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侄际菬o用。
想要對抗龍門境,那就至少需要另一個龍門境的力量。
但很遺憾,他們這裡沒有!
山語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混元傘。
混元傘很強不假,能擋得住龍門境片刻,但片刻之後呢?
山語嘴角抿起,雖說沒有像桑子言那般將焦躁擺在臉上,但也看得出眼中有些不甘。
無論怎麼想,現在的局面都是一個死局!
除非……
山語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淮知安,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打消了腦海中的那個念頭。
淮知安的劍道雖然能讓她感到驚豔,身上也謎團重重,神秘至極,可怎麼想淮知安也不可能是龍門境修士。
眼看山語沉默不語,桑子言狠狠一拳錘在了身邊的牆面上,如果山語也沒辦法,那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至於淮知安?
桑子言甚至連問都懶得去問,他們一個燭龍司一個道歸山都沒有辦法,那淮知安一個鄉野道士面對龍門境能有什麼辦法?
“看起來你們的遺言已經說完了。”
青面獠牙,恍如惡鬼般的席長越垂下頭顱,垂望著地面上如同螻蟻般的三人。
“放心吧,你們兩個天資不俗,死後我會帶著你們的神魂交予王上,讓他賜予你們鬼國子民的身份。”
席長越輕笑一聲,如同施捨般說道。
山語和桑子言兩人面沉如水,以他們的身份死後變成鬼物,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至於你……”
席長越的視線落在了淮知安身上,目光中帶著嘲諷以及不易察覺的怨毒。
至今席長越還難以忘懷他當初被淮知安拔劍嚇得屁滾尿流的姿態,所以那兩個人可以加入鬼國,可這淮知安,必須死!
淮知安一臉莫名其妙,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與這鬼物見面才對,可為什麼對方一臉早就認識他的樣子,並且似乎還有什麼仇怨?
不可能吧?
他淮知安可是遵紀守法好道士,天天不是宅在山中道觀,就是送幽冥火去往生,也沒招誰惹誰啊?
總不能那群幽冥火是你野爹吧?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席長越目光掃過淮知安腰間長劍似乎想起了什麼。
只見席長越周身陰風鼓盪,凌空重重踏出一腳,下一秒便從天上消失,化作一道猙獰的鬼臉陰風,呼嘯著朝三人俯衝而下。
桑子言咬牙,血龍戰法起,周身血龍虛影仰天咆哮,擴大數倍,直至包裹桑子言全身。
血龍從未有一刻如此生動清晰,只因桑子言已經不管不顧,直接拼命!
要不然等沒了命,那時候想拼就晚了!
桑子言重重一踏,一步登天!
黑色的鬼蜮陰風,赤色的殺意血龍!
從天而降對拔地而起!
兩者誰都沒有避讓,誰也不會避讓,就這麼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哈哈哈,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席長越狂笑著一掌伸出,直接按在了血龍頭顱上,對準腦袋,右手掄起一拳,狠狠砸下!
血龍虛影哀鳴一聲,血灑蒼天,轟然炸開!
龍門境與靈海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
可讓席長越意想不到的是,即便血龍戰法被迫,已經染成了血人的桑子言卻從血龍虛影中脫身而出,右拳攥緊,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拳轟向了席長越的面門!
鮮血順著席長越的面頰滴滴撒落……
席長越毫髮無傷,只是以嘲諷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個右手扭曲到差不多廢掉的燭龍司白龍。
越過龍門之後,他的肉身僅憑反震之力也足以震死所有龍門之下的修士。
席長越探出手,一把掐住桑子言的脖頸,笑問:“看在你主動送死的份上,我可以大發慈悲的讓你說最後一句遺言。”
桑子言面色缺氧到隱隱發紫,可眼中天生的倨傲卻不減分毫,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席長越好心的將力道鬆開了少許,側起耳朵,想要這位未來鬼國子民死前的求饒:
“呸!”
一口染血的,還帶著溫熱的唾沫重重落在席長越的側臉上。
嗯,這是今天席長越臉上的第二口唾沫。
席長越拉長臉,臉上的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牙齒咬得咯咯響。
“哈哈哈哈……”
桑子言快意的大笑起來,以高傲的眼神注視著面前鬼物,眼中是不變的傲氣。
“我乃燭龍司桑柳青之子,一生忠於秦帝陛下,生是大秦子民,死也是大秦之鬼,讓我死後加入你們那狗屁鬼國?”
“呵,你也配?你怎配!”
這就是燭龍司修士,這就是大秦仙朝的子民,玉碎而不可改其白,身死而不可改其傲!
“那你就去死吧!”席長越冷聲道,手中力道更甚。
只是還未等席長越掐斷桑子言的脖頸,少女的輕喝聲便在天地間迴盪。
“雷霆,召來!”
