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38章

作者:江亭晚色

  席長越道心瘋狂示警,渾身上下的皮膚好似針扎一般,不斷提醒著席長越趕緊逃離那不斷緊逼的致命危險!

  死亡從未有一刻距離席長越如此之近,如同閻王從幽魂十八層地獄裡來此人間,親自向他勾魂鎖魄一般!

  可無論席長越如何掙扎,他的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的呆立在原地,只是顫抖,只是顫慄!

  有人不想讓他走!

  有劍讓他必須接!

  令人窒息的恐懼感幾乎壓得席長越道心破碎!

  席長越終於明白之前那柄鐵劍上的殘留劍意是從何而來了!

  隱隱的悶雷聲伴隨著縷縷微風從天邊由遠及近,吹亂了長髮,卻吹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年輕道士的身形逐漸飄渺,削瘦的身軀落在席長越眼中卻逐漸變得無限高大起來,如同一尊神靈!

  萬籟俱寂!

  等到劍光璀璨到了人間極致,淮知安大袖隨風飄搖,吐氣輕聲道:

  “春風知我意,隨我劍氣長!”

  一劍遞出,春風相隨!

  望著面前衣衫搖擺,極盡瀟灑的年輕道士,山語的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血花如桃花綻放,綻放在了席長越的胸口!

  即便是龍門境的體魄,在淮知安這一劍面前,脆弱的不比一張紙硬多少。

  席長越低頭看了一眼被洞穿的胸膛,又看了看面前的淮知安,抬起手,呃呃的想說什麼……

  可下一瞬,席長越瞳孔中的神光渙散,身軀一斜,徹底崩散成了一縷縷陰氣。

  一身修為終做土!

  龍門境大修,隕落!

  看著這樣的結果,桑子言眼珠子瞪圓到幾乎快瞪出來了。

  那個他眼中的山野道士,那個本以為帶把劍是用來裝逼的小小體修,那個被他打心底看不起的淮知安,竟然,竟然……

  竟然這麼強!?

  這麼強你倒是早點出劍啊!

  為了對付那隻龍門境鬼物,桑子言拼命之下幾乎動搖了根基不說,父親留給他的唯一一顆保命用的寶丹也沒了,如今更是落得一身殘傷,沒個一兩個月怕是難好了。

  一兩個月能痊癒的前提還是回到長安城,在燭龍司的各種藥浴幫助下才能做到。

  他這樣的傷勢,換了尋常修士,怕是修行路都塌了一半了。

  如果換了淮知安出劍之前,桑子言估計會嫉妒,會埋怨,可在看到淮知安出劍之後,桑子言張了張嘴,最後發現唯有沉默。

  淮知安太強了,強的跟他完全不是一個境界的存在!

  能隨手殺死他的龍門境鬼物,對淮知安來說同樣是隨手可斬的弱雞,面對這樣的強者,他有什麼好埋怨的,他又怎麼敢去埋怨。

  山語此時同樣滿眼複雜的看著淮知安。

  她之前知曉淮知安的劍道很強,可也未曾想過能強到這種地步啊!

  看淮知安那遊刃有餘的模樣,這一劍甚至還不是他的極限?

  “別這麼看著我啊……”

  察覺到兩人那複雜的眼神,淮知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特別是你!”淮知安指了指桑子言。

  “?”

  桑子言一臉茫然,我怎麼了?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羈傲不遜的樣子!”淮知安笑道。

  “……”

  “對了,謝謝你的劍。”

  淮知安隨手將靈劍插回油紙傘的傘柄處。

  “那個……”

  山語咬咬牙,剛想說什麼,可一聲清脆的裂響忽然在三人耳邊響起。

  三人抬頭看去,只見這小小畫界的天空已如碎裂的鏡片,佈滿了裂紋,隨時可能會崩塌。

  剛剛那一劍僅憑一個席長越根本接不住,所以在斬殺了席長越之後,更多的劍勢都落在了畫界本身。

  “出去再說!”

