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沒落?這一代龍虎山可是坐擁四位天師的,雖然另外三人都是藉由道門四御上身才能躋身羽化境,但你也知曉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與實力能請到道門四御上身的。”
魔佛有些驚訝,四位天師!?
如果真如九幽天魔所說,那這一代的龍虎山可能不是沒落,而有可能是最強的一代了!
但有四位天師坐鎮的龍虎山,竟然被一人打擊到心湖失守,然後被九幽天魔趁虛而入?
誰這麼大本事!?
一想到那人,“張天澤”臉色黑如鍋底,沒好氣道:“別說了,時間緊迫,一天當中本座只能控制他三個時辰。”
“本座口中絕無虛言,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如今已經有了眉頭。”
“哦?”
魔佛來了興趣。
當初他對“佛門”執念深重,重到一點點變成心魔的程度。
本來以他的修為就算有心魔,九幽天魔也不可能輕易惑引他墮魔。
但當時九幽天魔的一句話,卻正中他的軟肋。
“本座有辦法,讓天下只有佛門!”
所以比起其他墮仙臣服在魔佛手下,他更多的其實是和魔佛達成了一個“交易”。
交易內容便是他會全力幫助魔佛達成目的,而魔佛則會助佛門一統天下!
只是如今千年時間過去,好傢伙,佛門別說一統天下了,當時靈山崩塌之後,佛門直接跟著沒了,到如今苗子就剩下兩根了。
這叫一統天下?
“人初之靈已經現世,天仙之氣據本座推斷,再過半載左右的光景也會現世,本座苦等這一世太久了,這一次定能集齊超脫之機!”
“張天澤”神色冷峻的說道。
魔佛目色平靜:“佛門靈光我已經交給你了,所以你是想我幫你去找到的剩下的人初之靈和道門天仙之氣?”
早在千年之前他便已經把那道對他來說無甚作用的佛門靈光交給了九幽天魔,現在對方忽然助他破封,一定有什麼目的。
“不不不,人初之靈本座知道在哪,但無論是我還是你現在都拿不到,並且本座也不建議你去碰人初之靈。”張天澤說道。
魔佛皺眉:“為什麼?”
以他對九幽天魔的瞭解,對方要是知道人初之靈在哪,早就不顧一切,想盡辦法也要搞到手了,還會在這和他閒聊?
“張天澤”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你猜這位龍虎山大天師是被誰打到道心失守的?”
“張天澤”語氣幽幽:“那傢伙是個怪物,就連我也從沒見過的怪物,我去我死,你去你也死,所以在萬事俱備之前,本座可不打算和那傢伙硬碰硬。”
魔佛滿臉驚詫,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以為九幽天魔在嚇唬他。
要知道九幽天魔可是從佛祖,道祖以及劍主那個時代過來的,甚至於那三位都交過手。
就算被那三位聯手揍成死狗,可從始至終,九幽天魔嘴都還是硬的,從來沒服軟過。
如今卻懼怕一個後世修士?
奇也怪哉!
“不信?不信你去試試咯,反正你還有一半在荒城封印。”“張天澤”冷冷一笑。
“我魔慈悲。”
魔佛低眉順目,不再說話。
你當我傻呀?
“本座會想辦法幫你把荒城的那一處封印也破開,作為報酬,本座需要你來以佛門心經消磨這傢伙的意志,爭取讓本座早日將他完全控制。”“張天澤”指了指自己道。
魔佛想了一下,欣然同意:“成交!”
“不過還有一點,我一直很好奇……”
“什麼?”
“張天澤”問道。
“那道佛門靈光,我研究了很久都沒有絲毫收穫,但你似乎知曉其中玄妙?”
魔佛直視著張天澤的眼睛,彷彿與其中的九幽天魔對視。
“可否為我解惑?”
張天澤沉默了片額,然後笑了笑。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這東西落在你們手裡確實和廢物沒什麼兩樣。”
“其實人初之靈,佛門靈光和道門天仙之氣都是秉天地之道則凝聚而成的,人初之靈是人族的第一縷火光,照耀萬古,代表的是‘不滅的傳承’。”
“佛門靈光是那棵代表‘頓悟’的菩提樹上結出的第一顆果實,代表的是‘眾生的信仰’。”
“道門天仙之氣就更簡單了,是那‘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中的一,代表的是‘一線天機’。”
“三者合一,是過去,是現在,亦是未來!”
魔佛眉頭深深驟起,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九幽天魔根本不在乎天下是誰的,因為九幽天魔想要的,其實是無處不在,永遠存在的“超脫”?
張天澤笑容意味深長:“你們無法察覺到其玄妙很正常,因為想要催動這三種道則,必須有超脫級別的力量才可以,本座雖然不曾超脫,但也是距離超脫最近的存在。”
第300章 龍虎山小伲�
龍虎山,天師府。
曾經龍虎山四大天師風光無量,山中香火鼎盛,可不知道從何時起,龍虎山的香客似乎減少了不少,山中變得異常冷清。
身穿陰陽圖道袍的陸修靜走在天師府中,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有些疑慮的左右打量著。
在前不久閉關靜修之時,陸修靜感覺自己體內的神霄雷種有了一絲異動。
陸修靜探查之後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只是他的心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靜下來。
無奈之下,陸修靜只得提前出關,打算找一找這神霄雷種異動的原因所在。
神霄之類乃是九大仙雷中排名第二的存在,僅次於萬雷之祖的原始祖雷。
雷霆本就是天地間至剛至陽的存在,而神霄仙雷更是九天中之最高者,講究秉兩儀化生,陰陽交融間的天人合一與天人感應!
