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那個……請問諸位大人來此,可是為了我宗與瀚海宗一事而來?”
嚴焚思來想去,覺得最近火雲宗搞事……不對,被搞事的也就是和瀚海宗那一戰了。
“那啥,諸位大人,真是瀚海宗挑事在先,我們火雲宗是一忍再忍了,現在是忍無可忍,再忍人心就散了啊。”
“停,我們來是有其他事。”淮知安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嚴焚。“上邊有你們火雲宗的法印,解釋一下。”
嚴焚一臉茫然的接過,一臉茫然的讀了一遍,當看到信中內容與信上法印時頓時大驚失色!
教唆威脅仙朝郡守私自降低賦稅,這可是重罪!
“等等……”
嚴焚皺眉,指尖冒出一團火焰,逐漸靠近那信上法印。
法印毫無反應!
“法印是假的。”嚴焚收起火焰,鬆了口氣。“雖然看著像是真的,但確實是假的,我們火雲宗的法印會對火雲宗的功法有反應,這個沒有。”
嚴焚在信上印上了另一個看上去一模一樣的法印,再以火焰靠近,正牌法印在紙上如同火焰躍動。
……
府衙之內,秦寧那從沙場歷練出來的兇悍之氣一出,趙天身體頓時驚訝抬頭看向秦寧:“你去過北境戰場?你可認識裴大將軍!?”
秦寧有些訝異,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曾與裴殊裴將軍並肩作戰。”
一聽這話,趙安頓時下定決心,左右看了看,確認王郡守真的不在後,這才帶著秦寧與上官驚鴻兩人來到一處僻靜之處,壓低了聲音開口。
“其實王郡守曾偶然得到過一隻書蟲小妖,我懷疑那火雲宗的法印其實是王郡守以書蟲玄妙偽造出來的!”
“書蟲?”
秦寧一愣。
書蟲乃是妖物的一種,只不過性情溫和,喜食書氣,只喜歡藏書多的地方。
而書蟲的玄妙之一便是可以偽造任何書面上的痕跡!
只是形象的話,法印自然包括其中!
趙天遲疑道:“並且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說。”
趙天咬牙:“其實王郡守和火雲宗早有恩怨,如今王郡守已和瀚海宗勾搭在了一起!”
……
等到淮知安三人從火雲宗出來後,魚薇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在得知燭龍司不會干預兩宗之戰後,依舊熱火朝天準備和瀚海宗幹仗的火雲宗,疑惑問向桑子言。
“這種事燭龍司真的不管?他們打起來應該會有死傷吧?”
桑子言頭也不回,神色冷漠:“資源是有限的,地盤也是有限的,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去搶,去爭奪!”
“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只要沒有鬧得太過火,仙朝向來很少去管這些,當初的大秦也是從一個小國以瘋狂的姿態壯大自身,打敗了大夏,創立了如今的大秦仙朝。”
死水是不會有魚的,就算是出海打撈的漁民也會習慣在捕獲的魚群中放入一條小鯊魚來保證魚群的活性。
聽到“打敗大夏”四個字,魚薇站在桑子言身後,默默掏出那枚殘破的傳國玉璽,對著桑子言的後腦勺比劃著怎麼才能一玉璽下去把這傢伙砸死!
就算她本身屍氣被淮知安的劍氣鎮壓,可傳國玉璽的玄妙依舊,砸死一個桑子言不在話下!
可惜魚薇的計劃被淮知安一擊手刀落在腦門上,直接宣告破產,只能冷哼一聲收起玉璽。
“等一下……”
淮知安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桑子言。
“怎麼了?”桑子言不耐的回頭。
淮知安雙臂抱懷,指尖輕輕敲打臂彎,神色若有所思。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我順便用神念探查了一下距離風陵郡大概百里距離的那條商戶要道。”
桑子言瞬間瞪大雙眼。
多少距離?
一百里!?
桑子言驚駭的看著淮知安,硬是想不出來什麼人的神念能探出一百里!
桑子言一直未曾搞清楚的一點就是淮知安究竟有多強,但他知道,至少他爹作為永珍境大修,也不可能做到神念探出一百里!
魚薇呵呵一笑。
基操,坐下!
“奇怪的是我並未察覺到絲毫妖氣。”淮知安看向桑子言。“那裡沒有任何妖物,所以我們從風陵郡百姓口中探查到的訊息是假的,有人在散播謠言!”
不是火雲宗忙著和瀚海宗約架所以沒空去處理妖物,而是自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什麼妖物!
不存在的東西,火雲宗和瀚海宗自然不會有反應!
第146章 被遺忘之人
“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府衙書房內,王郡守直接跪倒在了眾人面前,聲情並茂,聲淚俱下!