這一次的烏雲浩浩蕩蕩,遮蓋了整個畫界!
懸浮在山語周身的符籙,足足一百零八道!
第53章 帶把破劍就是劍修了?
轟隆隆——
剛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曲蘭鎮眾人被悶雷聲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雷聲滾滾,烏雲如墨!
以天上那副畫卷為中心,烏雲覆蓋了整個曲蘭鎮上空。
這只是畫界中的符篆之力稍稍溢位的影響,而在畫界之中,一百零八道雷符牽引下,場面更是巍峨壯觀!
雷霆十萬萬,天地龍蛇蟄!
大音希聲,當滿天雷霆撕碎烏雲,化作條條怒龍咆哮而下,便是隻見雷光不聞聲!
雷光貫徹天地,也照亮了山語那堅毅的俏臉。
她雖使符道,也用劍道,但其實這兩條路都並非她所修之道,只不過她所要走的大道之路與常人不同,所以才遵循師父之命,暫時以符道與劍道作為護道之法。
一百零八道雷符,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一百零八道雷符齊出,這樣的威力早就遠遠超過了靈海境的極限,就算是神臺境體修能劈成焦炭!
山語咬緊牙關,雙手掐訣,左手艱難託著右手,好似託月一般。
周身一百零八道符籙好似海底魚群歡快遊動,勾連天地之力,化作湛藍色的煌煌雷霆!
雷霆天生就剋制鬼物,這是寫進大道里的規則!
所以即便那席長越如今已是龍門境,可只要一日不入永珍,達到那“諸天統御,永珍宗師”之境,那雷霆便依舊是鬼物剋星!
滿天雷雨之中,一道漆黑的影子忽然掉落,重重摔在地上。
淮知安舉目看去,發現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桑子言!
如今躺在地上,氣息微弱遊絲,幾乎瀕死。
不過這一眼看上去,身上怎麼都是被雷劈的痕跡呢?
淮知安懂了,一定是這傢伙有特殊癖好!
本來沒打算管,可淮知安想了想,還是小跑了過去,將桑子言拖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傢伙雖然脾氣臭的不行,但剛剛的表現卻也對得起大秦仙朝燭龍司的名頭。
“那誰誰,能吱個聲不?”
淮知安蹲在桑子言身邊,眼看對方有進氣沒出氣,都思考著要不要隨便找個地埋了算了。
焦黑的桑子言顫抖著微微睜開眼,看了淮知安一眼,然後指尖顫顫巍巍的指向了腰間的腰囊。
淮知安恍然,握住了桑子言的手,重重點頭。
“我懂你的意思!”
“你這人脾氣臭是臭了點,沒想到臨死還挺男人,不過我也不能白收你的東西,帶回給你刨墳的時候順便幫你立個碑吧。”
桑子言瞪大了雙眼,怒視著淮知安。
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什麼時候說要把腰囊給這傢伙了!
我桑子言就是死,死在那鬼物手裡邊,也不會把……嗯?
一顆草藥味十足的丹藥被淮知安塞進了桑子言口中。
丹藥入口,瞬間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咽喉入體,隨後以極快的速度流淌向四肢百骸。
暖流攜帶著不可思議的治癒之力,只片刻功夫,桑子言焦黑的身軀就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一些光澤,呼吸都順暢了許多,生機大大恢復!
淮知安隨手將腰囊重新扔回給桑子言,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喂……”
看著淮知安的背影,桑子言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幹嘛?”淮知安疑惑道。
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好說的嗎?
虛弱的桑子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滿天雷光,然後看向淮知安:“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想辦法走吧,那鬼物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淮知安思忖了片刻後,玩笑似的舉了舉手中長劍:“要不我去斬他一劍?”
桑子言咬牙:“你以為拿一把破劍就能當劍修了!?”
在桑子言看來,淮知安這個野道士明明是個體修,卻偏偏帶著把破劍裝劍修!
裝尼瑪的劍修呢?
淮知安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還有……”桑子言再次開口。
“又幹嘛?”淮知安不耐煩了。
桑子言沉默片刻後開口:“下次拖人的時候……把人轉過來,別讓人臉朝地,很疼的。”
淮知安眨了眨眼睛。
有沒有種可能,他是說可能啊,他其實是故意的!
雷霆如雨,不知道潑灑了多久,山語終於支撐不住,體內靈力枯竭,氣喘吁吁的暫時停了下來,周身符篆的紋路也暗淡了不少。
“沒事吧?”
眼看山語連站都站不穩,淮知安好心攙扶了一下。
山語搖搖頭,努力想要將腦海中的眩暈感甩出去。
“沒事,就是靈力耗盡,需要休息一下。”
“那個鬼物……”
看著那漸漸停歇的雷霆驟雨,淮知安皺了皺眉。
“他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