如今神霄仙雷忽然異動,絕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奇怪,師尊他老人家去哪了?”
提前出關的陸修靜本來打算去找師尊詢問一下,但卻意外發現幾乎從不出山的師尊竟然不見了。
而更讓陸修靜感到驚詫的是,他竟然發現龍虎山的氣呱彸鼐谷挥辛饲缘内厔荨�
“不對勁!師尊與三位師叔都在,龍虎山根基依舊穩固,天才後輩弟子也接接連湧現,為何氣呱彸貢星灾啵。俊�
從師尊住所走出,陸修靜眉頭緊皺。
氣呱彸厣徎]有了還可以再種,但蓮池乾涸,那就意味著龍虎山恐有天大之災!
可這等情況,他竟然沒有聽師尊說起過分毫!
“難不成師尊是去尋找氣呱彸厍缘脑蛄耍俊标懶揿o猜測道。
正當陸修靜尋思著,要不要去找因為長安城一戰,被淮知安揍成重傷,如今還在閉關養傷的三位師叔聊聊時,餘光瞥見轉彎處,一位年輕弟子神色匆匆的悶頭疾走。
砰——
那年輕弟子絲毫沒注意到陸修靜的存在,來不及躲閃,徑直撞到了陸修靜身上。
年輕弟子被陸修靜的護體靈氣直接震的連連後退!
陸修靜無奈搖搖頭,伸手攙扶住了那弟子。
“陸師兄!”
年輕弟子抬頭,心中一驚,急忙彎腰道歉。
“抱歉陸師兄,我太心急了,沒注意到……”
陸修靜擺了擺手:“無妨。”
陸修靜打量了對方一眼,發現這年輕弟子是看守龍虎山藏書閣的小童,平日裡都在藏書閣待著,今天為何如此急匆匆?
“什麼事如此著急?”
“這……”
年輕小童神色遲疑。
“難不成是藏書閣進小偷了?”陸修靜笑意打趣道。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陸修靜也知道不可能,畢竟藏書閣雖然看守不算嚴密,但這裡可是龍虎山,天下哪個小偷如此大膽,敢在龍虎山行竊?
可未曾想,年輕小童面色驟然蒼白,豆大冷汗直接順著臉頰滴落。
“不會吧……”
“陸師兄救我!”
年輕小童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直接跪倒在了陸修靜面前。
“真失竊了!?”陸修靜瞪大雙眼。“是《太上玄門十道經》,還是《洞淵神咒經》,難不成是《洞玄靈寶定觀經》?”
這三篇都是龍虎山藏書閣的鎮閣之寶,隨便那一部都是能鎮壓一宗氣叩慕^世靈經,而每一部靈經都是龍虎山某一任的羽化境天師所創,其價值無法估量!
可小童卻只是搖搖頭,滿臉苦澀:“都不是……失竊的是《天師小紀》。”
陸修靜怔住,然後絞盡腦汁的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卻發現他自己沒有一點印象。
不可能啊,他以前也是常年泡在藏書閣中,龍虎山藏書閣裡那些本經文他就算沒全部詳讀過,也應該有印象才對。
眼看陸修靜一臉迷茫,那年輕小童苦笑解釋道:“陸師兄你沒印象可太正常了,這本《天師小紀》並非修行用的靈經功法,而是一本記載了千年前某段光陰的野史。”
“野史!?”
陸修靜更加疑惑。
都能在龍虎山行竊了,一大堆靈經功法不碰,偷一本野史?
“嗯,那野史是咱們龍虎山第七十二代天師所撰,那位祖師沒別的愛好,就喜歡閒著沒事寫點自己的所見所聞,後來還是第七十三代祖師把那位祖師的手稿整理了一下,就成了這本《天師小紀》,一直在藏書樓裡吃灰。”
陸修靜眉頭蹙起,遲疑道:“所以那本書裡其實藏有什麼絕世功法?”
年輕道士搖頭:“沒有的。”
“先天至寶的藏寶圖?”
年輕道士苦笑:“陸師兄,那就是本普普通通的野史小紀,真的什麼都沒有的。”
“那小偻的峭嬉庾鍪颤N?”
“我也不知道啊,但藏書樓失竊可是天大過世,師弟我可能會被逐出師門的!”年輕道士都快急哭了。
陸修靜沉默。
雖然丟的只是一本野史,但“藏書樓失竊”確實是事實,這事要被師叔知道,特別是那極為嚴苛的四師叔,這位小師弟說不定真的會被趕下山去。
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小師弟那顫顫巍巍的姿態,陸修靜嘆了口氣。
“失竊多久了?”
要是失竊了一天以上,陸修靜覺得這小俅丝潭寄芘艿綎|海去了。
“不到一炷香!”眼看有希望,年輕小道士斬釘截鐵道。
“我每天都會固定在晌午時刻檢查藏書樓的藏書情況,只不過今日有同門託我還書,我就順便返回去又檢查了一下,這才發現有書失竊,而失竊時間距離我之前檢查時間不足一炷香!”
“不到一炷香?”
陸修靜沉吟,這麼說來那小僬f不定還在龍虎山上?
陸修靜眯起雙眼,不管對方偷一本野史小紀做什麼,但敢在他們龍虎山行竊,當真是當面打臉了。
“你且先回去,這事交給師兄我!”陸修靜沉聲道。“他跑不掉的!”
“多謝陸師兄!”
年輕小道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感激道。
等到小道士離開,陸修靜十指從袖袍中探出,指尖湛藍色雷光浮現,如同精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