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錢這種東西,屬於有了不一定行,但沒有萬萬不行的存在,自然是越多越好。
淮知安樂呵呵收下,不要白不要。
“至於那枚劍心寶丹……”秦帝解釋道。“那是東海藥師親手煉製,天下僅有一枚的寶丹,服用可逆改先天體質,讓服用者有機會獲得‘天生劍心’。”
“如果你到時候去了西蜀劍閣的那個溫泉秘境,配合這個寶丹使用,應該有奇效。”
淮知安聽的是嘖嘖稱奇,他感覺他確實見識少了:“連先天體質都能改?”
秦帝頷首:“對尋常人來說自然不可能,但隱居東海的藥師一生窮盡丹道,以丹道入羽化境,對她來說似乎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不過她為人脾氣古怪,煉製丹藥時的想法也是天馬行空,聽說她甚至想要煉製出讓人捨棄肉體,將神魂依附在丹藥上修行的寶丹,說是血肉之軀太脆弱了,即便是妖族也不夠強悍,不如捨棄肉身,融入靈丹,萬世長存什麼的……”
淮知安驚了。
肉身苦弱,丹藥飛昇!?
這想法也未免過於超前了一點,難怪要隱居東海。
“東海藥師……”
淮知安輕聲唸了兩遍,天下奇人果然無數,有機會倒是可以去見見。
“不過這個敕封,就僅僅是個封號嗎?應該不用我做什麼吧?”
淮知安舉了舉手中的聖旨。
秦帝輕笑發問:“朕若說讓你做什麼,你做嗎?”
淮知安笑而不語,但也未曾拒絕。
現在淮知安算是看出來了,系統中的四柄小劍,越到後邊所需要的氣咴蕉唷�
西門吹雪時還好,到了葉孤城時都劍斬那深淵鬼王了,甚至還和前朝大夏公主魚薇結成了血脈契約,才勉強掃去迷霧。
如今第三柄小劍,淮知安都砍了個天上下凡的仙人,那霧氣才只是稍稍淡了一些罷了。
小劍本身並無高低之分,西門吹雪的劍意和葉孤城的劍意同為頂尖存在,但系統掃除迷霧需要的氣咴絹碓蕉嘁彩鞘聦崱�
如今被秦帝敕封為撫雲劍仙,天下皆知,別的不說,這大秦仙朝的國叩故窃丛床粩嗟臏ト耄退惴e少成多,總歸也算是個固定收入了。
那秦帝聰明就聰明在這一點。
對方不會主動讓他做什麼事,但如果大秦仙朝真要到了危機時候,淮知安真的能冷漠到不管不顧嗎?
兩人相視一笑,皆在不言之中。
淮知安心中暗歎,果然能登上羽化境的就沒一個簡單之輩。
不管是之前的院首,還是如今的秦帝,各種舉動都讓淮知安感到由衷的舒服。
“一個個都是人精啊……”淮知安嘆了口氣。
“你可曾見過寧兒?”秦帝忽然問向淮知安。
淮知安一愣,隨即笑道:“秦寧公主嗎?秦寧公主性格直率,英氣十足,不像公主,反倒是像極了沙場上的女將軍般英勇。”
秦帝點點頭:“接下來的話,我並非以大秦之主的身份,而是僅僅以寧兒的父親來與你談話。”
淮知安眉頭一挑,靜待秦帝開口。
秦帝沉默後開口:“關於魔佛詛咒,你知道多少?”
“嗯……說實話,不太清楚,只是聽神秀大師提到過一兩句。”
“那魔佛你可知曉?”
淮知安神色一動:“難道與曾經佛門崩塌有聯絡?”
秦帝神色嚴肅:“沒錯,千年前那位靈山佛首忽然入魔,化作魔佛,直接造成了佛門大難,靈山崩塌,化作如今西漠。”
淮知安倒吸一口涼氣,未曾想過如今的西漠竟然是曾經的佛門靈山!
“佛門崩塌之後,道門來不及開心,因為魔佛放出了魔佛詛咒,連當時的道門都跟著遭了秧。”
“魔佛詛咒究竟是什麼東西?”淮知安皺眉。
什麼玩意能讓佛道兩家一同倒黴?
