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一旁的淮知安咬牙,他大腿上還掛著個人呢!
“速速放開淮道長!”
“放開我師父!”
秦寧和上官驚鴻同時開口,一劍一槍同時指向裴雲郎。
裴雲郎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貼緊了淮治安的大腿,露出迷醉的神情:
“啊~是師父的氣息!”
我焯,有變態!
淮知安虎軀一震,再也受不了了,大袖一甩,直接將裴雲郎震出老遠。
白遊身形晃動,拎住裴雲郎的後衣領,讓其平穩落地。
淮知安拍拍手,有關於裴家的情報他自然清楚,其中就包括了這位裴家二公子。
不過比起裴雲郎,裴家的那位大公子才是情報裡的大頭。
十三歲參軍,十五歲領軍大勝,十九歲被封“天策上將”,二十二歲躋身永珍境,戰力無雙,建立天策府,讓小小裴家一躍成為仙朝頂級世家!
如今那位裴家大公子年紀輕輕就帶領仙朝大軍鎮守北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直接把來犯北境的妖族當孫子打。
這樣的人物簡直是主角模板!
相比之下,這個一心想要學劍,卻天資平平,終日在長安城瞎混的裴雲郎就不值一提多了。
裴雲郎只是想學劍,也不像尋常紈絝子弟那般不求上進,裴家自然也不會攔著。
但問題就是裴雲郎的天資屬實一般,長安城裡為數不多的幾位劍修都被裴家邀請過。
只是無一例外,都覺得裴雲郎天資奇差無比,於劍道不合,建議放棄。
“裴雲郎,你還沒放棄啊?”
秦寧不解,她覺得裴雲郎雖然在劍道上天資平平,但據說在體修上還頗有天賦,為什麼就死磕劍道不放呢?
似乎看穿了秦寧所想,裴雲郎站起身,看向淮治安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嚮往。
含情脈脈,深情款款。
“因為帥啊!強只是一時的,但帥可是一輩子的!”
他裴雲郎修行,不求最強,但求最帥!
“師父是我見過最帥也是最強的劍修,只要能拜在師父門下,我什麼都願意做!”
有點熟悉啊……
淮知安感覺類似的話不久前才剛聽過的樣子。
不過在剛收了一個大徒弟還沒教幾天的情況下,淮知安確實沒啥興趣收第二個徒弟。
更何況這傢伙看起來有些二貨……
淮知安搖搖頭:“抱歉,我暫時沒有收第二個徒弟的想法,裴公子要是沒其他事,還請回吧。”
裴雲郎一愣:“第二個徒弟?那第一個徒弟是誰?”
淮知安指了指一旁的上官驚鴻,鄭重介紹:
“這個就是我離山劍宗首席開山大弟子,剛拜入師門不久,所以我確實沒什麼精力再收一個。”
秦寧驚訝的看向上官驚鴻。
難怪之前看上官驚鴻練劍時覺得有些不對,雖然境界有些低微,但劍意精純,底子意外的厚實,沒想到竟然是淮道長的徒弟!
不過離山劍宗是淮道長的宗門?桑伯伯不是說淮道長來自梧桐山撫雲觀的麼?
“不是,什麼時候收的?你們之前不還不認識嗎?”裴雲郎懵了。
之前花船詩會的時候,這倆個明顯不是一路人,現在這上官驚鴻怎麼就突然變成離山劍宗開山首席大弟子了。
“就在我隨師父上了花船那天,師父願意讓我伴隨左右,收我為徒!”
上官驚鴻眉宇間有些驕傲,攔下其它七個姐妹,獨自上了師父的花船,這將是她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沒有之一!
“什麼!?”
裴雲郎抱頭,身體僵住,如同晴天霹靂!
這麼說來如果那天他跟著上船,如今豈不是同樣已經被收入門下?
可他卻錯過了那絕佳的機會!
裴雲郎氣急攻心,難以接受這個殘酷到不想面對的事實,只覺得道心就此崩塌。
雙眼一翻,兩腿一瞪,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當場暈了過去。
第139章 開團必須有嘲諷
白遊伸手攙扶著裴雲郎,眼中掠過無奈之色,向其他人歉意道:“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無妨。”
淮知安擺擺手,裴雲郎的到來讓他想起了在撫雲觀裡梧桐和鯨小荷打打鬧鬧的日子。
眼看白遊拖著裴雲郎離開,秦寧看向淮知安,也是有些歉意:“那個……淮道長,裴雲郎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淮知安笑道:“秦寧公主和裴家二公子關係很好?”
秦寧沉默了一會苦笑道:“差不多吧。”
“小時候我為了磨練武道,把長安城各家與我年紀相仿的公子統統揍了個遍,其他人畏我如虎,見我都繞著走。”
“只有裴雲郎被我揍了之後還不認輸,被我當沙包從小揍到大,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上官驚鴻有些驚奇,這位公主有點彪悍啊……
魚薇歪著頭,千年前大秦就是這麼彪,千年後怎麼感覺更彪了?
“裴雲郎自小就活在裴殊的各種事跡之中,人們只要提起裴家,就必定是裴殊而非裴雲郎,裴殊光輝奪目,人人羨慕,卻都無視了平平無奇的裴雲郎。”
淮知安點點頭。
裴殊,就是那位仙朝最年輕的永珍境修士,如今鎮守北境的天策上將!
