是寂寞的,是孤獨的。

  淮知安觀遍西門吹雪半生,發現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半生之中,西門吹雪除了偶爾踏出山莊去殺人,剩下全部時間就都是在練劍。

  西門吹雪人無情,劍也無情,孤獨寂寥的壓抑感永遠纏繞在西門吹雪的劍身上。

  “何等偏執而孤獨的一個人啊……”淮知安嘆息道。

  “生命有涯而劍道無涯!”

  “唯有招恼猓拍艿竭_劍道的巔峰!”

  西門吹雪似乎在回答淮知安的嘆息。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為劍道而生,也甘願為劍道而死!

  這一刻,淮知安才依稀明白,為什麼西門吹雪會被稱為“劍神”。

  因為孤獨,所以近神!

  多麼寂寥的劍客,多麼孤獨的劍神!

  永遠與世俗隔絕,永遠傲立曠野,永遠忍受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不知不覺之間,如同“幽魂”般的淮知安已經逐漸與萬梅山莊的那白衣劍客融為一體,之前那模糊不清的面龐此刻也終於撥開迷霧,顯露出了淮知安的臉龐。

  這一刻,淮知安徹底融入了“西門吹雪”的一生,感劍神之所感,走劍神之所走,悟劍神之所悟!

  萬梅山莊內,梅花於風雪飄搖中朵朵綻放。

  一股寂寥如雪的劍意逐漸在淮治安身上初生萌芽,並且逐漸壯大。

  空有“力”只能叫劍客,唯有修出“意”,才能叫做劍修!

  淮知安不會成為另一個劍神,但他可以跨越世界的隔閡,去感受劍神的劍意。

  端坐在三清神像前的道袍身影愈發孤獨,看起來就像是萬丈雪峰上的一樹寒梅,迎風而立。

  一股沒由來的寂寥感逐漸從那道身影中溢位,這種寂寥就像筆墨間灑落的一灘墨跡,濃稠而化不開,向四周散去,向天地散去!

  於此同時,屋外正在打坐修行的山語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忽然睜開雙眼,驚異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

  鯨小荷抬頭,眼中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趴在房門前的梧桐“嗷嗚”一聲,雙眼併成鬥雞眼,看向半空,那裡正有一片潔白雪花於空中飛舞。

  緊接著一股冰涼的溼潤感從鼻間傳來,雪花化作水珠滑落。

  初夏的梧桐山,應是天仙狂醉,亂把浮雲揉碎!

第61章 兄弟就是拿來賣的!

  靜室之中,淮知安睜開雙眼,眼眸中一道明亮劍光掠過,面前三清像都亮了一瞬。

  虛室生白!

  “唔……”

  淮知安眯起眼睛,眼中光芒內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噼啪作響。

  站起身來,淮知安隨意活動了一下身軀,感覺精神飽滿,似乎睡了個好長一個覺。

  腦海中,關於西門吹雪的那一柄小劍已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而剩下的三柄小劍則依舊被迷霧徽帧�

  淮知安握了握手,內心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這次感悟的收穫比他想象的要驚喜許多。

  淮知安很期待,如果說第一柄劍是屬於劍神西門吹雪,那剩下的三柄劍又將屬於誰?

  “之後再研究吧,先出去看看他們幾個在幹嘛。”

  淮知安頗為懷念的推開門,參悟劍神的一生在外界可能沒多久,但在淮知安的感知裡,他可是真真切切的走過了西門吹雪的大半生。

  以致於就連梧桐那賤兮兮的狗頭都有些懷念起來了……

  淮知安開啟門。

  門外道觀門庭若市,香火旺盛,人來人往。

  淮知安一臉懵逼的關上門。

  沉默片刻後再開門,還是那個樣子,淮知安火速關門,以手扶額,左右看了看。

  是撫雲觀沒錯啊!

  難不成他又穿越了?

  可他這撫雲觀八百年沒有一個香客的,怎麼可能如此熱鬧?

  幻覺,一定是幻覺!

  嘎吱一聲,一道身影推門又關門,走了進來。

  當看到淮知安後,那身影直接跪倒在地,哭喪著臉,攔腰抱住了淮知安。

  “恩公!你可算醒了!三天!恩公,你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嗎?”

  “臥槽臥槽,您哪位?”

  淮知安被嚇了一跳,面前這灰頭土臉的傢伙是誰?

  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還有這手上的力道……

  “恩公,是我,鯨小荷啊!”

  鯨小荷抬頭,一臉一言難盡的苦澀。

  淮知安驚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滿臉憔悴的女孩,詫異問道:“我閉關了多久啊,你怎麼成這樣了?”

  走之前鯨小荷還活蹦亂跳,精神十足,活脫脫一傻乎乎的地主家女兒的精緻模樣,可如今怎麼如此模樣了?

  保守估計,至少受了兩三斤吧?這孩子遭什麼罪了這是?

  “恩公,你是不知道啊……”

  鯨小荷一聽這話,頓時有了發洩口,苦著臉,把這幾天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統統講了一遍。

  一番話過後,淮知安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屋外的場景並不是他的幻覺,竟然都是真的!

  曲蘭鎮的百姓可不知道什麼“龍門境”鬼物,他們只知道有個兇惡鬼物想要對曲蘭鎮動手,就連燭龍司的大人物都不是對手,可那鬼物最後卻被梧桐山的年輕道士一劍給斬了!

  一場大災大難過後,加之心中悲痛,人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選擇信一些東西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而恰好,曲蘭鎮這邊就只有撫雲觀這一個道觀,而且道觀的主人還是拯救曲蘭鎮的神仙人物!

  最重要的是,淮知安在曲蘭鎮的人緣還不錯,所以曲蘭鎮百姓這才蜂擁而至,幾乎將撫雲觀的門檻都給踏爛了。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啊恩公,你是沒見到,來咱們道觀的更多的都是些漂亮姐姐。”

  “一進門就裝模作樣的捂著胸口稱有被鬼物陰氣入體,身體不適,香火錢和白紙一樣往外邊撒,指名道姓了要找恩公你為他們施法祛除陰氣。”

  鯨小荷嘟著嘴,對那群身上胭脂味濃厚的大小姐們沒什麼好感。

  這也是她與道歸山的那個壞女人唯一覺得觀點相同的地方。

  淮知安的帥氣整個曲蘭鎮誰家大小姐不知?加上修道之人特有的縹緲出塵的氣質,更是讓淮知安成了各家大小姐都芳心暗許的物件。

  以前淮知安天天躲在道觀,也不見人,根本沒什麼機會接觸,現在有了機會,饞淮知安身子的大小姐們可忍不住了。

  “啊這……”

  淮知安撓頭,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就短短三天不在,撫雲觀會發生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這場面你竟然能應付的來?”

  淮知安有些驚訝。

  倒不是他小看鯨小荷,可是以鯨小荷的智商,這種事真不應該是她擅長的才對。

  鯨小荷臉色一僵,哼唧了兩聲,一臉不情不願的開口:“其實多虧了道歸山那個壞女人,這三天都是她在主持大局,她畢竟是道歸山的人,比我有經驗多了,我這幾天就只是聽她的指揮,所以才沒有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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