“佛首本身就是對佛法研究最深之人,而佛門與道門爭道統的無數年裡,對對方所修之路也是知根知底,所以當佛首入魔,這魔佛詛咒就是魔佛研究出來,專門對付佛道兩家的最難纏的存在。”秦帝語氣頗為沉重。
“這詛咒不算強,但極為隱蔽難察覺的同時也極具傳染力,一旦佛魔詛咒發動,沒有及時護住神魂,就會被那詛咒侵蝕,化作最虔盏哪Х鹦磐健!�
淮知安抓了抓頭髮,這東西聽起來怎麼這麼像病毒呢?
一種專門針對佛道兩家的病毒?
不過從效果來看,這魔佛詛咒似乎比他與魚薇之間的血脈契約更加難纏。
至少如今魚薇唸叨的是怎麼咬死他,而不是虔盏南虢o他暖被窩。
想到這裡,淮知安忽然一愣:“那秦寧公主豈不是……”
“我想與你說的就是這點。”
“當初魔佛被佛道兩門一起斬殺,屍首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被鎮壓在西漠,一部分被封印在了南海。”
“南海,是蓬萊鯨族?”淮知安恍然大悟。
“沒錯,西漠那邊有神秀僧人鎮守,而南海這邊則有蓬萊仙珠可以淨化魔佛詛咒。”
“神秀僧人給的佛珠終究只是鎮壓而不是淨除,我作為父親,不想要寧兒體內潛藏著如此危險的詛咒,所以……”秦帝認真的看向淮知安。
“我希望你能夠出面和蓬萊鯨族溝通一下,以蓬萊仙珠的力量淨化寧兒體內的詛咒。”
聽到這個要求,淮知安眉頭皺起。
第163章 長槍兇猛!
淮知安離開大秦皇宮回到院子後直接順勢倒在了梧桐樹下的藤椅上,仰頭看著天上漂浮的白雲,嘆了口氣,一臉惆悵。
這一舉動把正在練劍的上官驚鴻和搗鼓浄世聖蓮的魚薇給嚇了一跳,兩人趕忙圍在了淮知安身旁。
“怎麼了?怎麼了?秦帝和你說啥了?那什麼撫雲劍仙又是怎麼回事?”
魚薇表情好奇,想不出什麼事能讓淮知安如此惆悵。
至於之前秦帝的敕封,整個大秦怕是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上官驚鴻對淮知安臉上的表情倒是熟悉,因為媚玉樓中形形色色之人無數,有些人去媚玉樓也只是想找個心胸寬廣的人傾訴下心中愁緒而已。
“師父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不好抉擇的難事吧?”
淮知安看著頭頂一大一小兩張精緻的臉龐,點了點頭:“嗯,確實遇上了個兩難的難題……”
“快說,讓我樂……咳,給點建議!”
魚薇迫不及待的想聽樂子了。
什麼事能讓淮知安都兩難啊,那她可太開心了,早看這傢伙不順眼了。
淮知安斜眼看向魚薇,你就只是單純的想聽樂子吧。
“師父不妨與我們說一說,說不定集思廣益之下能解決呢?”上官驚鴻滿臉認真,她是真心想為師父排憂解難。
“真不愧是師父的貼心小棉遥 被粗藏Q起大拇指,心中倍感欣慰,這個徒弟沒白收。
“那邊那個平板,學著點!”
魚薇炸毛:“罵誰平板呢!咬死你哦!”
再說一遍,她不是平,只是單純的坡度有點緩罷了!這叫盈盈可握!
淮知安將關於秦寧體內的魔佛詛咒和南海蓬萊仙島下的封印之間的關係簡單說了一下。
“秦寧公主體內如今有神秀大師贈予的佛珠鎮壓,詛咒暫時不顯,但終究是個隱患。”
“而蓬萊鯨族的小公主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和蓬萊鯨族的族長關係也不錯,對方一族千百年來守護封印,是絕對不允許封印開啟的,蓬萊仙珠也自然無法取出。”
“所以我就有些為難……”淮知安嘆了口氣。“如果我袖手旁觀,那萬一未來的某一天秦寧公主出了意外,那秦帝會選擇直接對蓬萊鯨族動手,來換女兒一命!”
關於秦帝的請求,淮知安並未正面做出回覆,因為淮知安當時也陷入兩難之中。
“原來是這樣……”
魚薇兩人聽完之後都沉默下來,站在淮知安的角度去想,這確實很難選擇。
“以師父的劍道,難道不能直接斬了魔佛詛咒嗎?”上官驚鴻疑惑。
淮知安神色有些無奈:“那魔佛詛咒怎麼說呢……這詛咒就是標標準準的損人不利己,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噁心人。”
根據秦帝所言,魔佛詛咒在入體之前,看得見摸得著,弱的就算是個普通農夫都能一棍子把詛咒給敲散,並且每一個魔佛信徒想要施展出魔佛詛咒都要耗費半條命的生機!