就連牧羊人的情報裡,裴殊的情報也是洋洋灑灑寫滿了好幾頁,就連牧羊人提起那裴殊都是慎重萬分,如臨大敵。
而裴雲郎則只有短短一行字:裴家二公子,資質平平,無甚出奇,無須在意。
十七個字,囊括了裴雲郎這十七年的一切。
“不過裴雲郎天性灑脫,其實對這些倒也沒過多在意,與裴大少的關係還是極好,只是裴雲郎偶爾可能也想過,想過眾人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不是他哥哥身上吧?”
秦寧嘆了口氣。
當初秦寧只以為裴雲郎不認輸可能只是因為男孩子要面子,性子比較犟,不想輸給她才一直如此。
後來她去了北境,見到了那位為了能讓弟弟在長安過的輕鬆點,壓力不那麼大,所以一直鎮守北境,敘舊未曾回過長安的裴殊裴大將軍。
那天裴殊的一番話才讓秦寧明白,原來裴雲郎之所以不認輸,只是因為當初秦寧來到裴家,第一個找的不是裴大少,而是直接找的裴雲郎!
裴雲郎第一次覺得他是特殊的,不只是活在哥哥影子裡的平平無奇裴二少。
年紀小小的裴雲郎,也想要向世人證明什麼……
而事實卻是當時的裴殊早就已經踏入神臺境,十個秦寧也打不過,所以才沒自討沒趣。
只是這個小小選擇,卻讓裴雲郎誤會了什麼。
“所以他想要學劍道,不只是他說的劍道最帥,也是因為當今劍道式微,如果他能在劍道上有所成就,世人也會多看他一眼。”秦寧輕聲道。
所以就算人人覺得裴雲郎不自量力的想要修行劍道,可秦寧也從來沒嘲笑過裴雲郎。
不只是她與裴雲郎算得上發小,更是因為她佩服裴雲郎不懼嘲笑的勇氣。
畢竟當初她小時候作為女孩子想要練槍,想要去往北境歷練時,暗地裡也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所以她才格外理解裴雲郎的感受。
“啊,我說這些不是想讓淮道長你收他為徒……”
秦寧眼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擺擺手解釋道:“我只是想說裴雲郎人不壞,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淮道長你能隨口指點他兩句也行。”
淮知安揉了揉眉心,有些理解那句話。
每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背後,其實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沒心沒肺證明心理強大,但強大的心理,往往需要孤獨寂寞或者悲劇才能創造。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讓他來這個院子找上官驚鴻。”
“誒?找我?”
上官驚鴻一臉疑惑的看向師父,不明白師父是何用意。
“離山劍經與霓裳劍舞你都已經入門,可光有花架子可不行,如今對你來說迫切需要的就是實戰。”淮知安笑道。
“那傢伙從小被秦寧公主揍到大,作為沙包屬性來說屬實頂級,所以你就放開手腳揍他就行。”
“不過作為沙包太弱也不行……”淮知安想了想,屈指一彈,一道劍光如游魚迸射而出,轉瞬追上了三條街開外的白遊與裴雲郎。
在白遊驚訝的目光中,劍光落在了裴雲郎眉心處,一道劍印若隱若現,隨後消失。
白遊神色一怔,連忙把依舊暈死的裴雲郎給強行掰直了,按著裴雲郎的頭朝著淮知安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此時站在院子門口的桑子言看到那掠出的劍光也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
瞥了一眼院子裡的上官驚鴻和裴雲郎離開的方向,桑子言冷笑道:“什麼臭魚爛蝦你都收,那不如把離山劍宗副宗主讓給我得了。”
這話一出,上官驚鴻輕咬嘴唇,敢怒不敢言。
正安靜看戲的魚薇都忍不住眼角一抽,心中有些火氣。
這年輕人,嘴巴是真欠啊!
也幸虧有個好爹,加上自身實力能力也都不俗,要不然這傢伙能活到現在都能算是奇蹟了。
嗡——
一杆長槍直指桑子言咽喉。
“我勸你收回這句話!”秦寧冷眼看向桑子言。
雖然桑子言是長安城裡為數不多能和她較量的年輕一輩,但桑子言的性格卻是長安城裡她最討厭的人。
“我要是不收呢?”
桑子言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抬起下巴,不屑一顧。
他們燭龍司直屬於秦帝陛下,除了秦帝陛下之外,仙朝任何人都壓不住他們燭龍司!
更何況他桑子言!
“那就只能把你揍趴下再讓你收回去了!”
秦寧毫不客氣的持槍橫掃,紅纓長槍炸響虛空,朝著桑子言掃去。
桑子言面色一沉,這女人還是如此粗魯與蠻橫!
但桑子言也不是吃素的!
秦寧在北境與妖族搏殺不假,可他桑子言與邪道修士以及妖魔鬼怪廝殺的就少了嗎?
握拳,出拳!
紅纓對血龍!
桑子言不動如山,硬抗長槍力道,劍尖甚至破不開他周身的血龍虛影!
秦寧神色淡然,左手握拳,猛然砸在長槍末端!連著三拳!
舊力未盡,又添新力!
舊力與新力疊加,更有一絲巧力混合,好似浪潮翻湧綿延無盡!
對付桑子言這種皮糙肉厚的體修,秦寧有的是辦法!
在這沛然力道下,加上以點破面的巧勁,牢不可破的血龍虛影驟然出現裂縫。
桑子言神色一變,下意識想要變招!
可秦寧變招比他更快!
長槍如流星點出,桑子言迫不得已,雙手交叉,被迫接下這一槍!