桑子言眉頭一皺,直接封住了王郡守的嘴,只剩下了嗚咽聲。
“確實是書蟲沒錯……”
秦寧看著掌心裡小小的,涼涼的,渾身通透如玉色的可愛小蟲,轉頭看向淮知安等人。
“如果有這個的話,只是偽造看上去一樣的法印再簡單不過!”
魚薇一拍手:“這些好了,人證物證具在,作案動機也很充分,這傢伙可以直接抓了吧?”
“嗚嗚嗚嗚……”
王郡守努力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惜桑子言嫌煩,早就封住了他的嘴,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和火雲宗有恩怨,所以和勢力逐漸強大的瀚海宗勾搭在了一起,謊稱商道有妖物橫行,火雲宗失職,逼得風陵郡商戶無法正常做生意,然後以書蟲偽造火雲宗信件,擅自減免兩成賦稅引來仙朝關注,最後將所有鍋全甩在火雲宗身上,營造出受害者的假象,讓仙朝出手懲戒火雲宗,以此來讓瀚海宗接管風陵郡。”
桑子言將現有情報梳理了一下,點點頭。
合情合理!邏輯也沒有絲毫問題!
“看起來沒什麼好說的了,妄想利用仙朝剷除異己,真是罪該萬死!”
秦寧冷眼看向王郡守。
王郡守涕泗橫流,他怎麼就突然變成兇手了?
上官驚鴻鬆了口氣:“這麼說可以結案了?”
桑子言點點頭,就連他也覺得沒什麼好再調查的了,剩下的就是把這傢伙抓回燭龍司天牢,讓刑部那邊定罪即可。
不過也沒什麼好定的,欺瞞仙朝,甚至妄圖利用燭龍司,死罪一條了。
只是正當桑子言準備動手時,卻被淮知安攔住:“先等等。”
“等什麼?”桑子言不耐,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向淮知安。
淮知安沒搭理桑子言,只是看向王郡守。
“解開你的封禁,別喊,我問你答,明白?”
王郡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淮知安,如同看著最後的希望,狠狠點了點頭。
淮知安伸手一抹,王郡守嘴上的封禁消失。
“你說派去和火雲宗溝通的是那位趙捕頭?”
“是!”
“你親眼見到商道那邊有妖物出沒?”
“沒有!”
“那你為什麼篤信那邊有妖物?”
“趙捕頭說的,他負責風陵郡的日常安全與巡查。”
“這封信誰給你的?”
“趙捕頭!”
“這個書蟲從哪來的?”
“趙捕頭說是從北境帶回來的禮物!”
淮知安沒有繼續問,只是轉頭看向秦寧等人。
“給你們提供情報的也是趙捕頭吧?”
雖然被淮知安這一連串發問問的有點懵,但秦寧和上官驚鴻還是點點頭:“是他。”
桑子言悚然一驚,他這才發現,原來串聯一切線索的除了王郡守之外,還有一個潛藏在暗處,根本沒有被他們注意到,卻在暗中引導一切的趙天!
不,不是沒有人注意到,淮知安注意到了!
淮知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環顧四周。
“那麼現在……趙捕頭人呢?”
……
天色漸晚,昏黃的霞光也已經暗淡,明月初升。
“咦?趙叔,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
呂素和呂義姐弟兩個正在準備收攤,忽然餘光一瞥,看到了站在攤子前的趙天。
此時的趙天沒有穿那身捕快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破舊不堪,卻被人仔仔細細,洗的乾乾淨淨的大秦兵甲!
手裡還拎著一兜沉甸甸的東西……
“趙叔,你這是……”
呂素和呂義兩人不解的看向這位照顧他們良多的趙叔。
趙天笑的還是那麼爽朗:“忙嗎?”
呂素搖搖頭:“不忙,剛準備收攤回家了。”
“這樣啊……”趙天笑道:“那陪叔叔我去趟渭河邊吧?”
“誒?”
呂素姐弟有些疑惑。
趙天嘆息一聲:“一年前的今天……你們父親在戰場上為了救我這個廢物而犧牲,今天剛好是你們父親的祭奠日。”
“什麼!?”
呂素姐弟神色大變!
他們只知道父親死在了北境與妖族的戰場之上,可不知道父親為何而死,又是什麼時候死的!
一年前,趙叔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帶來的便是父親的在戰場上身死的死訊。
這一年來,每當他們問起趙叔,趙叔也只是沉默不語。
“原來父親他……”
呂義神色悲痛萬分。
每當被人問起他叫什麼名字,他總是會很自豪的說他叫“呂義”,因為父親曾在離家之前告訴過他。
義,是義薄雲天的義!
男子漢大丈夫,一定要有義氣!
“為什麼會是今天……”
呂素不解,以前趙叔明明每次都會避開這個話題的,今日為何突然坦白?
呂素心思纖細,敏銳的從趙叔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往日的情緒。
趙天轉頭看了一眼某個方向,輕聲道:“因為叔叔可能需要離開一些日子了,沒辦法再繼續照顧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