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當今天下,歸千年前蕩平邪魔,擊敗大夏的大秦仙朝統治,仙朝內體系極為完善,即便在淮知安這個現代人眼中都堪稱優秀,仙朝內文臣武將更是強者如雲,鎮壓天下。
在大秦仙朝的統治下,整個天下大抵算得上平穩,百姓也算富足安康,就算有精怪邪魔偶爾作亂,仙朝內也有特殊機構來處理,更別說江湖中還有仙朝親封的九大仙門存在。
大秦仙朝設下修行功勳,鼓勵天下諸多仙門除魔衛道,不管是妖魔,鬼物還是精怪,只要作亂,並被仙門弟子剷除,都可以在仙朝獲得功勳,而功勳則能向仙朝提出各種請求。
神功秘法,仙家寶物,奇珍異寶,仙草靈芝……財大氣粗的大秦仙朝應有盡有!
不怕你開口,就怕你功勳不夠!
只要你功勳夠多,封你個仙朝將軍,賜你萬里疆域以作宗門地界都不是問題!
至於這些仙家宗門會不會擁兵以自重的問題,仙朝也根本不擔心。
你們這些仙門隨便發展,能老實就老實,如果不老實……仙朝會幫你老實!
制定規則的人,要麼是絕世聖人,要麼是絕世惡霸!
而以一朝之力蕩平天下的大秦仙朝,無疑是後者!
也正是有仙朝設立的功勳存在,所以不管是道門還是佛門,亦或者山間散修,遇到邪魔亂世時,正常情況下都還挺樂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順便樹立個良好形象,吸納凡間新人弟子。
淮知安也曾思索過自己要不要也嘗試一下斬妖除魔,換點功勳買肉吃,改善下頓頓吃草都快吃成個兔子的伙食。
就算不為他自己,至少也要為吃了大半年素的梧桐考慮下啊!
哪有逼人狗子天天吃素的?
不過細想之後淮知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怕死。
“對不起了梧桐,就委屈你再吃幾頓素菜了,等我闊了,一定讓你頓頓吃大魚大肉。”淮知安默默想道。
門口睡夢中的梧桐身體抖了一下,眼角有晶瑩滴落。
第3章 你先別跪,讓我跪
樹影婆娑,白雲悠悠。
“沒有九九六的加班生活,竟然還有點小無聊……”
撫雲觀中,淮知安坐在蒲草團上,仰著頭看看天空中緩緩飄動的潔白雲團,將其在腦海中幻想成各種各樣的奇怪東西。
來到這個世界後,淮知安是真真正正的徹底自由了下來,除了沒錢之外,沒有其它任何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沒錢!
“嗷嗚……”
趴在淮知安腳邊乘涼的梧桐低聲嗚咽了一聲,看著面前放著的,淮知安精心準備的“槐花團子”,他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啊!
一頓吃槐花團子他忍,一天吃槐花團子他也忍,可怎麼會有人讓一隻狗吃小半年的槐花團子的?
狗不生氣,是不是把狗當傻子啊?
他為道觀看過門,他為道觀拋頭顱,灑熱血!你淮知安不能這麼對待忠狗!
他是狗,他要啃骨頭,吃肉肉!
要不是看淮知安和他一樣吃了小半年的槐花團子,他早就開始拆家,哦不,拆觀了!
“再忍一忍吧,萬一今天有人來供奉香火呢?”看著梧桐那幽怨至極的眼神,心中愧疚的淮知安也有些於心不忍,伸手摸了摸梧桐狗頭。
奇怪,明明頓頓吃素,這傻狗摸起來竟然還是肉肉的,都沒變瘦。
看著梧桐那都快餓綠的眼神,淮知安乾咳一聲,照例開始畫大餅:“有了香火錢,我肯定給你改善伙食,買曲蘭鎮最大肉鋪裡最大的那根骨頭給你啃!到時候咱們爺倆,我吃肉,你啃骨頭,咱們爺倆都有光明的未來!不是嗎?”
這套說辭還是淮知安從前世老闆口裡學來的,換個世界,依舊管用!
望著第一百零八遍畫大餅的淮知安,梧桐“哼哼”兩聲,翻了個人性化的白眼:我信你個鬼!
不過梧桐也沒繼續抗議,一口將槐花團子吞入腹中,砸吧了下嘴,直接躺下睡大覺。
至少做夢還有可能吃到肉,而醒著那是一定吃不到肉的!