  淮知安小心攙扶起山語,又看了一眼另一個傷員。

  桑子言也看著淮知安。

  淮知安想了想,衝桑子言豎起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

  桑子言嘴角一抽:你大爺!

第57章 那應行的路,我已經行盡了

  曲蘭鎮數百里外,一道澹色青影如煙雲掠過,浮動在山林之間,向著某處急速掠去。

  公孫九娘時不時的回頭張望一眼,看到的卻只是綠的千嬌百媚的山中木林。

  可縈繞在公孫九娘心頭的壓抑不但沒有減弱分毫,反而逐漸壓得她喘不過氣氣來。

  有人在跟蹤她,可她卻看不到對方。

  一咬牙,公孫九娘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扔出十數張宣紙畫。

  畫上人影眼眸亮起星光,每一張宣紙畫中都婷婷嫋嫋,身姿款款的走出了一位“公孫九娘”。

  這些公孫九娘穿衣打扮各不不同,臉上的神色神情也不盡不同,或嗔怒,或嬌羞,或冷冷,或嫵媚……

  而共同點就是這些九娘都有著勾魂奪魄的魅力,會人忍不住去沉淪!

  這是公孫九孃的“畫皮”,專門贈予各家公子,專趁夜色進入那些公子哥的夢中,悄無聲息的抽取他們的靈魂。

  以這些畫皮做出的“公孫九娘”,栩栩如生,尋常人難辨真假。

  如今靈魂早已收集完畢,公孫九孃的這些畫皮也沒了用處,所以現在便拿出來用作迷惑暗中敵人。

  隨著公孫九孃的一念動,九娘本體跟隨著十幾張畫皮一同化作神光衝向四面八方,想要甩掉暗中跟蹤者。

  可下一瞬九娘便停下了腳步,因為有人攔在了她面前,並且她剛剛散出去的十幾張畫皮也瞬間死了個乾淨。

  那女子身穿紫色長裙,身材纖細,笑容文靜,從容貌上更是有著與公孫九娘不分伯仲的美豔!

  而在女子胸前微微坦露的深深溝壑上,正紋著一個“牧羊人”的紋身。

  紫裙女子溫柔中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在了公孫九娘身上,舔了舔桃紅色晶瑩的嘴唇,雙手一甩,兩柄彎月彎刀顯現,刀光森冷。

  “鬼物會有內臟嗎?我很好奇!”

  察覺到紫裙女子身上傳來的森森殺意,公孫九娘心中發沉,暗道不妙。

  之前她的畫界曾短暫覆蓋住過整個曲蘭鎮,當時畫中霧氣無法抵達的地方有兩處,一個是曲蘭鎮那有大秦國咦o佑的縣衙,而另一個則是某座酒樓的客房!

  從霧氣的反饋來看,公孫九娘知道了那個客房裡竟住著一位龍門境修士!

  也只有龍門境修士才能跟在她身後,讓她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蹤跡!

  對方如今攔住她,殺意濃濃,只怕是來者不善。

  “你是……”

  公孫九娘蹙眉開口,剛想要詢問對方身份,可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之前不遠處的紫裙女人便消失在視線中。

  公孫九娘瞳孔驟縮,意識到不妙,等到察覺到身邊一側傳來的致命殺機時卻已經來不及。

  一股冰冷的觸感從腹部傳來,公孫九娘愕然垂首。

  只見小腹那裡正有一柄彎月利刃不知何時已經洞穿了她的身體!

  此時彎刀的主人正與公孫九娘捱得極近,兩美貼貼,美豔無邊。

  如果不是公孫九娘腹部的彎刀,兩人看上去更像是好姐妹一般。

  “好奇怪,捅進去的觸感和人族完全不一樣……”

  荼蘼如同求知的孩童般,眼中滿是好奇的看著公孫九孃的腹部,甚至手腕發力,還多轉動了幾下。

  公孫九娘疼的冷汗直冒。

  他們深淵鬼國的子民皆是鬼物,身體完全由陰氣所化,自然不會如人族那般流淌鮮血。

  可對方的彎刀與力量卻充滿了詭異,捅進身體之後竟在源源不斷的蠶食著她的力量,直接廢掉了她所有的反抗之力,並且還附帶著令她都難以忍受的劇痛!