而這種種代價與限制換來的就是魔佛詛咒在入體的瞬間,就以堪稱瘋狂的速度植根於被詛咒者的肉身與神魂之中,植根的那一刻就與被詛咒者性命相連,根本無法單獨將詛咒剝離。
就算秦帝以大秦國哝倝涸{咒,詛咒也只是在秦寧體內直接躺平裝死開擺,而一旦大秦國咄V规倝褐挥卸潭桃粋呼吸,那詛咒也會立刻甦醒,以瘋狂的速度繼續將秦寧轉化成魔佛信徒!
這種轉化竟然還是不可逆的!
一旦被轉化成魔佛信徒,那信徒畢生的信念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魔佛詛咒”散步天下!
因為詛咒植根於肉身與神魂,所以即便放棄肉身也無濟於事!
淮知安第一次聽到這個魔佛詛咒的全貌之後都忍不住震驚,也忍不住吐槽創造出這詛咒的魔佛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畢竟是當年佛門之首,在入魔之後其對天下的威脅簡直恐怖,所以面對這種詛咒就連淮知安都找不到下手之處。
畢竟斬了詛咒對淮知安問題不大,問題大的是斬了詛咒後與之性命相連的秦寧也就一命嗚呼了。
“這……”
面對如此棘手的詛咒,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面面相覷,感到有些無解。
“你們在聊什麼?”
英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淮知安三人扭頭看去,發現秦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院子門口,好奇的看著他們三個。
此時的秦寧脫去那身宮裝,換上了尋常輕便青衣,將長髮高高束起,手持長槍,姣好的面容顯露,顯得威風凜凜,瀟灑不羈!
“咦?你不是在搞什麼科舉嗎?”
淮知安疑惑的看向秦寧,之前聽嗓子眼說,秦寧最近為了主持科舉,忙的不行,怎麼有時間跑來他這裡的?
“太累了,就偷跑出來歇會。”秦寧苦著臉走進院子。“讓我上陣殺敵我沒二話,這種文縐縐的一大堆繁瑣之事簡直要了我的命啊。”
難怪父親把今年科舉交給她來主持,怕不是早就煩透了。
秦寧拉住上官驚鴻,神色興奮:“來來來,快和我打一場,讓我看看你最近進步如何?”
秦寧從小到大,放鬆的方式很簡單,那就是找人打架!
面對天賦不錯的上官驚鴻,秦寧也有些手癢。
“放心,我會把境界壓到靈海境的。”秦寧拍拍胸膛。
上官驚鴻看向淮知安。
“你和那裴雲郎已經打過幾次,有了些實戰經驗,但天天欺負弱雞是不會進步的,想要打敗桑子言那傢伙更是不可能。”淮知安笑道。
“既然秦寧公主願意與你切磋,你全力以赴就好。”
“是,師父!”
上官驚鴻應下,神社認真的看向秦寧。
“秦寧公主,請賜教!”
一身青衣的秦寧點頭微笑道:“放開手腳來便是,千萬不要留手!”
上官驚鴻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那一絲絲緊張與興奮交織的心情,拔劍擺出霓裳劍舞起手式,劍氣瀰漫!
而秦寧也不甘示弱,抽出背後長槍。
當秦寧握住長槍的那一刻起,渾身氣勢驟然一變,一股難以言喻的殺伐之氣驟然濃厚!
秦寧率先發難,槍法剛猛雄渾,可當一襲青衣的秦寧使出時卻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紅纓槍出,明明是招式簡樸的一記筆直遞出,槍身竟然彎曲出一個詭異弧度,繞開上官驚鴻手中長劍,直逼咽喉!
上官驚鴻神色沉凝,化橫劍式為崩劍式,長劍截槍,劍槍交撞,鏗鏘作響,如同一記驟然響起的寺廟晨鐘!
在長槍舊力消去,新力未生之時,上官驚鴻果斷抓住機會,絲絲縷縷的白芒劍氣附著劍身,憑空遞出傾力一劍!
秦寧目光顯露一絲讚賞,爭鬥之時,最忌猶豫,機會稍縱即逝!
可秦寧身經百戰,察覺到上官驚鴻此劍兇猛之後,掌心發力以長槍槍柄橫壓長劍,將那一劍撞偏,隨後長槍身借力再曲弧,弧口瞬間變了一個反向,槍尖崩向上官驚鴻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