淮知安揉了揉肚子,不只是梧桐,他也很久沒開葷了。
梧桐山雖然有個神級修行的地點,可作為代價,不知為何,梧桐山內陰氣相當重,導致山中很少有什麼能讓他抓來果腹的野獸。
並且因為這陰氣森森的氛圍,也就很少人會來這早已破敗的道觀供奉。
淮知安其實和曲蘭鎮上的百姓關係還挺不錯,畢竟淮知安也算小有武力,曾經幫了曲蘭鎮上百姓不少忙,如果厚著臉皮下山進鎮,靠著臉吃個百家飯完全不成問題。
可小半年前淮知安眼看經驗條即將升滿,作為肝帝,打定主意不升級不下山,一定要肝到升級才行。
“早知道之前賺的那點銀子應該先不修繕道觀,先吃頓好的才對。”淮知安舔了舔嘴唇,碎碎念道。
之前淮知安手裡還有些閒錢,可他看撫雲觀破落,甚至連牌匾都被風吹雨打損壞,所以才用那點錢託鎮上木匠做了個新牌匾,順便將後院修繕一新。
颳風下雨屋內洗澡的感覺,他可不想體驗第五六七八遍了。
“嗷嗚~”
梧桐有氣無力的附和了一聲。
一人一狗,對坐無言。
“道長救命,道長救命!”
正當淮知安仰天惆悵之時,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聲聲呼救。
淮知安眉頭一挑,下意識的握緊長劍,起身看向身後聲音源頭。
不知何時,一發須潔白的老者竟出現在了撫雲觀中,眼角帶淚,雙手作揖,不斷的向淮知安哀求著。
淮知安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老者並非人族,畢竟正常人都是用腳走路,而不是飄在空中。
但讓淮知安有些疑惑的是,他竟然並未從眼前老者身上察覺到任何鬼怪的氣息。
自半年前經歷過那件事,淮知安對鬼怪的氣息還是比較敏感的。
如今這老者出現的詭異,淮知安有些拿捏不定。
“您老……哪位?”淮知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者躬身彎腰,熱淚灑落,向淮知安行禮道:“小老兒乃是附近千尺江中一小小河神。”
“河神?”
淮知安驚了,之前臉上的疑惑瞬間化作敬畏。
現在的淮知安對河神是不敢有絲毫小看,萬一這老頭蹦出來一句“時光長河也是河”呢?
那誰惹得起?
“不知您老來此,有何貴幹?觀中樸素,未能沏一壺熱茶招待,還請您老見諒。”
高情商:樸素。
低情商:窮。
雖然不知道淮知安誤會了什麼,可老頭如今就指望眼前這個年輕俊秀的道士救命了,哪敢擺什麼河神的架子?
白髮老頭苦笑一聲:“道長折煞小老兒了,小老兒如今性命危在旦夕,只能以這‘仙引香’緊急求助附近修士,期望有修行之人能救小老兒一命啊!”
淮知安一愣,性命危在旦夕?仙引香?修行之人?
雖然有些疑惑,但淮知安明白眼前老頭貌似是來求救的?大秦仙朝親封的河神跑來向他一個山間小道士求救?
嘶,是麻煩的感覺!
察覺到淮知安眼中閃過的情緒,白髮老者急忙開口道:“道長有所不知,小老兒雖是仙朝親封河神,可並不擅長與人爭鬥,僅僅是秉承仙朝指令,護佑這曲蘭鎮附近水域平安罷了。”
“但就在不久前,小老兒我察覺到梧桐山有異動,進山想要檢視一番,沒想到卻遭到梧桐山裡的妖物暗算,趁著小老兒不備,強行將小老兒鎮壓封印,還妄圖奪走河神令。”
“河神令乃是仙朝賜下,蘊含仙朝氣撸茄镫y以掌控,但那妖物卻是以邪法手段汙了河神令的氣撸缃裾龗冻中±蟽罕倔w,前往梧桐山深處,妄圖以孤月靈潭之水,配合仙朝氣邅硖峒冄},進而破境。”
“小老兒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點燃了這仙引香,引出一縷神魂來此,懇求道長出手,斬殺妖邪!”
白鬍子老頭雙膝跪地,聲淚俱下,不斷乞求眼前的年輕道士能救他一條性命。
“梧桐山妖物?”