  公孫九娘身體痛到弓起,臉色如紙蒼白,掙扎後才勉強睜開眼,死死盯著身邊的女人,在看到對方眼中隱約藏匿著的變態快意後,公孫九娘明白了——

  這傢伙並不只是單純的殺人,她更享受的是殺人時給被殺者帶來的痛苦與折磨!

  這是個標標準準的,心理扭曲的,變態!

  “你是……誰?”

  公孫九娘忍痛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想不明白,她與席長越明明在這曲蘭鎮一直小心謹慎,並未鬧出多大動靜,就算大秦仙朝有察覺到不對,可不是已經派出了一位白龍嗎?這個龍門境殺手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以對方這行事舉動的風格判斷,對方絕非尋常正道修行之人,更像是邪道修士!

  所以公孫九娘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會引來一個龍門境的邪道修士!

  “我?”

  荼蘼似乎很欣賞公孫九娘此時的表情,青蔥一指抬起了公孫九娘如玉的下巴,欣賞著這曠世美顏如今因痛苦而嫉妒扭曲的模樣。

  如同一件絕世瓷器即將被她親手毀掉一樣,荼蘼心中充滿了快感。

  “牧羊人的獵犬,荼蘼。”

  荼蘼行事從來不會遮遮掩掩,她一向會讓人死的明白,正如被掏空的身軀一樣,根骨分明。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荼蘼上下打量著公孫九娘飽滿的胸脯與潔白的大腿,似乎在猶豫從哪開刀比較好。

  “我對離山劍宗的遺址很感興趣,我想去那裡邊拿點東西,但同時我並不想你們鬼國的那位王上甦醒,所以你才需要死在這裡。”

  他們是以情報買賣和委託行走世間的“牧羊人”,不管是荼蘼還是荼蘼背後的牧羊人,對千年前的離山劍宗自然有著濃厚的興趣。

  要知道,傳說千年前封印深淵鬼國時,離山劍宗可是舉宗之力,傾巢而出,甚至包括了曾經離山劍宗的鎮山之寶!

  不過對於離山劍宗遺址下的深淵鬼國,他們可就敬而遠之,沒有絲毫興趣了。

  畢竟那鬼地方可不是活人能輕易踏足的,更別說鬼國裡還有那位神秘至極的“王上”了。

  那位深淵鬼國的君王一旦甦醒,就算牧羊人親自前來,怕是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是情報買賣,不是送命外賣!

  所以荼蘼才在觀望之後果斷選擇出手,截殺公孫九娘!

  一來她確實還沒解剖過“鬼物”,比較手癢。

  二來便是不打算讓公孫九娘將那些魂炎送回鬼國,燒斷封印,釋放那位鬼國君王。

  “哈……哈……”

  公孫九娘此時已經疼到意識模糊了,面色蒼白如雪,但依舊還是喘著粗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王上拼盡全力才撕開一點封印,將我與席長越送了出來,為的就是解開封印,釋放王上,讓鬼國重現人間!”

  “如今釋放王上的希望就在眼前,擔負了整個鬼國希望的我怎麼能放棄?我又怎麼可以放棄!”

  公孫九娘胸口起伏,氣息越來越微弱,可眼中的光芒卻逐漸明亮。

  荼蘼臉上依舊帶著疏遠而空洞如戲子面具般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區區一個神臺境的鬼物,重傷成如此模樣,體內力量更是早已被她吸乾殆盡,即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荼蘼不是沒殺過類似的存在,比如一些自命不凡的天才,臨死之前骨頭很硬,口中喊著“愛與正義”,相信所謂的“邪不壓正”和“天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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