淮知安一愣,他穿越至今整整一年都生活在梧桐山內,可沒見過什麼妖物啊。
不過眼看老人家下跪,淮知安也顧不得其它。
“別別別,您是老人家,您別跪我,我給您跪了。”
讓個老爺爺給自己下跪,淮知安覺得這怕不是要狠狠折壽。
淮知安二話不說,直接給跪了回去,希望自己這的壽命能補回來點。
白鬍子老頭一看這樣子,這哪能行啊?他雖有背景,可如今任職來的匆忙,也未曾料到會遇到如此情況,並且那妖物著實狡猾,似乎還是蓄忠丫玫臉幼印�
一時不察,竟著了道!
他被那妖物算計是小,他擔心的是,萬一他死了,那引發的後果……
“道長如今是小老兒希望所在,救命之恩,當得一跪。”老頭跪的更起勁了。
淮知安頭疼:“別啊,我還想活到九十九呢!”
他本不願招惹麻煩,所以在這梧桐山中老老實實修行,可沒想到人在家中坐,麻煩天上來!
河神再弱也是河神,肯定比他強多了,那麼敢挑釁仙朝威嚴,鎮壓封印仙朝親封河神的妖物又有多麼強大?
淮知安都不敢想,一想小腿都直抽筋!
第4章 劍起梧桐山!
兩人對著磕了一會,河神眼看這年輕道士油鹽不進臉皮厚,也是心中無奈,知道不拿出來點找鈦硎遣恍辛恕�
“小老兒我有一孫女……”
淮知安耳朵豎了起來。
“我那孫女乃在吾族之中最最得寵,長得膚白貌美,美若天仙,還機靈乖巧,聽說過幾日要來看望小老兒我……”
“咳,咳咳……”
淮知安也不磕了,只是乾咳幾聲。
“敢問您老孫女年芳幾何?”
河神遲疑了一下:“這……以吾族年紀換成人族年紀,大概及笄之年?”
“及笄?”淮知安一愣。
那不才十五歲,還是個未成年?
無量那個天尊,罪過罪過,差點犯下大錯。
雖然在這個世界十幾歲成婚論嫁的都不在少數,可淮知安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別問,問就是前世受過的教育太成功。
“您老還是另請高明吧,要不我給您推薦一位?曲蘭鎮上的柳捕頭,也是武藝高強之輩。”
“武藝高強?”河神失望的搖搖頭。“對付妖物,空有武藝的尋常練武之人完全不是對手,唯有修行之人才能斬殺妖邪。”
“修行之人……”淮知安沉吟。“是和您老說的仙引香有關?”
白髮老頭點點頭,解釋道:“仙引香是仙朝特製的一種香,點燃之後能自動引出點香之人的一縷魂魄,向方圓百里內的其它修行之人求救。”
雖然大秦仙朝強大無匹,仙朝內仙門林立,可仙朝疆域實在是過於龐大,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有妖邪作亂,就算事後仙朝或修行之人將罪魁禍首斬殺,可被妖邪殃及到的人族卻無法復活,所以大秦仙朝才耗費不小的力氣做出了“仙引香”這種東西,就是為了能夠在有妖邪作亂時,能第一時間引來周圍的修行之人出手相助。
“之前那梧桐山妖物謹慎,時刻盯著小老兒,而如今那妖物即將破境,一時疏忽之下,這才讓我有了點香的機會。”白髮老者滿臉苦澀道。
“不足片刻功夫,那妖物便可抵達孤月靈潭,一旦讓那妖物成功提純血脈,破境化形,整個曲蘭鎮及方圓百里生靈,可能都要成為他血祭的物件!”
河神也是賭了一把,在他印象裡,曲蘭鎮應當是沒有修行之人存在才對,但如今實在沒了辦法,只能賭一下了。
所幸有道尊庇佑,竟然在這麼偏僻的曲蘭鎮附近被他尋到了一位修行之人在此!
看來是他命不該絕啊!
淮知安沉默下來,眉頭緊鎖。
血跡方圓百里?那他這撫雲觀怕不是首當其衝要遭殃?
現在跑的話,以他的速度應該能跑出百里之外吧?
只是淮知安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了什麼,當餘光瞥見西邊一縷殘月影子時,淮知安腦海中靈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